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187章 上古龍門!

啪啪啪……

那妖豔女子揮著皮鞭,狠狠的抽打著少年,直到將少年打得遍體鱗傷,渾身血肉模糊,這女子似乎覺得是打夠了,將鞭子隨手一丟,轉身就走。

但很快。

這女子又去而複返,提了來一桶水,又灑了一包鹽進去,再潑到少年身上。

傷口撒鹽。

少年疼得渾身抽搐。

那妖豔女子滿臉都是厭惡的冷笑,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少年,罵罵咧咧。

“我實在想不通,師尊怎麽會將你這的野種,收為真傳弟子?怎會將你這種上不得台麵的玩意兒,帶到離州的北境冰原,來圖謀大事?”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呸!”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女人破口大罵,將水桶往少年頭上一砸,揚長而去。

砰!

水桶重重的砸在那少年腦袋上。

如果這少年沒有武道修為在身,隻是個尋常人,多半會被活生生的砸死,而不隻是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寒風呼嘯。

少年被倒吊的瘦小身軀,隨著繩子在風中晃晃****。

不遠處。

葉北玄三人趴在雪地裏,借著厚厚的冰雪遮掩身形,靜觀其變。

“君侯。”

趙多益問道:“要不要先救下這個少年,問問情況?”

葉北玄搖頭道:“不急。”

趙多益又道:“那個行刑的女人,下手極為狠毒,將這小子打得遍體鱗傷之後,再往傷口上撒鹽,若是不管不顧,這小子隻怕是活不過今夜。”

“不如,我們將這小子救下,給他治療傷勢,再詢問情況。”

趙多益指著被吊著的少年,說道:“隻要這小子不是個白眼狼,他念在救命之恩的情分上,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北玄斷然拒絕道:“不可輕舉妄動。”

趙多益皺眉道:“若不去找人打探消息,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

葉北玄環視四周,凝神說道:“此地有陣法環繞,已是這群人的老巢,我們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此事還得小心行事。”

趙多益不再多言。

風晴雪卻朝葉北玄問道:“夫君是不是已經有所發現?”

葉北玄抬手指著那個被倒吊的少年,解釋道:“晴雪且看,這少年的身上,不隻有剛剛行刑之時,被打出來的鞭痕,還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舊傷,顯然是經常受刑挨打。”

風晴雪聽得眼神一凝,思忖片刻,隨即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若要找人詢問,也不能現在就去找這個少年。”

“這少年經常遭受酷刑,卻又一直活到了現在,而且四肢俱全,暫未殘疾。由此可見,那行刑之人,隻想在折磨這個少年,卻故意不讓他死。”

“過不了多久,那女子必定會去而複返。”

風晴雪凝視著那妖豔女子離去的方向,等待此人去而複返。

趙多益問道:“你就這麽確定那女人還會回來?”

風晴雪道:“等等就知道了。”

趙多益不再多問。

果不其然。

過不得多久。

那個行刑的女人去而複返,將手伸到少年口鼻之間,探了探呼吸。

隨即。

揮鞭就抽。

啪!

少年疼得渾身一陣抽搐,醒了過來。

那女人又是一鞭子抽在少年身上,隨即謾罵道:“將你吊在這裏,是讓你好好反省反省,不是讓你睡覺!”

少年一聲不吭,沒有回答。

“真是搞不懂,師尊為何一直要留你性命。若是我的門下,有你這樣的弟子,我直接一刀砍了你,丟到山裏去喂狼,哪能容得了你活到現在?”

“屢教不改的玩意兒!”

“師尊留你不死,早晚得出亂子……”

行刑的女人罵罵咧咧,又掏出一顆丹藥,直接塞進少年的嘴裏,隨即就守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

這女人掰開少年的嘴,仔細看了看,確認少年將丹藥吃下去了,這才甩袖而去。

趙多益隻等那女人走遠,便抑製不住心中的疑惑,道:“不止這女人疑惑,我也很疑惑。我若是那少年的師尊,遇到這種吃裏扒外,而且累教不改的弟子,肯定早就殺了,反正留著也是個禍害……”

葉北玄點頭道:“此事隻怕另有隱情。”

風晴雪不言不語,眼神一直在凝視著那個少年。

隱隱約約間。

風晴雪感覺到,這少年身上,似乎暗藏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息。

至於是何種氣息。

因為距離有二三十步,隔得有些遠。

風晴雪暫且分辨不出。

趙多益卻朝葉北玄問道:“夜色昏黑,視野模糊,我連那個女人的麵容都看不清,君侯卻可以看清那少年身上的傷痕,這是為何?”

