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永世受沉淪!
魔音灌耳,聲浪如潮,什麽話都說的出來。
沒有半點底線。
這聲音當中,蘊藏著無與倫比的蠱惑力,甚至可以影響人的身體狀態,讓身體出現反應。
葉北玄隻覺得,身上一陣燥熱,惹起心中欲念升騰,猶如野火燎原,一點就燃,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
以葉北玄的心智堅韌程度而言,麵對這種程度的欲念,即便不念誦過去不滅經,也抵擋得住。
再如何燥熱,再如何難以忍耐,那又如何?
這跟九陽絕脈爆發之時,那種如同置身於無邊火海,烈焰焚身的痛苦相比,簡直就不值一提。
至於魔音所說的,被後世之人嘲笑無能,嘲笑腎虛……
這樣的言辭,在葉北玄看來,恰恰隻是魔音在無能狂怒而已。
有過去不滅經,怎會腎虛?
怎麽可能腎虛?
葉北玄懶得跟魔音糾纏,直接默念經文,三言兩語,就將腦海裏的魔音和心中的欲念,無情的鎮壓了下去,免得因為心神受到騷擾,而影響修煉速度。
哪怕朝陽霞光當中,灑來絲絲縷縷太陽真火,夾雜在天地靈氣當中,灌入葉北玄體內,火辣辣的穿行在經脈當中,使得燥熱之意暴增數倍,依舊不能攪亂葉北玄的心神。
此時。
白虎院主峰大殿之外。
梨修和徐冬臨師徒二人,也在曬太陽。
“師尊為了葉北玄,不惜親自出手,將那武烈王狠狠的扇了一耳光。這麽做,是否值得?”
徐冬臨眼中透著憂慮。
“世間之事,為師隻分對錯,不問值不值。”
梨修麵向東方,微眯著眼眸,道:“離都那個皇帝老兒,好大喜功,治國的本事不怎樣,封王取名的水平倒也還算不錯。陳九朝此人,衝動有餘,卻智略不足,他那武烈王封號當中的‘武烈’二字,倒也名副其實。”
徐冬臨道:“以陳九朝昨日那番行徑而言,這武烈王,還真就是一個莽夫。”
梨修卻道:“若隻論一個‘莽’字,陳九朝哪裏比得上葉北玄?”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這本是寒門弟子才有的悍勇啊。”
“可如今,卻在葉北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梨修語氣裏滿是喟歎。
徐冬臨則說道:“以弟子之見,葉北玄不止是莽撞悍勇。”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斬出一劍斬之後,就停在門口,沒有踏出院門半步。”
“不過,葉北玄雖隻出了一劍,但那一劍卻是竭盡全力,盡是熾烈殺機,要將陳九朝置於死地,一劍斬殺。若非二人的修為差距過大,陳九朝必死無疑……”
徐冬臨一言至此,又道:“葉北玄此人,有勇有謀,殺伐果決卻又謀而後定,絕非等閑之輩。”
梨修點點頭,凝視著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唏噓感歎:“我見葉北玄,如見這一輪朝陽!用不了多久,必將蒸幹漫天浮雲,照破山河萬朵!”
徐冬臨聽得滿心驚訝,道:“葉北玄雖是驚世之才,但終究命數不長,必將英年早逝,師尊為何卻這麽看重他?”
命數?
梨修搖頭道:“如果這世間的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為師又怎能以寒門子弟的身份,在神策武府,執掌這座白虎武院?”
“命數這東西,為師不信。”
“難道你信?”
梨修此言,暗藏考察之意。
“弟子也不信!”
“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怎可聽天由命?”
徐冬臨傲然回應。
梨修微笑點頭。
他最看中這個真傳弟子的,就是這一份心氣。
………………
不知不覺。
過了好幾天。
葉北玄喝著大補湯修行,修為日漸增長,漸漸已能找到魔音灌耳的源頭。
在修煉之時,隻需聚精會神,閉上眼睛,漸漸進入內視狀態,隱約可以看到,身軀之內,丹田當中,有一道人影,暗藏在武脈附近。
這人影一直在不停的說著些什麽。
魔音也就由此而來。
不過。
隻要默念過去不滅經,那人影說出來的魔音,瞬間就被壓製,隻是嘴巴在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時至今日。
隨著葉北玄修為提升,那人影的麵容和身形,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葉北玄甚至可以看清楚那人影的五官和麵貌。
內視並不難。
葉北玄早就以內視的方式,觀察過丹田當中的燎原武脈。
如今的武道修為遠超當初,再去觀察丹田裏的景象,猶如掌上觀文,一目了然。
那道發出魔音的人影……
跟自己一模一樣!
