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180章 大開殺戒,齊雲危機!

一張追殺的告示在兩人眼前展開。

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觀察,告示展開的瞬間,姬長老眼中便爆出璀璨的精光,一眼盯住中間那幅肖像,沉聲道:

“是他!”

告示上繪著三幅栩栩如生的肖像:

一幅是六七歲的孩童;

一幅是十三四的少年;

最後一幅,是十六七的少年。

姬長老盯著的,便是那幅十三四歲的少年肖像。

這與他在範穀載腦海畫麵中看見的少年,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隻是畫上的少年,有一頭如青雲拂動的披肩長發,而範穀載腦海中的,則是一個鋥光瓦亮的大光頭。

確定了齊雲的身份,姬長老的目光,不由在另外兩幅肖像上,掃視了一遍。

最後那張肖像,與中間的那張,肉眼可見的相似。

少年劍眉英朗,星眸湛然,肌膚如瑩玉光潤,發絲如青雲拂動,整個人十分的俊秀健拔,又散發出一股飄逸出塵的氣質。

從相貌和氣質,便可一眼看出,這是同一個人,在不同年歲的相貌。

而第一幅的孩童,則是臉龐圓潤,充滿靈動的稚氣,黑曜石般的眼睛,透露出小孩的機靈和狡黠。

初看之下,不會將他與後兩幅人物聯係起來,但稍微仔細觀察,也可以看出三者間,眉眼和神態之間的相似。

這三幅肖像,畫的自然都是齊雲的不同形象。

六七歲的孩童模樣,是隕凰嶺時期的形象;

十三四歲的少年形象,則是仙古世家和昆山聖地,通過洞真墟幸存之人的描述,還原而來;

最後那幅十六七歲的形象,則是當時在淩雲城遇青鸞王時的樣子。

當時他被仙古唐家之人識**份,以禍血淹殺仙古唐家的族老和子弟,在淩雲城城主手下逃得性命,轟動了整個東土。

這幅肖像,當是仙古唐家從淩雲城那裏得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姬長老的親口確認,花少君瞳孔還是猛地一陣緊縮,大驚失色。

“怎麽可能?不是說他已經死在鬼域禁區之中了嗎?仙古唐家、仙古趙家和昆山聖地,親自發布的消息,聯合追殺令都給撤銷了。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他難以置信。

姬長老眼神閃爍,緩緩道:

“其中的細節,我們不得而知。但我們應該知曉了,仙古唐家、仙古趙家,和昆山聖地,大動幹戈,發布聯合追殺令,也要除掉此人的真正原因了!”

花少君聞言一愣,俄而恍然大悟,顫聲道:

“您是說……”

他兩眼發光,滿臉通紅,激動的。

姬長老點頭道:

“隕凰嶺的事件,隻是其中一個原因。如今看來,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個齊雲,在隕凰嶺中,從那些世家和聖地的子弟身上,奪得了他們的仙經秘術。”

“他鏟除五毒穀時,不僅施展了唐家的虛空秘術,還有趙家的黃庭五氣大擒龍手,這已經足夠佐證我的猜測!”

“雖說他沒有施展昆山聖地的仙經秘術,但從三家聯合發布追殺令的反應來看,昆山聖地的仙經秘術,他應該也弄到手了!”

“難怪能夠飛躍重樓,以凡斬仙,原來是身懷如此多的仙經秘術。”

姬長老聲音顫抖,雙眼火熱,臉上湧動著貪婪的神情。

這絕對是個千載難逢的莫大機緣!

本來已經“死去”的人,身懷多種仙古世家和傳承聖地的仙經秘術,眼下出現在自己麵前,而且還隻是神海境,正處於緊要的閉關期間。

若能將之擒獲,從其身上奪得仙經秘術,神藏境第二座的門檻,必然手到擒來!

不要說開辟第二座神藏,哪怕是第三座、第四座,甚至五腑神藏圓滿,觸摸三重樓的門檻,也並非妄想!

甚至,三重樓的風光,也未必不可登臨觀覽……

到時候,整個三峰派,都必然落入自己的掌握之中,門派中所有資源與爐鼎……

不!

到時候,三峰派算什麽東西?

老夫的征途,應該是整個北域,整個東土,乃至整個天下!

