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186章 鎮守三日,回村喜變!

五毒穀外,血流成河。

齊雲殺瘋了。

大片的血肉爆碎,潑灑長空,如雨紛紛落下,將山門前的大地染上慘烈的猩紅色。

濃烈的血腥味,熏人欲嘔,讓人隻覺得身處血海地獄之中,肝膽欲裂,透骨生寒。

也就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淒慘的叫聲徹底止息。

穀外窺視的人,幾乎被齊雲斬盡殺絕!

僅有幾個逃出生天的,也是他想要將這場殺戮散播出去,震懾其餘宵小,故意放任他們離開。

斬盡宵小,齊雲沒有回到穀內,而是在山門前的一座小山上盤坐下來,閉目斂神,一動不動,如同一尊守山的神像。

經過一夜的發酵,第二日一早,五毒穀的山門前,就開始有人造訪。

開始隻是獨身或是兩人作伴前來,稀稀拉拉。

到日中的時候,便已經是三五成群,絡繹不絕了。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山門前慘烈的猩紅,和濃烈的血腥所震撼,一個個心驚膽戰,毛骨悚然。

看到小山之上坐鎮的齊雲後,更是眼球劇顫,瞳孔緊縮。

所有人都很難將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和山門前這片修羅地獄般的慘烈場景聯係起來。

誰能想到,這個清秀到甚至給人一種柔弱之感的少年,竟會具有如此濃烈的殺性!

當然,他們看到的這個形象,是齊雲用天衍秘術改變過之後的容貌。

自他從趙長生那裏,得到完整的天衍秘術之後,便掌握了這個妙用。

隻是從鬼域禁區出來後,活動的場所僅限於小龍村和五毒穀,十分偏僻,他被沒有在意。

然而,經過姬長老的事件之後,齊雲越發意識到,仙古世家和傳承聖地的影響力,也越發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是如何危險。

故而在隱藏身份方麵,開始著重留心,變幻了容貌。

天衍秘術,推演萬法,改變的不僅僅是他的模樣,還有他的氣息,甚至力量氣機,生命本源,都已經完美偽裝。

若無特殊手段,即便是大能聖主級的強者,都無法看穿。

這讓他安全感爆棚。

昨天放走的那幾人,宣傳工作做得很成功。

從早晨到黃昏,前來五毒穀驗證傳言的人一波接一波,幾乎沒有斷絕過。

大多數人,在看到坐鎮此地的齊雲之後,都很識趣地離去了。

隻有極少部分,仍然徘徊著不願離去,一個個蠢蠢欲動,想要探查齊雲目前的狀況,看看他是否仍處在重傷之中。

但終究因為齊雲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和濃烈的煞氣,沒敢動手。

隻好把目光往五毒穀裏麵窺探,想借此看出一些端倪。

在落日從地平線上掉下大半的時候,盤坐了一天,如同石像一般的齊雲,終於動了。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他神情冷漠。

磅礴的氣血衝霄而起,將暮色染得鮮豔如血。

金色的神焰暴烈燃燒,將昏沉的蒼穹都給燒穿。

齊雲目如金燈,衣袍翻飛,如同一尊神祇,轟然闖入人群,大肆收割性命。

軀體爆碎,血肉橫飛!

淒慘的叫聲在五毒穀前的平野上響起。

此時,這些賊心不死的人,才開始由衷感到恐懼,如遇火的蜂群,嘩然四散,慘叫著逃命。

然而他們中境界最高的,也不過神海境,豈能快得過已經登臨二重樓的齊雲?更遑論抵抗。

天衍秘術推演萬法,屏蔽氣機,經過偽裝的黃庭五氣大擒龍手,在人群中不斷起落。

金行神元帶來無匹的鋒銳,每一掌拍下,甚至還未臨身,光憑鋒銳無匹的氣機,便將人絞碎,爆成一片血霧。

砰砰砰砰!

人身爆碎的聲音,在這方天地不斷響起。

當最後一縷落日餘暉隱沒,月亮懸掛在天上,五毒穀外的平野上,除了齊雲,已再無一人站立。

濃鬱的鮮血將地麵再次滲透,在月光下顯現出詭異的紫黑色來,像是大地的瘡疤。

僅存的三個幸運兒跪在齊雲麵前,惶恐地不停磕頭求饒。

“傳出話去,三峰派欺人太甚,欲奪我修行之地。七天之後,我唐三藏將殺上門去,踏破他們山門,斬盡他們的頭顱,叫他們的掌教和弟子,洗幹淨脖子等我。”

“滾!”

他大袖一揮,雄渾的神元甩出,將三人直接扇飛出去,大口吐血。

隨後忙不迭爬起,驚慌離去。

“血洗了兩次,應當不會再有不開眼的,來找麻煩了吧?”

