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192章 激戰樸陽,心火燎原!(五千)

齊雲神元燃燒,氣血如沸,雙臂一震,衣袍翻飛,整個人像是一隻迅猛的鵬鳥,扶搖飛起,向樸陽撲殺而去!

樸陽飛身而退。

見識了齊雲強橫的體魄,他自然不願與之近身搏殺。

他白發絲絲晶瑩,皓然如雪,長髯拂動,和衣袍渾若一色,翻飛如浪,光潤瑩潔的臉上盡顯淡然,從容不迫,整個人愈發的仙氣飄渺。

如山嶽般巍峨的身軀輕靈飛退,一手倒持長劍,一手訣掐蓮花。

轟!

高空之上,靈機湧動,一座數十丈的巍峨的宮殿虛空顯形,隆隆鎮壓下來。

三峰派攻伐之術,大鎖金闕!

這一式大鎖金闕,姬長老也曾施展過,威能著實不俗。

眼下樸陽激發雙倍戰力,境界雖無提升,戰力卻已然比肩神藏三座,由他施展出來,威能氣勢更是強盛!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對齊雲,卻依然起不到任何威脅。

他鵬飛而起,凜然無懼,一身氣勢如江海澎湃,驍勇無雙。

寶拳揮動,兩片燦爛的金光傾瀉而出,與璀璨的肉拳一並砸在巍峨宮闕的基底上。

咚!!

巍峨宮闕規模龐大,足有數十丈。

與之相比,下方的齊雲就像一隻螞蟻。

然而當兩者接觸的時候,一聲如擂天鼓的巨響,竟自此間轟然炸起!

空間扭曲,氣浪如潮!

方圓百裏的空氣,向外瘋狂扭動逃竄,形如萬蛇離巢,交纏湧動。

“嗯哼!”

四聲悶哼不約而同,齊齊響起。

掠陣的徐長老四人麵色同時一白,心痛如絞,喉頭上竟湧起絲絲腥甜。

僅是一聲戰鬥的餘聲,就讓他們受了輕傷。

可想而知,齊雲和樸陽的戰鬥,威勢是多麽恐怖!

然而戰鬥還隻是剛剛開始。

難怪樸陽說,以他們的實力,均不是這小賊一合之敵……

四人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的雙眼中看出駭然的神色。

旋即默契地再退數十丈,祭起寶具靈器,隨時準備擊出,擾亂齊雲的戰鬥節奏。

咚咚咚咚……

宮闕之下,齊雲如神人擂鼓,不知疲倦。

寶拳揮舞,一瞬之間,打出數十上百擊,璀璨的寶光連成一片,在巍峨宮殿中生生鑿出一條通道來!

一條筆直的金色光柱,在巍峨宮殿中極速延伸。

齊雲大步向前!

他戰意高昂,眸若金燈,璀璨的神焰噴薄,透出眼眶足有三尺餘長,繚亂如狂。

“給我碎!”

他怒吼,璀璨寶拳高舉,如擎烈陽,狠狠砸下!

轟!!

巍峨的宮闕被金光鑿透,終於承受不住,徹底崩潰。

簷角崩飛,梁柱摧折,雄偉宮闕化作萬千殘片,轟然爆碎!

靈機化水,如同大洪決堤,潰流傾瀉。

高天之上,大風如潮!

齊雲鵬飛而起,扶搖直上,神焰獵獵三十丈,如展旌旗。

“老狗!若你隻有這點能耐,就自行授首吧!”

他氣勢鼎盛,撲殺向前。

“難怪如此驕狂,果然少年英豪!但你若以為老夫技止此耳,就注定要失望了!”

樸陽神色微凝,也被齊雲強橫的戰力所驚住,然而卻不見絲毫慌亂,朗聲回應。

齊雲燃神焰,縱金光,戰意狂飆,撲殺而來。

樸陽依舊輕靈飄退,倒持長劍,長髯似練,白衣勝雪,一派仙風道骨之姿。

隻是兩人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在姬惠的小天地中,齊雲曾見金鵬極速,雖是驚鴻一瞥,但也烙印在心。

於天衍峰獲得傳承,習得秘術之後,便不時翻出記憶中的畫麵,借驚鴻光影,加以推演揣摩。

雖不得其真法妙道,卻也有十之一二的效果。

金鵬極速,天下獨步!

即便樸陽高出齊雲一個境界,戰力更是比肩神藏三座,但論速度,卻遠遠不及齊雲。

齊雲龍行虎步,金光長縱,眨眼間就要撲殺到樸陽身前來。

樸陽忌憚其體魄強橫,豈能讓他如願?

