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熊哥
這棵大樹方圓百米之內,都看不到第二個人。
於是楊真索性來到大樹之下,盤腿而坐。
抬頭看了看天,此時天色剛好完全暗下來,距離明天早上,還有五六個時辰。
也不知接下來的時間,該如何渡過。
“嗡嗡嗡——”
突然,楊真聽見耳朵邊傳來嗡嗡的聲響,抬頭一看,發現他的周圍,竟然圍繞著七八隻機關蜻蜓。
這些蜻蜓有大有小,大的有十幾二十幾裏麵那般長,小的卻隻有小指頭那般大。
在這個營地內,可不僅僅隻有這七八隻機關蜻蜓,其他的地方,同樣有許許多多的機關蜻蜓,它們主要負責巡邏和監視。
巡邏,是防止有外來的敵人。
監視,是監視楊真他們這些新人,看一看有沒有想要打入神機營的奸細。
不得不說,神機營在安保這一塊,還是非常嚴格的。
普通人想要潛入這裏,根本就沒有這個可能性。
楊真坐在大樹下,一雙眼睛不停地往四處觀察。
可不知過了多久,這營地內絲毫沒有其他的變化,銀甲士兵們還在站崗,機關蜻蜓漫天飛舞,打坐的人依舊在打坐,聊天的人依舊在說說笑笑。
夜漸漸深了。
楊真閑得無聊,終於還是決定,抓緊時間修煉。
畢竟,參加神機營的新人之中,其中有絕大一部分都是修煉天才。
楊真自認為自己的修道天賦不怎麽樣,所以他就必須抓緊任何一點時間修煉。
說做就做。
楊真將神識潛入自己的空間腰帶……是趙守正送給他的空間腰帶,他自己的那根空間腰帶,早已將所有東西清理了出來。
在那個裝滿丹藥的箱子裏,楊真找出一個白色的小玉瓶。
小玉瓶表麵的便條上寫著‘極品氣血丹’這幾個字。
正準備拿出來,可楊真突然停住了。
一來,這極品氣血丹對於金丹境的修煉者來說,是絕好的東西。
萬一自己在修煉的時候,被別人盯住了,那可不是好事。
二來,雖然極品氣血丹非常適合此時的楊真,但一顆極品氣血丹之中蘊含的靈氣,非常非常的濃厚,即便是楊真金丹境四重的修為,也需要吸收好幾天。
而楊真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清晨他必須清醒過來。
所以,即便吞服極品氣血丹,那也有點浪費。
選來選去,楊真終於還是換了另外一種丹藥……
上品氣血丹。
上品氣血丹,比極品氣血丹要低一個等級,其中的靈力氣息自然沒有極品氣血丹那麽濃厚,適用於築基境後期和金丹境前期。
楊真有把握,能夠在一個晚上就將一顆上品氣血丹之中的藥力全部吸收,甚至還能多出一點時間來。
於是,楊真拿出了一顆上品氣血丹,放入嘴巴,吞服而下。
“呼呼呼——”
不一會兒,楊真的周圍,就形成了一片彩色的龍卷風。
風聲呼呼。
楊真的修煉,並未引起別人的主意。
因為在這個營地之上,不止隻有楊真一個人在修煉,在其他地方,也能看見其他的龍卷風。
上品氣血丹進入楊真的嘴巴之後,與唾沫結合,迅速化作一股瓊漿玉液,流入楊真的胃部。
在胃液的消化下,藥力已經開始散發。
此時。
楊真的丹田內,有四顆固體狀態的金丹,在徐徐旋轉。
另外五個**漩渦,光芒卻顯得暗淡許多。
擁有四顆固體金丹,這說明楊真擁有金丹境四重的修為。
伴隨著外界靈力的注入,不管是這四顆固體金丹境,還是那五個**漩渦,都開始加速旋轉。
翌日。
清晨。
當天邊的第一縷光芒照入營地時,楊真睜開了雙眼。
一顆上品氣血丹,對他的作用不是很大,但修行了一個晚上,也足夠讓他神清氣爽了。
楊真抬眼望去。
發現營地上,除了那些飛舞的機關蜻蜓和站崗的銀甲士兵,其他人,絕大多數都正在休息。
看來,昨兒個那些聊天說笑的人,到半夜就已經困了,於是幹脆找了個地方開始睡覺。
清晨的空氣很好,周圍很安靜。
除了一些鳥獸蟲魚的叫聲,再也無它。
楊真有些無聊,本想掏出一顆上品氣血丹,繼續修煉,可又擔心待會兒天色大亮起來,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所以他幹脆也不再修煉,而是把雙腿伸直,倚靠在大樹上,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漸漸流逝。
