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185章 風波暫平,血腥震懾!

姬長老死得不冤。

他太小看“躍樓斬仙”這個成就的含金量了。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

因為如他一般,小看“躍樓斬仙”的含金量的,大有人在。

原本“躍樓斬仙”一詞,是對跨越重樓,也即跨越大境界之間的鴻溝,以下克上,擊殺強者的這一幾乎不可能的事件的專稱。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專屬於妖孽的詞匯,便在各種吹捧中被用得泛濫了。

慢慢的,在同一重樓之下,越級斬殺敵人的戰績,也被吹成“躍樓斬仙”。

這就導致了這個牛逼哄哄的詞,含金量斷崖式跳水,

再加上,能夠真正躍樓斬仙的妖孽,極為罕見,在曆史上的一些世代,甚至好幾代人都出不了一個。

這邊讓絕大多數人,遠遠無法想象,真正的“躍樓斬仙”,這個戰績,到底有多麽恐怖!到底代表了什麽!

局限於眼界和認知,姬長老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大低估了齊雲。

誤以為齊雲在神海境“躍樓斬仙”,登臨二重樓後,戰力的增幅,也不過是神海境巔峰到神藏一座的跨度。

剛剛突破的情況下,戰力最多隻到剛突破神藏二座,甚至隻是神藏一座巔峰的程度。

進一步也誤以為,自己以秘術激發了雙倍戰力,從神藏一座巔峰,直接飆升到神藏二座,便是與齊雲同等戰力,甚至高過一頭,可以將其鎮壓。

卻沒有想到,隨著齊雲境界的突破,“躍樓斬仙”所帶來的戰力增幅,也隨著生命和力量的躍升,而極盡升華,遠非他激發雙倍戰力可以比擬。

若不是想要見識此等秘術的極限,一個照麵之下,齊雲便可將其斬殺,他也根本沒有機會激發布置下的陣紋。

當然,將陣紋作為最後的兜底手段,姬長老也算是老謀深算了。

換了旁人,他絕對已經成功。

可惜他遇見的是齊雲。

擁有“洞真之眼”這樣的BUG級秘術,姬長老所布置下的那些,根本算不上高深的陣紋,完全無法給齊雲造成任何麻煩,直接洞見本質,將其破解。

這也是齊雲在對洞真之眼的參悟,有了新的進展之後,第一次在這方麵施展。

效果顯著!

……………………………………

姬長老死了。

連屍體在沒有留下。

花少君直接懵逼了。

從亡命奔逃,到絕地翻盤,再到如今姬長老死無全屍,情節的發展實在太過一波三折,衝擊力太大,他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交出秘術,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齊雲雙手負後,衣袍翻飛,神情冷漠威嚴,如同一尊神祇。

花少君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心裏第二次開始刨姬長老家的祖墳。

狗姬兒,害慘老子了!

我從哪兒去弄這激發雙倍戰力的秘術啊!

他瑟瑟發抖。

齊雲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他問。

花少君抖得更厲害了,感覺腳下踩的不是這片空間,而是食堂阿姨手裏的勺子。

不需要多少智慧,他就知道,此時自己若是搖頭,麵前這少年魔神,肯定會將自己打成一片——

物理上的。

但是……

老子是真的不知道啊!

見識了先前的大戰,他也生不出反抗或是逃跑的勇氣來。

瑟瑟發抖,唯有沉默。

“算了,我跟你這種人逼逼什麽?”

齊雲搖頭,磅礴的神魂之力如汪洋一般,從祖竅中傾瀉而出,粗暴地擠入花少君的識海之中,搜尋他的記憶。

“三峰派掌教的親傳弟子?地位不低嘛……”

他有些詫異地自語道。

隨後臉色猛地變幻,像嗑瓜子磕出一粒壞的來一樣,十分的難受。

“太尼瑪惡心了!親傳弟子,感情是這麽個親傳啊!”

他怒而咆哮。

地鐵老人手機.JPG

顯然,他是看到了一些醃臢的畫麵,獨屬於三峰派掌教和他的“親傳”弟子之間的,內部學習資料。

齊雲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差點忍不住把花少君直接給拍死。

但為了那份秘術,他隻能強忍著想要自戳雙目的痛苦,在對方的記憶裏翻找。

然後他發現……

這貨的記憶裏壓根兒就沒有那份秘術。

他沉默了……

自己之所以直接斬殺姬長老,就是因為覺得可以從花少君這裏,獲得那能激發雙倍戰力的秘術。

現在看起來……

自己好像被那老狗姬兒臨死前坑了一波?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齊雲心灰意冷,直接把花少君鎮成粉末,骨灰都給揚了。

“這雙眼,不要也罷!”