長劍揮出,往下一劈!

嘩啦啦——

靈機湧動,玄水化潮,一條長達數十丈的黑色長河,滾滾奔流,席卷而來。

水行神性充斥其間,陰沉氣機森寒如冰,蔓延開來。

百丈空間,冰晶凝結,霎時化作一片冰雪王國,在天光的照耀下,翻映出細碎的七彩。

樸陽伸手前探,虛空一握!

冰晶王國霎時坍縮,以齊雲為中心,組成一座雪白囚牢,要將其圍困其中。

這一式傾盡西江水,齊雲並不陌生。

不管是數日前,五毒穀中姬長老,還是眼下,三峰派內徐長老,都曾施展。

然而他們所施展的術法,比起樸陽來,卻是大有不如!

術法威能不必多言,光是對這一式術法的理解,樸陽便甩了他們一大截!

其在術法原本的基礎上,以寒氣冰晶,成王國囚籠,淹殺之前,先造困局,使敵人無法逃遁,隻能正麵硬接。

這一手組合羚羊掛角,於爐火純青的運用之上,再行升華,堪稱絕妙!

術法威能雖未飆升,效果卻是翻倍!

冰晶坍縮。

百丈冰雪作此囚牢,將齊雲封鎖其中。

齊雲凜然不懼,縱聲大笑。

他身軀一震,少年清俊的身軀,卻爆發出蠻龍一般的巨力,如開閘泄洪,傾瀉而出!

砰!

雪白囚牢如同紙糊,紛飛炸碎。

而此時,陰沉翻湧的玄水江河,滾滾襲來,已至身前。

“來得好!”

齊雲大喝,衣袍飛舞,神焰狂亂,燦爛寶拳挾裹無敵大勢,一拳轟出。

轟!!

道基震動,神海翻湧。

金色狂濤化形而出,滾滾奔騰,帶著蒼茫道韻和磅礴大勢,與玄水江河悍然相撞!

天地大美,山河壯麗,成此滄海橫流。

金色江海翻起狂浪,碾過長空,滾滾如雷,和黑色玄水撞在一起,發出驚濤拍岸的轟轟狂響。

滄海和長江悍然撞擊在一起,威能恐怖,氣勢滔天!

一邊倒的碾壓之勢並沒有出現,金海和黑江宛若兩條孽龍,凶狠地糾纏起來。

金海熾盛,燦爛奪目,夾雜金行神性的鋒銳,以及天地成道的磅礴蒼茫,攪動寰宇!

黑江陰沉,晦暗昏朦,挾裹水行神性的森寒,還有神藏三座的強橫戰力,肆虐長空!

江海翻湧,巨響如雷!

滾滾的威勢席卷開來,懾人心魄。

燦金與暗黑交纏翻滾,互相磨蝕。

神力精粹粒粒璀璨,光華爍爍,在神元滄海中,如同細碎的金色沙礫,隨激**的浪潮翻滾。

黑色的玄水江河裏,陰沉的水行神性,將濃鬱的靈機江水都凝結,大量的黑色冰碴隨浪沉浮,沙沙磨動。

江海糾纏時,金沙與冰碴激烈磋磨,互相絞殺,熾盛的金沙和陰沉的冰碴撞出隆隆的巨響,如冰崖解體,春雷轟鳴。

轟!轟!!

江海亂拍,冰沙磋磨。金色的神元潮水和黑色靈機浪濤,激**飛濺,四散飄落!

宛若兩條孽龍在高空廝殺纏鬥,爪斷鱗裂,血肉橫飛!

碎裂的“浪花”橫飛出去,擊穿大片建築,轟碎無數山石。

三峰派內棟宇崩塌,山石爆碎,成片成片的樹木花草成為廢墟,遭了大殃。

徐長老四人一退再退,退到掠陣的極限距離,才不得已勉強停下,艱難抵禦兩人戰鬥爆發的餘威。

四人麵色蒼白,心中盡皆駭然。

在此前,他們完全想象不到,齊雲竟能與樸陽戰鬥至如此地步!

