正文_第三百八十三章 於海誠之死
聽到這話,魏皇後心裏一軟,眼眶微紅:“可惜都太晚了。”
“不晚,等太子登基,我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於海誠急切的說道,這也是他這麽多年一直堅持的動力。
他一直在等,等太子登基,等皇後歸隱。
魏皇後一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難得來了,我去給你泡杯茶。”說著慢慢起身,命人打來熱水。
“這是新進貢的茶葉,你嚐嚐。”魏皇後把一杯泡好的茶遞給對方。
於海誠臉色慘白,手有些發抖,他看了看對方,深情的說道:“隻要是你給的,就算是毒藥,我也喝。”說完一飲而盡,那眼角的晶瑩順勢流了下來。
魏皇後臉色陰沉,呆呆的坐在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氣氛尷尬的凝結在那,寢宮內可以依稀聽到風聲。
“走吧,不要在回來了。”魏皇後擺了擺手,慢慢的起身:“外麵風帶,這披風你帶走。”說著,幫於海誠係上。
於海誠趁勢抓住對方的手,癡迷的看著對方,心一橫轉身離去。
魏皇後深深的舒了口氣,看著那離去的背影道:“不要怪我心恨,這都是命。小楚。”
瞬間從空中落下一名女子:“皇後。”
“跟上。”魏皇後簡短的說了兩個字,便不再回頭。
小楚一個轉身,消失在夜空。
於海誠出了皇宮,一路走的跌跌撞撞,空蕩的街道上,了無人煙,他似一陣微風,柔柔弱弱的飄蕩。
噗……
忽然他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也變的蒼白。於海誠根本不在意,繼續往前走,他扶著牆,步履蹣跚,每一步走的都那麽艱難,身體開始不斷的彎曲。
“哈哈……”於海誠開始瘋狂的笑:“這樣也好,能死在你的手裏,我無憾啦。”
剛才那杯茶,正是他平時喝的茶,裏麵含有微量的毒藥,這麽多年,他都知道。
可是那時她給的,他想讓她放心,明知道是毒藥,每次她遞給他的時候,他都欣然接受,不帶一絲情緒。
這麽多年來,即便知道自己已經中毒已深,卻依舊不醫治,隻為了她安心。
今夜的分量明顯比以往多,才至於吐血,於海誠知道自己已經快不行了,他心裏苦,卻無處發泄,隻能瘋狂的笑。
“哎,這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出來了就找死。”楊知夏躲在暗處,看著於海誠的一舉一動,知道他命不久矣。
上官天陽也搖了搖頭,他就是算準備,於海誠會去見魏皇後,也算準了,魏皇後不會讓他活著出來。所以才放心的放他走。
於海誠是明知道死一條死路,卻還要去闖。而魏皇後為了上官天澤,不會讓一個知道她這麽多秘密的人脫離自己的掌控。
以情挾製於海誠,魏皇後做的天衣無縫,無人能及。
其實根本不用試,上官天澤是皇後的兒子,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會維護他,即便是做了錯事。
而於海誠就算在忠誠,那也隻是她的一把刀,用久了生鏽了,自然要扔掉。即便她對這把刀有感情,可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還是會義無反顧。
這就是魏後的心狠手辣,她是個有野心的女兒,從報複上官雲際開始,她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你覺得魏後,會給他收屍嗎?”上官天陽低聲的問道。
“會。”楊知夏斬釘截鐵的說道:“你看那邊。”
上官天陽順著方向望去,一名女子跟在於海誠身後,想一直獵豹,等待獵物。
“看來魏皇後,還算有點良心。”上官天陽冷笑一聲,最起碼有人收屍,不會曝屍荒野:“走吧。”
兩人對視一眼,消失在夜空。
怡蓉苑
“小姐,藥好了,趁熱喝了吧。”韓嬤嬤親自把藥端了進來,遞給李靜。
“嬤嬤,還要喝多久?”李靜最近很是聽話,也可能是被上官天澤的話嚇得,也可能是被自己的病嚇得。這幾日,不但不出房門,還乖乖的喝藥。
“大夫說在喝幾天,然後再給小姐看看。”韓嬤嬤說的含糊其辭,眼神飄忽不定。
其實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可是若是不安撫好小姐,更不可能治好病,所有才撒謊。
李靜似乎看到了希望,接過藥,一口而進。韓嬤嬤忙遞上幹梅,去去苦。
“這是什麽味?難道妹妹病了?”隻聽到屋外一陣尖酸的聲音。
李靜一頓,一聽就知道是誰。太子可以說的,可不代表別人可以。她冷哼一聲,披上衣服坐了起來。
李淩雪一進屋子,便問道那難聞的味道,手中的帕子搖了搖,見李靜看著自己,忙掛上笑臉道:“妹妹是不是病了,怎麽臉色不好。”
李靜這幾日雖然待在怡蓉苑不出門,可是外麵對她的議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來做什麽?”
如此直白冷冰的話,出乎李淩雪的意料,臉色瞬間陰了幾分:“我是太子府的當今,妹妹病了,怎麽也要過來看望。”
這冠冕堂皇的話,沒能引起李靜的意思興趣:“你看到了,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想落井下石,那你找錯人了。”
李淩雪那笑容僵在唇邊,尷尬的笑了笑:“說哪了話,我怎麽會如此,妹妹想多了。”
“你們都出去。”李靜忽然一聲令下,韓嬤嬤拉著義冉出了門。
義冉本來不想走,可是經不住韓嬤嬤力氣大,她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見其點了點頭,知道出門了。
屋內隻剩下兩人,李淩雪忽然有些後悔來怡蓉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喜歡男人。”李靜開門見山的問道。
李淩雪故作驚訝,看了看四周:“妹妹可不要亂說,若是讓殿下聽到了,會殺了你。”
“看來姐姐想一直裝傻下去。”李靜雖然病著,可是必定是練過武的,手勁還是比他們這些千金大小姐大。
她猛的抓住李淩雪的一根手指,陰恨的說道:“妹妹,你說若是你少一根手指,殿下會不會還如此寵愛你。”
李淩雪嚇得腿都軟了,那絲絲的疼痛,讓她開始冒汗,驚恐的說道:“你想幹什麽,你若是傷我一根汗毛,殿下是不會放過你的。”
李靜冷笑一聲:“哦,那我到要試試。”說著,手上的力道加重。
“我說,我說,我什麽多說。”李淩雪已經跪在地上,那被攥住的手指,似乎要斷了。
李靜得意的一笑,拍了拍手:“敬酒不吃吃罰酒,說。”
李淩雪忙藏好自己的手,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知道又怎樣,你能改變嗎?”
“所以你是故意讓我發現,然後去殺了那個賤男人。”李靜雙眼放光,死死的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