姬長老激動得整個身軀都顫抖起來。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無論再對他做什麽,也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所以不用擔心會像齊雲那樣,遭受仙古唐家、仙古趙家和昆山聖地的聯合追殺。

而且齊雲還正處於閉關緊要時期,也就是最為脆弱的時期,奪取仙經秘術的難度,直線降低!

稚子抱金過鬧市,路人見而殺之!

姬長老眼中殺機暴綻!

花少君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大機緣,呼吸都變得格外粗重,催促道:

“姬長老,這齊雲能夠躍樓斬仙,戰力十分恐怖,若是等他突破成功,登臨二重樓,事情就棘手了!以防萬一,最好是即刻動手!”

如此簡單的道理,根本不用他提醒。

姬長老神情狂熱,直接架起一道神虹,騰空而起,向之前他們避之不及的穀民們的住所飛去!

花少君緊隨其後。

…………………………………………

五毒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要想在這片區域內,搜山找人,難度還是很大的,姬長老也沒有那個心情和時間,去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所以,他的目標,便直接鎖定了,唯一知曉齊雲閉關所在的龐篤獨。

而龐篤獨的住所,和那些穀民,是在一起的。

轟!

一黑一粉,兩道神虹落在穀民們的田地裏,刻意沒有收斂威勢,將一大片田地砸出一個巨大的坑陷。

長勢正好的一片莊稼,全部破碎,橫飛出去。

正在田地裏勞作的穀民登時就怒了,罵道:

“要瘋啊你們兩個……”

話沒說完,姬長老袍袖一揮,直接將他震成碎片,化作一團血霧飄散開去。

雷霆的狠辣手段,讓鼓噪的人群,霎時死寂。

血霧在空中飄散如煙,但腥氣卻是那麽濃烈,直往鼻子裏鑽。

這一刻,穀民們終於再次想起了,被修士支配的恐懼!

山風吹過,但空氣裏已經不複之前的歡樂輕鬆的氛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恐懼。

這方空間如冰一般凝結起來,沉重壓抑。

“你……你們難道不怕仙古唐家的報複嗎?!”

一名少年恐懼得雙腿發抖,但仍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姬長老直接火冒三丈,森然冷喝道:

“仙古唐家?哼!狗屁的仙古唐家!”

一道黑色的靈機激射而出,將那少年頭顱直接洞穿,腥紅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從那孔洞中汩汩流出。

少年慘死倒地,死不瞑目。

“啊!!!”

接連死去兩人,死亡的恐懼,才真切地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許多人大聲尖叫,他們像遇了濃煙的馬蜂一般,四散逃竄。

然而他們的速度,怎麽比得上姬長老和花少君。

這兩天遭受的折辱,此刻統統化作怒火,宣泄出來!

姬長老袍袖連揮,一大片淩厲的靈機,如匹練般激射出去,無數的穀民爆碎開來,就像之前地裏的莊稼一樣,被轟成碎片,四處散落。

花少君祭出本命靈劍,劍如遊魚,散發著瑩瑩的輝光,在逃竄的人群中飛快穿梭,所過之處,頭顱橫飛,人分兩斷,粘稠的血漿如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人如伏草,屍橫遍野!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半個月來,充滿歡聲笑語的田地,就變成了一片血色的煉獄。

無數的血肉碎片潑灑,滲入土地中,將青綠靈秀的景色,塗抹上瘮人的猩紅,也染上了熏人欲嘔的濃烈臭氣。

鏘!

金鐵交擊的激越巨響。

兩件靈器悍然相撞,靈機如同暴亂的激流,四散奔湧,將地麵都刮去了數寸。

龐篤獨擋下花少君的靈劍,救下差點被腰斬的一個穀民。

“兩位大人,這是出了什麽事?讓您二位大動肝火?”

胖子還是低頭哈腰,滿臉堆笑,說不出的諂媚與猥瑣。

但這副形象,卻讓花少君怒火更盛,直接爆發!

“死胖子,給我死來!”

倒飛出去的長劍靈機暴漲,威力更是成倍攀升,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帶,刺向龐篤獨。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龐篤獨滿臉驚恐,整個人縮得跟個球似的,抱頭逃竄。

但禦使的靈器,卻每次都分毫不差地將花少君的長劍擋開。

一次兩次,花少君還不在意,但次數一多,花少君就不由得心中凜然了。

這死胖子,果然是在藏拙!