不一會兒,天色大亮。
太陽也升了起來。
金色的陽光灑照在原始森林上空。
這時候,絕大多數睡覺的人,也醒了過來。
營地內開始熱鬧起來。
楊真在觀察其他人的時候,也偶爾會往神機營的方向看一眼。
那高高的城牆,屹立在原始森林中央,顯得是那麽的嚴肅,那麽的安靜。
想到自己要三個月之後,才能進入這座高高城牆,心裏不由有些懷念以前的生活。
以前的他,無憂無慮。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每天隻需要往返於家裏和雲鹿書院,他從來不用擔心什麽。
雖然後來,他和淩飛宇發生了矛盾,但他仍舊往返於家裏和雲鹿書院。
可是現在,這裏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雖然張墨師兄也在這裏,但是在楊真的訓練期間,他肯定是幫不上什麽忙的。
如果楊真想要加入神機營,想要讓張墨完完全全的認可他,那他就必須獨自一個人,麵對接下來的訓練。
果然啊!
成人的世界,沒有那麽簡單!
“我一定要加入神機營!”
“我一定要讓張墨師兄以我為驕傲!”
“我一定要拿出一份成績給母親看!”
想著想著,楊真漸漸握緊了拳頭。
一股來自心底的奮鬥,深深地刺激著他。
然而,就在這時,楊真忽然看見,有十幾個人往他這邊走來。
這些人頗為年輕,有男有女,年紀最大的,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
昨日楊真便從徐幽廷那兒聽聞,此次神機營招人,年歲最大的也隻能是三百歲。
今日看來,這些人肯定都和他一樣,被驗過骨齡。
“也不知這些人走過來是想幹嘛?”
楊真心裏正想著,這夥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
為首的那男子,年歲看起來約麽三十五歲,身高一米八,身型壯碩,滿臉橫肉。
在這個時代,幾乎每個人都留著長頭發,可這個中年男子卻一頭齊耳短發。
也不知他們有什麽事情。
但是出於禮貌,楊真還是趕緊站了起來。
很快,這夥人就來到近前。
楊真的身材沒有這個中年男子那般壯碩,但身高和對方相差不多,還是出於禮貌,他率先抱拳問道:“這位兄弟……”
“滾開!”
誰知,還不等楊真把話說完,這個中年男子就一把將楊真的雙手甩開,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罵罵咧咧:“小子,此處地方我們要了,你另尋他處休息去吧?”
嗯??
聞言,楊真眉頭一緊。
沒想到在雷州城的時候,有淩飛宇他們這種人,可是來到帝都之後,竟然還有這種事?
楊真當即就不高興了,冷哼道:“兄弟,你們這樣做,過份了吧?這處地方是我先到的,那自然就應該是我的地盤!再說了,這營地附近,到處都是空地,到處都是大樹,你們大可另尋一處地方便是了,沒必要搞得大家都不好過吧?”
“滾!”中年男子立刻瞪著楊真,一手提起楊真的衣領,“小子,不好過的是你而已!如果你不想滾,你信不信我立刻打爆你的頭?”
自小以來,楊真就從沒怕過他們這些惡勢力。
以前不怕,現在自然也不怕!
要不然,他也不會和淩飛宇打擂台!
當即,楊真就要暴走。
可忽然,楊真想到了張墨,想到了趙守正。
此次他的目的就為了要加入神機營。
這是他的目標,也是張墨和趙守正的目標。
如果此時他在這裏鬧事,萬一被開除了還是違規了,那可不劃算。
最重要的是,他還極可能會連累張墨。
這是楊真不想看見的事情。
打定主意,楊真隻能咬著牙,強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推開中年男子的手。
“怎麽著?你還想動手?”