這應該就是武道典籍當中,記載的所謂心魔。
“火起!”
葉北玄暗自沉吟。
下一刻。
丹田當中,那一道熊熊燃燒的燎原武脈,陡然間升騰而起,凝聚成一柄烈焰長劍。
魔音人影見到這一幕,冷笑不已,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本來就是從你的意識當中,分離而出,我因你而生,你我本為一體,你又豈能殺我?”
這一刻間。
葉北玄並未念誦過去不滅經。
於是,魔音人影這一席話語,葉北玄都聽到了。
殺得了還是殺不了,總歸要試一試才知道。
葉北玄控製著火焰劍鋒,往人影斬了過去。
人影身形閃爍,避開這一劍,又道:“你我一體同源,隻要你還活著,我也會與世長存,不死不滅。你若要殺我,除非先殺你自己……”
這話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可葉北玄卻在武道典籍當中,看到過有關心魔的記載,卻跟這人影說的不一樣。
心魔確實因人而生。
一體同源也沒錯。
隻不過。
心魔是因雜念而起。
既是雜念,如何殺不得?
根據武道典籍記載,斬殺心魔便是斬滅雜念。
這個過程,就叫斬念!
待到心魔一去,便念頭通達,心神豁然開朗。
隻不過。
人總會有雜念。
正因如此,心魔很難被清除。
即便這一次斬掉了心魔,隻等以後,再度心生雜念,心魔也會跟著出現。
雜念不淨,心魔便不死不滅,難以斷絕。
丹田裏的人影狡猾得很。
正因為跟葉北玄一體同源,這人影對葉北玄的劍法劍訣,一清二楚,總能在劍鋒斬來之時,閃爍躲開。
葉北玄雖在丹田當中,頻起劍鋒,卻也斬不到心魔。
最終。
葉北玄隻得散去丹田當中凝結的劍鋒,僅僅是控製著燎原武脈,燃出鋪天蓋地的大火,將整個丹田塞滿,讓丹田當中那道人影無處遁形,身形淹沒在了火海當中。
“葉北玄!你不得好死!”
“你竟敢放火燒我!”
“我定會變本加厲的糾纏你,讓你永世受沉淪……”
魔音灌耳再度響起,變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瘋狂。
永世受沉淪?
嚇唬誰呢!
葉北玄對此極其不屑,默念過去不滅經,繼續放火焚燒丹田裏的人影。
不多時。
丹田烈焰當中當中,那道人影身上,被燒出了一縷縷氣息,散入丹田當中,融入葉北玄的四肢百骸。
此氣……
極為滋補。
葉北玄隻覺自身的精氣神,因此而變得更為凝煉。
這是好事。
根據《山河表裏真解》的法訣記載,如今這種情況,意味著修為邁入了藏真境第一重,如今已是第二重。
而李萱然,也在這一日,將所有的藥材全都熬製成了藥丸,擺在桌上。
“君侯,我這活算是幹完了,工錢就先記在賬本上,以後再一起給。”
“君侯還要修行,我就先不打擾了。”
“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去我院子裏找我,價錢好說,咱也算老朋友了,我一定打折……”
李萱然拱手辭別而去。
葉北玄點點頭。
可是。
過不得多久,李萱然又再度回到了葉北玄的院子,驚呼道:“君侯!出大事了!”
葉北玄見她如此一驚一乍,不禁皺眉問道:“莫非那陳九朝等人,賊心不死,又來找我麻煩了?”
李萱然搖頭道:“不是!”
葉北玄問道:“那又是何事?”
李萱然道:“君侯的夫人來了!”
“你那夫人風晴雪,來到了神策武府,如今正在驛站當中,等待君侯,不過……”
“這幾天來,我一直在幫君侯熬藥,咱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朝夕相對。風晴雪會不會因此而勃然大怒,直接就要殺了我?”
李萱然越說越離譜,眼中滿是慌亂之色,滿腦子胡思亂想,甚至還想到了,她被風晴雪追殺之死,跑屍荒野的畫麵。
葉北玄眼中滿是訝異。
晴雪!
她竟然來神策武府了!
晴雪不是在升龍閣麽,怎麽突然之間,不遠萬裏而來,跑到神策武府來了?
葉北玄想不明白。
不過。
驚訝歸驚訝。
葉北玄的嘴角,卻浮現出一縷笑意。
多日不見。
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