噗!

他伸手把自己被汙染的眼睛摳了出來,狠狠一摔!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讓我受這樣的折磨?”

齊瞎子仰頭“望”著天空,空洞的眼眶,汩汩流下兩行血淚。

【雙眼重傷:氣血+213;體魄+213;恢複速度+10086%;眼球重生中……】

【眼球重生完畢,視力+213……】

換了一雙眼睛,將那些醃臢的畫麵從腦海裏斬去,齊雲覺得自己幹淨了許多。

隨後降落在一片狼藉的田地裏。

田地裏的莊稼早已不複存在,地麵滿是鮮血和屍骸,空氣中充滿了濃烈的腥氣。

一些因為身體殘缺,無法逃跑的穀民,躲在大樹和石頭後麵,滿麵驚慌,瑟瑟發抖。

他們還沒有從之前的屠殺中緩過來。

看著這慘烈的一幕,齊雲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心中湧起熊熊怒火。

“對這些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竟然下如此狠手!”

他又是憤怒,又是愧疚。

愧疚自己將他們留下,卻沒能保護好他們。

同時也深深感受到了,北域的殘酷,和沒有實力之人的悲哀。

“大人……”

龐篤獨強忍痛苦,耷拉著一條胳膊,走了過來。

他聲音虛弱,不停顫抖,劇烈的痛苦,讓他渾身冷汗,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沒有了顏色。

齊雲一看就知道他被封住了修為,受了不小的折磨,當即心裏有些愧疚。

但胖子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您明明是施展的搜魂之術,用神魂觀看的那些畫麵,為什麽要挖眼睛?”

龐篤獨百思不解。

齊雲:“……”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以後不要問了。”

齊雲伸手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龐篤獨立馬感覺到,體內的封鎖被解開,姬長老殘存在自己體內的陰沉氣機,也被驅逐幹淨。

修為恢複,修士強大的生機,讓他的傷勢飛速好轉,霎時間便好了七七八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雲望著一片血色的田野,沉聲問道。

搜魂花少君,是為了獲取秘術,一些無關的記憶,他都直接跳過。

加上對方的記憶實在太過辣眼睛,他強忍著翻完對方來五毒穀之前的記憶後,實在忍不住,揚了對方的骨灰。

以至於花少君和姬長老在五毒穀這幾天內的經曆,他一無所知。

說起正事,龐篤獨也是嚴肅起來,將齊雲閉關以來,五毒穀的遭遇,一五一十地上報。

包括五毒穀被圍困,三峰派的人提前到來,以及自己的騷操作,穀民們的騷操作,還有花少君二人的突然爆發……

簡要而詳盡。

“……事發之後,範穀載一直沒有出現,我懷疑是他出賣了我們。”

報告完所有,龐篤獨說出自己的猜測。

齊雲思索片刻,點頭道:

“他應該已經死了,三峰派的人沒有那麽良善大度,會讓他活下來。”

“小人也是這麽想的。”

龐篤獨也點頭,讚同道。

“說起來,你不應該反手把我賣了嗎?為什麽幫我?”

齊雲突然問道。

他是真的十分好奇。

自己跟龐篤獨沒有絲毫交情,從對方之前賣五毒穀,賣得那麽爽快順滑來看,也不是啥有節操的人。

這次為何突然改性,冒著威脅幫自己打掩護,坑三峰派的人?

迎著齊雲好奇的目光,龐篤獨猛地挺直腰板,神情肅穆,拍著胸脯,擲地有聲道:

“好教大人知曉,我龐某人,錚錚鐵骨,赤膽忠肝!”

齊雲:“……”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的是說不出的違和……”

他笑罵一句,不再追問。

既然對方,不想說,那他也不想深究。

隻需知道,對方為自己賣過命,就足夠了。

心中也不可避免,對龐篤獨,比之前親近許多。

龐篤獨也是樂得裝傻,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言語。

這時,那些幸存下來的穀民,知道安全了,又都重新回到這個地方。

被花少君二人屠殺之後,原本數百的穀民,隻存活不到百人。

且其中有小半,是之前被當作爐鼎的少男少女,應該是花少君二人舍不得毀掉這些上佳的爐鼎,所以刻意避開了他們。

此刻,這些幸存下來的穀民們渾身血汙,臉上的驚惶和悲戚都還沒來得及褪去,身體因為驚懼而瑟縮,顯得格外淒慘可憐。

“對不起,我將大家留下來,卻沒能保護好大家。”

齊雲愧疚道。

“大人您千萬不要這麽說!”