與此同時,他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直接施展攻伐之術,淩厲殺出。

龐篤獨依舊抱頭鼠竄,叫得跟殺豬一樣,但卻絲毫不耽誤他禦使靈器,施展術法予以還擊。

轟轟轟!!

渾圓古樸的藥鼎,和龐篤獨的體型一樣笨重,但威力卻是不容小覷,與花少君的長劍鬥得有來有回。

施展了三峰派的攻伐之術,依舊沒能拿下對手,這讓花少君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乃是三峰派掌教的親傳弟子,對五毒穀本就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心理看待,對這諂媚卑瑣的胖子,更是看不起。

但就是這麽一個胖子,不僅將他和姬長老玩弄於鼓掌之中,連正麵的廝殺,也絲毫不弱於自己!

這讓他倍感屈辱!

嗙!

黑色的靈機匹練飛來,將渾圓古樸的藥鼎,直接擊飛出去,將一旁的大石,直接壓得粉碎。

龐篤獨空門大開,花少君眼中精芒一閃,劍化飛紅,直奔龐篤獨脖頸飛去,要斬下他的頭顱。

冰冷的殺機迎麵而來,鋒銳吞吐的靈機,讓空氣都變得銳利冰冷起來。

龐篤獨隻覺得脖子發寒,全身雞皮疙瘩直接炸起!

死亡的窒息籠罩下來。

但又沒有完全來。

一隻包裹著黑色靈機的手掌,將粉色的長劍穩穩握住。

姬長老淡淡訓斥道:

“現在沒有時間給你戲耍,對付這樣的跳梁小醜,也需動用全力,將其速速拿下才是!”

這是強行挽尊了。

花少君臉皮微微一紅,恭敬道:

“姬長老教訓的是。”

姬長老這才微微頷首,鬆開手掌。

粉色長劍微微一顫,重新飛回花少君身邊,被他收回神海之中溫養。

“兩位大人,發那麽大火,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可千萬不要受一些包藏禍心的人的挑撥啊!”

龐篤獨陪著諂媚的笑臉,裝傻問道。

他被姬長老掐住肩膀,一身修為被強勢鎮壓,動彈不得。

“哼哼!誤會?如果沒有弄清楚,你覺得我們會輕舉妄動嗎?”

花少君冷笑道。

熱血下頭,他暗呼一聲好險,差點就將這唯一知道那齊雲閉關之處的胖子,給一劍斬殺了。

“大人這是何意啊?”

龐篤獨一臉無辜,還在裝傻。

“以你的聰明,不可能猜不到我們為何如此。不用再裝傻了!告訴我,齊雲在何處!”

姬長老單刀直入,不願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在混亂的北域,他能活到現在,不是沒有原因的。

龐篤獨心裏“咯噔”一聲。

如姬長老所說,在看到兩人肆無忌憚地大開殺戒的那一刻起,他就猜測,自己的謀劃和油可能是敗露了。

現在聽到對方的提問,這才徹底確定。

但他還是繼續裝傻,問道:

“騎雲?騎雲你得上天啊!!”

最後那個“啊”字,不是語氣詞,而是一聲慘叫。

龐篤獨臉色慘白,渾身的肥肉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滾落下,衣衫濕了大片,十分淒慘。

他的肩胛骨,被姬長老生生地捏碎,整個肩膀像麵團一樣,軟軟地垮塌下來。

“我說過了,不要裝傻。雖然很想知道,你為何對一個剛認識的少年忠心耿耿,但我現在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也沒時間陪你玩這無聊的把戲。”

姬長老說著,將手按在龐篤獨的天靈蓋上,施展秘術。

“告訴我,齊雲的閉關之處在哪裏。”

他聲音低沉,湛然的雙眼放出幽光,深邃而妖異,帶有攝人心魄的力量。

龐篤獨眼神一陣恍惚,意識不受控製地模糊起來。

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場景。

一個寬闊隱蔽的洞穴,在姬長老的眼前展開。

畫麵中,一顆鋥光瓦亮的光頭,站在洞穴門口,靜靜望著這間刻滿陣紋的洞穴密室。

正是齊雲!

“找到了!”

姬長老眼中精光爆綻,猛地望向某處,化作一道神虹,卷起狂風,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