中年男子見狀,立刻拉開架勢,似乎隨時準備和楊真好好打一場。
“我呸!”
“人不與狗鬥!”
楊真不想鬧事,但也不想憋著心裏的火氣,於是非常鄙視地朝地麵啜了口痰,轉身就走。
十幾個人,有些錯愕的看著楊真慢慢走遠。
中年男子看著楊真的背影,還沒有反應過來楊真那句話的意思,不由問同伴:“他說什麽?剛才他說什麽?”
立刻有人回答:“熊哥,他說人不與狗鬥!”
被叫做熊哥的男子又想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又有人回答:“熊哥,他的意思是,他是人,咱們是狗!他不想與咱們相鬥!”
“草!”
熊哥聞言,頓時大怒:“這小子是活膩了,他竟然說咱們是狗!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他!”
說罷!
熊哥腳下一蹬,驟然移動身體,忽然擋住了楊真的去路。
與此同時,其餘十幾人也齊齊追上去,一起將楊真圍在最中央。
見狀,楊真冷笑。
雖然知道這群人都是金丹境以上的修為,但他心裏一點都不慌。
這裏是哪兒?
這可是神機營招收新人的營地。
剛才,楊真已經讓出了自己的地盤,如果此時,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那他自然也不會對他們客氣。
屆時,即便把事情鬧大,那也不是他的錯。
“怎麽?有事?”楊真抬眼。
“哼!”熊哥臉上橫肉一擠,“小子,有種你把剛才說的話再……”
“再說一遍是吧?”楊真直接打斷熊哥的話,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好!那你給我聽好了,人,不,與,狗,鬥!”
“我去你媽的!”
熊哥大罵一聲,同時舉起右手,朝著楊真的左臉狠狠砸過去。
砰!
一聲重響。
楊真倒飛而出。
他身後的眾人立刻閃身,讓出一條出路。
楊真一直倒飛了數十米才穩穩停住。
不過,這一拳卻是沒有打到楊真的臉上,而是被他抬手接住了。
楊真立刻站直身體,看向熊哥。
就剛才的那一刹那的接觸,楊真也已經探知到了熊哥的修為等級……金丹境五重!
隻是金丹境五重而已。
楊真朝著地麵嘬了一口痰,冷冷笑道:“金丹境五重?也想揍我?”
那熊哥同樣滿臉蔑視:“你呢?金丹境四重,你又想幹嘛?”
修煉者,隻需要接觸,就能夠探知對方的修為。
所以,楊真能夠探知到熊哥的修為,而熊哥也能探知楊真的修為。
“我當然奈何不了你,但你也奈何不了我!”
楊真冷笑。
修為隻是相差一個等級,他們誰都奈何不了誰。
當然了,如果熊哥和他的十幾個手下一起上,那楊真自然是必敗無疑。
“知道就好!跳梁小醜!”
熊哥同樣冷笑。
“行了!我還是那句話,人不與狗鬥!拜拜了!”
說罷!
楊真轉身就走。
熊哥聞言,又恨得牙齒癢癢,恨不得衝上把楊真給撕碎。
但是,剛才的動靜,已經吸引到了許多人的注意,自然也吸引到了許許多多銀甲士兵的注意。
如果他此時衝上去,那後果肯定也要他來承擔。
所以,他必須忍住。
不過,雖然熊哥忍住了,但是那些小弟卻忍不住了。
有人叫囂起來:
“熊哥!咱們上去弄死他!”
“就是!咱們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罵過!”
“那小子罵咱們是狗!熊哥,這不能忍啊!”
……
眾人的叫罵聲,在熊哥的耳邊回**。
可是他的眼睛,卻盯著楊真的背影,似乎要蹦出血來。
半響之後,熊哥製止眾人,冷哼道:“放心,這小子逃不了!接下來咱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咱們想辦法弄死他!”
熊哥都這麽說了,眾人也沒有繼續說什麽,有些人隻能叫罵幾聲。
也有人跟著說道:“對!這裏不方便動手!等以後有時間,咱們隨時都可以弄死他!現在動手,也許吃虧的會是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