望著倉皇消失的三道身影,齊雲低語道。

為了避免去找三峰派麻煩的期間,五毒穀再次發生慘劇,他不得不動用如此過激的狠辣手段。

讓那三人放出話去,也是為了讓三峰派的人在門派等他上門,別來找五毒穀麻煩。

保險起見,他決定再鎮守一天。

月落日升,第三日到來。

齊雲依舊盤坐山頂,有如神像。

他一直坐到月出東山。

一整天,都無人敢靠近此處。

僅有不足十人的身影,在極遠的天邊,小心翼翼地向此處觀望,但在齊雲淩厲的眼神刺過去後,無一不是宛若驚弓之鳥,飛速逃遁。

日頭偏西後,就連遠處觀望的人,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齊雲這才長身而起,踏著血色與月色,返回穀內。

“經過兩番血洗,至少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宵小之輩,膽敢覬覦五毒穀了。”

他對龐篤獨說道。

“大人是這就要動身了嗎?”

龐篤獨心思玲瓏,猜到他的打算。

“嗯,夜長夢多,這件事,還是早些解決得好。”

齊雲點頭,又道:

“這裏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胖嘟嘟胸脯一挺,顫巍巍地晃了幾晃,擲地有聲道:

“小人定不辱命!”

齊雲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神虹,飛速遠去。

卻不是三峰派的方向。

花少君的記憶雖然十分限製級,卻也不是屁用沒有。

至少,齊雲對三峰派的了解,詳細了許多。

其中最有用的,是三峰派的護山大陣,不像五毒穀似的,是個崴貨。

而是真正花了心思和血本的,不僅可以防禦外敵入侵,也有很強的殺伐之力,對五腑神藏圓滿的強者,都有致命的威脅,不容小覷!

這也是三峰派那麽多年來,一直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所在。

知曉了這個信息之後,齊雲果斷改變了一開始直接殺上門去的計劃,打算用點子智慧。

不過在智取三峰派之前,還得做一手穩妥的準備——

把那護山大陣給卸了!

至少不能讓自己陷入險境之中。

既然是陣紋一道的工作,該找誰就毋庸置疑了。

所以,他還得先回小龍村一趟。

登臨二重樓之後,他的速度也快了數倍,全力趕路的情況下,不到一個時辰就抵達了小龍村。

金色的神虹在村口降落。

看到齊雲的麵容之後,村民們緊張的神情才放鬆下來,一個個開心地跟他打著招呼。

“長尾巴的大哥哥,你回來了!”

鼻涕娃甩著“兩嗅青蛇”開心地撲了上來。

齊雲溫柔的微笑著,在他把鼻涕蹭在自己衣服上之前,五指按在小家夥腦袋上一旋,擰瓶蓋兒似的,將他身體直接擰轉了一百八十度。

隨後抬腳往小家夥屁股上一踹:

“去!”

熊孩子整個人就像個炮彈似的飛出去,撞到胡老二的懷裏。

齊雲用的是柔勁兒,鼻涕娃並沒有受到傷痛,反而覺得很好玩,哈哈笑著拍手,嚷著要再來一次。

把鼻涕擦在了他老爹胡老二的懷裏。

胡老二臉當時就黑了,拎著熊孩子的衣領,屁股上“啪啪”就是兩巴掌,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屁股開花的聲音在黑夜的村子裏格外清脆,混合著鼻頭娃童年夢碎的嘹亮哭聲。

村民們看著這一幕,也都哈哈地大笑起來。

齊雲卻是驚“咦”一聲,看著自己先前按住鼻涕娃腦袋的手,覺得有些奇怪。

剛才那小家夥往前一撲,竟有將近千斤的力道!

這……

村民們看到他奇怪的神色,哈哈笑道:

“齊小哥是在好奇鼻涕娃的力氣變大了吧?”

聽他們的語氣,並不意外。

這讓齊雲更加好奇了。

沒等他發問,村中的老人主動為他解惑道:

“這得多虧了你給我們的修煉法門啊!修煉了之後,我們身體都比以前強壯了許多,精神也好了很多。”

“胡老二和王彪現在力氣可大得不得了,七喵說足有一萬多斤呢!鼻涕娃也是,現在力氣比村裏一些成年人力氣都大,這段時間拆了村裏好幾堵牆,被胡老二一通胖揍。”

十幾個老人說著笑著,神情裏盡是輕鬆快活,舉動間也比二十天前,有生氣了許多。

齊雲這才注意到,村裏有幾戶人家的牆,明顯已經重新“裝修”過了。

痕跡最嚴重的,正是胡老二家的牆。

此時還有個清晰的人形破洞,明顯是撞出來的。

燈火從裏麵照出來,整個窟窿都在發光,投在地上,拉成一片瘦長的人形光斑。

齊雲這才明白,胡老二打鼻涕娃,不是因為後者把鼻涕抹在他衣服上了,而是把自家剛修好的牆,又給撞破了。

“這……”

他哭笑不得。

同時又十分好奇,為鼻涕娃的力氣會這麽大。

千斤巨力,這已經是氣血境低階的極境體魄了。

然而齊雲能感受到,他遠遠未達到氣血境二重。

這就很詭異了!