樸陽的強大他們再清楚不過,能成為三峰派的掌教,自然是打出來。

雖說幾十年來,一直衝擊神藏三座境界失敗,但如他所言,也因此摸到了壁壘,甚至一隻腳跨入其中,尋常的神藏二座巔峰,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更不要說他們這些神藏一座。

戰場上爆發的波動,讓他心驚肉跳,驚駭欲絕。

即便是激發了雙倍戰力,實力和信心都倍增,他們依舊不認為,自己能夠接得下樸陽一招。

方才的大鎖金闕,和眼下的傾盡西江水,他們也都有修習,但施展出來的威能,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他們自問,若是自己與樸陽交手,就算是動用寶具,也絕難在這兩招之下支撐下來,很有可能在一開始,就被大鎖金闕,給直接壓死!

心裏越是清楚,他們就越是驚駭。

那小子也不過是神藏一座的氣息,但其展現出來的威勢和戰力,為何如此恐怖?能跟戰力比肩神藏三座的樸陽,戰得有來有回!

同在一境,自己觸之必亡的恐怖威能,對方竟然能夠相抗,而且絲毫不落下風,這無疑令人驚駭震撼,挫敗頓生。

“越級而戰,以凡擊仙,這是躍樓斬仙的極盡偉力!”

徐長老長髯抖動,激動驚呼。

其餘三人亦是大為震動,麵色劇變。

“躍樓斬仙,非天驕妖孽不可觸摸的逆天領域,竟然被這小子觸摸到了,難怪他如此驕狂,孤身入陣!”

圓臉長老神情凝重,眼中滿是震撼。

“能觸摸到躍樓斬仙這逆天的領域,這小子莫非是某個大勢力的天驕子弟?”

三角眼長老眼中精光一閃,憂慮問道。

“躍樓斬仙,就算是仙古世家和傳承聖地的天驕,也隻能跨越一級,未曾聽聞有橫跨兩級而戰的。除非仙古唐家的神體大成,才有可能做到這一步,橫掃東土。”

實力最強的黑衣長老也是麵色陰沉,語氣凝重。

“你是說這小子,竟堪比仙古唐家的神體!”

徐長老驚呼。

餘者二人也麵露異色,似乎覺得他有些抬舉眼前這小賊。

但仔細想想,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然而黑衣長老卻是緩緩搖頭,沉聲道:

“不止!據我所知,仙古唐家的神體,在他這個年紀,可沒有橫跨兩級,戰而不敗的偉績。”

轟隆!

這一句話,聽在三人的耳中,不啻晴天霹靂。

他們都蒙住了,呆若木雞,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你是說他比唐家神體更恐怖!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徐長老口幹舌燥,全身顫抖。

想要捋幾把長髯平複自己的情緒,哆嗦的手卻控製不住薅下幾根胡須來,疼得他一個激靈。

“是有些誇張,畢竟掌教還沒有爆發最強戰力。”

黑衣長老也不惱,反而讚同地點點頭。

但旋即又話鋒一轉,道:

“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以神藏一座之境界,沒有提升戰力的秘術,卻爆發出堪比神藏三座的尋常戰力,僵持不下。”

“即便是唐家神體,在這個年紀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他神情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三人見狀,也是呼吸凝滯,胸口仿佛懸著一塊大石一樣,十分沉重。

“此子太過妖孽,留之不得!若是讓他成長起來,三峰派必遭大難!一會兒瞅準機會,一齊出手,將此子斬殺當場!”

黑衣長老冷聲低喝,眼中殺機暴漲。

“可是掌教的意思……”

圓臉長老遲疑道。

“三峰派不是他一人的三峰派!”

黑衣長老冷聲嗬斥,斷然喝道:

“掌教為一己之私,不惜將整個三峰派陷入危局之中,我們決不能讓他這麽做!”

三人沉默,並沒有附和,明顯有些不願。

樸陽手段狠辣,對自己人也毫不手軟,他們擔心自己壞了他的好事之後,會迎來報複。

而且……

誰不知道掌教第二件寶具,是從你手上奪走的?

你們倆有私仇,關我們什麽事?

這次想接我們的手,破壞他的好事,為你自己泄憤,當我們是傻子嗎?

三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

黑衣長老豈能不知他們所想,見狀威脅道:

“他樸陽性情如何,還用我多說嗎?平日就專橫跋扈,欺壓我等。若非我們對他還有利用價值,他會讓我們擔任長老之位,還允許我們持有寶具?”

“若是真讓他突破到神藏三重,我們日子會有多慘?手裏的寶具還保不保得住?你們不想想!”