“就算不在五毒穀,隻要在北域生存,其他地方也都是一樣。”

“這樣的遭遇,我們都不是第一次了。”

“大人您對我們有再造之恩,還讓我們在五毒穀生活得這麽好,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對!我們雖然沒您這麽厲害,但卻不是是非不分,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

穀民們七嘴八舌地開口,沒有一句話是責怪他的。

齊雲卻更加難受了。

“大家放心,這樣的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今天的血仇,我也一定會替你們,替死去的大家報回來的!”

齊雲向眾人承諾。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北域尤其殘酷,很多事他管不過來。

但以他樸素的正義感來看,既然自己碰上了,能管多少,就管多少。

更何況,這次這件事,三峰派是直接在自己頭上動刀子了!

本來在他的打算中,如果以一種巧妙的方式,能將“爐鼎”的事順利解決,那就到此為止了。

他也沒那麽大的殺性,要再屠盡一個幾百人的勢力。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三峰派?

峰都給你踏平!

巒都給你踢爆!

骨灰都給你揚嘍!

……………………………………

跟眾人一起埋葬了屍體,用龐篤獨的藥粉,清理了場地中的血汙和腥氣,煉獄般的田野這才不那麽駭人了。

不過滿地的溝壑和坑陷,還是讓這片土地,看起來有些猙獰。

這一切,隻能等著眾人慢慢將其修複了。

“大人,既然您決定入主這裏,小人覺得此地再叫五毒穀已經不合適了,不如改個名字吧。這樣穀民們也更有歸屬感,生活也更有奔頭。”

歇息的時候,龐篤獨突然提議道。

齊雲想了想:

“也是,‘穀民’這個稱呼,聽著總是覺得發綠,跟韭菜似的,不安全,容易被割。那叫啥好呢……”

他放眼望著穀內的景色,思索道:

“九爺曾經說過,五毒穀的地勢很不錯,叫什麽‘八寶蓮花’,不如就叫八寶……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齊雲臉都黑了。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隻好道:

“暫時想不出什麽好名字來,等我滅了三峰派以後,有時間再說吧。”

龐篤獨也隻好點頭,提醒道:

“三峰派不比五毒穀,實力不容小覷,如今又將殘卷破譯,研究出激發雙倍戰力的秘術,大人可有完全把握?”

“一個三峰派而已。”

齊雲麵無波瀾,淡淡道。

“那大人打算何時動身?”

龐篤獨又問。

“過幾天再說,在動身之前,有些不長眼的雜魚,還得先處理一下。”

齊雲冷笑,望向穀外,一身氣勢猛然如火山爆發!

金色的神焰衝天而起,鋒銳的氣機,如同開天神劍,展露可怕的崢嶸。

神虹劃破長空,如鋒利的金色巨劍,劃開五毒穀的上空,來到穀外。

“神藏境強者!”

一聲驚呼,從穀外的一人口中傳出。

“原來真如傳聞所言,這少年是神藏境的強者!怪不得能斬殺郭景明,屠滅五毒穀!”

“此刻是他現身,那三峰派的人豈不是……”

人群為之一靜,隨後眾人紛紛露出驚容,倒吸一口涼氣。

“噝!”

“噝你媽個der啊!不趕緊逃命,等人過來給你發投胎號碼牌啊!”

一聲怒吼如雷炸開,從遠處的天空滾滾傳來。

來自一個看不下去的逃命之人。

隻有二貨才留在原地倒吸涼氣,聰明的人已經亡命奔逃了!

嘩!

人群這才反應過來,嘩然一聲,無數道神虹拔地而起,向四麵八方散開,極速逃命。

三峰派的人入穀之後,就有不少人折返,不死心在山門前徘徊。

先前的大戰,又吸引來了一波人窺探。

這些人,都是想坐山觀虎鬥,撈一波好處的。

對他們,齊雲沒有絲毫的憐憫。

況且,之前已經給了他們離開的機會,已經仁至義盡。

既然他們不把握,那就不能怪他狠辣了。

不將這些宵小徹底震懾住,五毒穀說不準還會發生今天的慘劇!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冰冷的聲音在高天傳開,如同凜冬的寒風一般,讓所有人心中生寒。

隨後,淒慘的叫聲,在這片天地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