但村裏的人卻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

“胡老二和王彪他們兩家,一直以來力氣都很大啊!”

他們說。

齊雲一看,知道也問不出什麽來,轉開話題問道:

“九爺呢?”

“九爺和七喵出去尋寶去了,近半個月來,他們每天都出去尋寶,找了不少好東西回來,我們大家也才能修煉得這麽快。”

王彪回答道。

龍師,除了搜山斷流的本事,本就有尋寶探險的手段,對這個回答,齊雲並不覺得意外。

有七喵陪著,安全也更不用擔心,

他點點頭,視線落在王彪身上,神情有些驚異。

王彪是村裏唯一一個,體型和力氣都能跟胡老二比一比的人。

視線放在他身上,齊雲立即感受到一股磅礴澎湃的氣血,在他體內滾滾奔湧著,像是地下蟄伏的岩漿。

寧靜無聲,卻熾熱磅礴。

眼神飛速且隱諱地掃了一圈,齊雲驚訝地發現,這樣的情況,隻出現在王彪和胡老二兩家人身上。

鼻涕娃和王彪家的虎妞,也不容小覷,氣血蓬勃奔湧,如同兩頭幼年蛟象一般,十分駭人。

值得一說的是,這樣的情形,在兩個孩子的母親身上,卻沒有出現。

“應當是血脈的原因……”

齊雲心裏默默猜測道。

王彪沒有注意到齊雲的神色,繼續說道:

“得到你那本小冊子後,九爺廢寢忘食好幾天後,結合自身家傳,終於有所領悟,叫著七喵跟他外出驗證所悟,順便尋一些寶物回來,幫助村民們修煉。”

“我們大家都覺得,這段時間以來,九爺的氣勢是越來越不同尋常了。”

周圍的村民聞言,也不禁連連點頭,示意他們和王彪有同樣的感覺。

“沒錯,雖然九爺還是一樣和藹,總是笑眯眯的,但他站在我麵前,我老胡就是發怵。有次望了他眼睛一眼,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流了一身的白毛汗!”

胡老二打孩子累了,也停下來接話道。

“這麽誇張?”

齊雲瞪大眼睛。

九爺這明顯是不是普通的領悟,而初步摸到,甚至踏入了某個玄妙境界的景象。

就那麽一本殘破的小冊子,效果那麽強大?

他有些不敢相信。

“可不是誇張!”

胡老二鄭重地搖頭,

“我胡老二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和那些修士老爺,都敢拚命,但在九爺麵前,一點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王彪連連點頭,讚同他的話。

“嘖!”

齊雲驚得直嘬牙花子。

同時心裏也越發好奇,九爺在琢磨那本小冊子後,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目前的手段,能到什麽程度……

“九爺回來了!”

正想著,村民們突然歡喜高呼起來,看向村外。

齊雲扭頭,隻見皎潔的月色中,一個脊背微微佝僂的瘦削老人,麵容和藹,一步一步地緩緩走來。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力量氣機流轉的氣息,但卻有一種奇妙的韻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一個玄妙的節點上。

恍惚間,隻覺得他整個人與這片月色天地,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但細細看下去的話,卻又發現仿佛是一種錯覺。

月色隻是月色,老人,也隻是普普通通的老人罷了,拖著緩慢悠閑的步伐,在月光下散步。

齊雲心中大駭!

以他的神魂實力,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恍惚的錯覺的。

唯一可能的,就是九爺真的憑借十幾頁殘篇,悟道了!

臥槽!

他不是說自己悟性奇差,十代以來,一代不如一代的嗎?

感情是在凡爾賽?!

齊雲震驚了,情緒複雜。

九爺踏著月色走近,他的雙眼映著月亮皎白的光,有種晶瑩卻氤氳的氣韻蘊含在裏麵,宛若晴夜的月空,又似深邃的天淵,讓人捉摸不透。

“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九爺抓住他的手,十分激動。

那種奇特的氣韻,瞬間消失無蹤。

“你借給我的那本冊子,我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把我會的全部教給你!”

他興奮說道,眸中異彩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