三人臉色再變,沉思過後,都有些猶豫起來。

黑衣長老間三人意動,逼之以威後,又開始誘之以利:

“他們三人為何能突破神藏二重,不就是因為可以隨意支取峰底金煞嗎?眼下左右兩峰峰主盡死,長老也隻餘我們四人,正可向他討要,兩人占據一峰。”

“如此一來,峰底的金煞於我們再不限量,可以隨意支取,修行速度必然大漲!”

“等我們也破入神藏二重之後,還可爭取更多好處。”

“若讓樸陽突破,以他的性格,極有可能一人獨占三峰,此後不再給我們絲毫好處,我們注定被他欺壓一世。”

末了,他又強調了一遍損害。

陳明利害,徐長老三人明顯動搖了,但還有最後一絲猶豫。

黑衣長老趁熱打鐵,緩顏和聲道:

“你們也不用太懼怕樸陽的手段,隻要他沒有突破神藏三座,就不敢把我們怎麽樣,眼下三峰派傷亡慘重,正是用人之際。他若未突破,更需要倚重我們!”

“而且,我看那小賊太過妖孽,就算樸陽動用全力,也未必能將之活捉。等他們傾力相戰,生死搏殺時,我們隻需瞅準機會,阻礙那小賊,讓其死在樸陽自己手裏。”

“這樣一來,樸陽再跋扈,也無法怪罪我們。”

這一番話,無疑在三人的心理天平上,壓下了最後一塊砝碼。

三人互望一眼,隨後咬牙狠狠一點頭:

“幹了!”

黑衣長老聞言大喜:

“那就這麽說定了,一會兒等他們二人生死相搏,收不了力的時候,我們一齊出手,阻礙小賊,讓樸陽親手將其斬殺!”

“若是沒有這樣的機會,那最後一擊就由我出手,無論如何,不會拖累三位長老!”

他拍著胸脯保證。

三位長老聞言心中大鬆,沉聲應道:

“好!就以你所言,一會兒找準機會,一齊出手!”

………………………………

戰場上。

兩條孽龍的廝殺已經到了尾聲。

轟!

當最後一道巨響炸起,一黑一金兩片浪濤,徹底耗盡威能,消散在天地間。

齊雲淩於高空,長身玉立。

肆意燃燒的金色神焰,繚繞在他的全身,如同龍鳳盤繞。

他如一尊少年戰神,駕臨此方天地,氣焰滔天,威儀煊赫。

樸陽倒持長劍,衣袍翻飛。

他發絲晶瑩,長髯如練,身軀高大魁梧,巍峨如嶽,卻顯出一片仙風道骨來。

高大老者遙望少年,默然不語。

齊雲袍袖一揮,將眼前迷蒙的寒氣掃淨,笑道:

“老狗,黔驢技窮了嗎?”

樸陽神情凝重起來,但卻依舊沒有動怒,隻是沉聲道:

“我承認,小看你了。老夫修行兩百餘年,斬殺天驕盈百,見過的天驕更是無數,但都無你這般資質天縱,戰力無雙!”

“兩百年來,無數天驕,你當為第一!”

他毫不吝惜自己的讚歎。

“既然如此,老狗何不速速授首!”

齊雲縱聲大笑,意態驕狂無雙。

連遭辱罵,樸陽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些許薄怒。

“黃口小兒,輕狂無知!真以為老夫隻有這點能耐?等將你生擒,定要將你滿嘴尖牙拔下,三寸不爛之舌剪除,斬斷四肢,製成無腳鼎爐,日夜采戰,讓你元陽枯竭而死!”

他麵容扭曲,獰聲怒罵。

於此同時,又是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轟!

恐怖熾烈的高溫,席卷開來。

讓才遭森寒凍結的空間,再遇熾熱焚燒!

一隻通紅的神爐從他心口飛出,迎風見長。

神爐內燃燒著熊熊烈火,金紅纏繞,極為絢麗,爆發出恐怖的高溫!

哢嚓哢嚓……

密集的開裂聲從四麵傳來。

極寒之後,再遭極熱,周遭的事物都經受不住,紛紛剝落破碎,化為齏粉。

齊雲神情凝重起來,從這具神爐之上,他首次感受到了威脅。

“我三峰派修煉之法,以煨爐鑄劍為最高妙道!吾之長劍你已見識,接下來,就讓你嚐嚐我神爐之威!”

樸陽雙手捏訣,高聲大喝:

“心火燎原,開!”

轟!!

強大的氣勢驟然爆發,恐怖的高溫席卷八方。

數十丈的神爐滑開頂蓋,絢爛的金紅火焰,如一片燦爛錦繡,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