“君侯是不是有什麽增強視力的武道秘法?”

“可不可以教教我?”

趙多益朝葉北玄眨了眨眼,目光熾熱,正如她第一次見到葉北玄那天,詢問葉北玄有什麽殺手鐧的時候,眸子裏滿是期待與渴求。

教你?

葉北玄直接搖頭拒絕道:“不能!”

趙多益在葉北玄麵前吃慣了閉門羹,也就不再多問。

“去山上看看。”

葉北玄環視四周,看了看地形,隨即就找了一座地勢最高的冰山,爬了上去,居高臨下,觀察情況。

山下不遠處,有一處遍布著亂石的原野,積雪倒是不厚,一則是距離北麵那座溫暖海洋,隻有百餘裏,氣溫不算太低;二則是有人住在此地,經常會清掃此地的積雪。

平野當中,建了一座座房子,不是簡陋的冰屋,而是正兒八經的木房子,由原木搭建而成,造型簡單,但勝在結實牢固。

夜色已深。

那些房子之處,偶爾有淡淡的酒香味隨風而來,若是側耳傾聽,則可以聽到隱隱約約的喧嘩聲音,似乎是在行酒令。

葉北玄凝聚目力,運轉意念道體訣,打量著山下那些房子,禁不住想起了,寒寂群被淩遲處死的時候,曾說這些人謀劃此事已有多年。

如今看來。

寒寂群並未說謊。

這群人來到此地,至少已經數年之久。

若是剛來不久,山下那些木房子,就應該是新房子,木頭的斷口處,不會一片灰黑;那牆壁之上,也不會呈現出一種被歲月蹉跎過的斑駁痕跡。

若是剛剛來此,必定會謹慎得多,喝酒劃拳的聲音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大聲吆喝,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此事已經持續多年。

可寒寂群等人,卻一直隱瞞此事,根本就不顧北境黎民百姓的死活。

那些亂臣賊子……

真是死有餘辜!

葉北玄眼神冷冽,細數著山下的燈火數量,推測此地到底有多少人,隨即不再多看,心中默念《過去不滅經》,牽引著天地靈氣翻滾而來,隨即就躺在了雪地當中,任憑山野寒風從身上吹刮而過……

趙多益訝然問道:“君侯怎麽躺下了?難道我們就守在這裏,幹巴巴的等著?”

葉北玄道:“不急。”

趙多益皺眉問道:“若是繼續耽擱下去,等到古陣被破掉,寒冰深淵裏那些被古陣鎮壓的邪祟,傾巢而出,隻怕就來不及了。”

葉北玄搖頭道:“此事不急。如果今天晚上,古陣就會被人破掉,急也沒用,不如靜觀其變。”

趙多益本要再追問下去,卻見葉北玄閉上了眼睛,就隻得轉身詢問風晴雪,問道:“你知道君侯在等什麽嗎?”

風晴雪凝視著山下那些屋宇,道:“在等那些人喝醉。”

趙多益不再多問,按捺著性子,在雪中坐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

後半夜。

山下那些屋子裏,喝酒的人終於喝得差不多了。

有的三五成群,勾肩搭背,醉醺醺返回自己的屋子。

有人則是獨自離去,東倒西歪的來到僻靜之地,帶著一身的昏昏沉沉的酒意,歪歪斜斜的站著,脫了褲子開始撒尿。

這些人,雖然都是武道中人,有著修為在身,酒量遠超常人,但不是趙多益這樣的如龍境高手,並非千杯不倒之人,喝多了以後,還是會醉。

“機會來了!”

葉北玄眼神一凝,直接從冰山之上飛躍而下,趁著漆黑夜色的遮掩,急速飛奔,來到一個落單之人身後。

風聲呼呼,遮掩了葉北玄的腳步聲。

那人不知身後有人,正在窸窸窣窣的提褲子,卻被葉北玄一拳砸在後腦勺上。

砰!

此人直接被砸暈。

葉北玄拖著此人,原路返回,來到了冰山之上,隨即抓起一把冰冷冷的積雪,一巴掌糊在此人的臉上。

那人被冷得打了個寒顫,驚醒過來,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已是被葉北玄用意念道體訣衝散了心神。

“我問你答。”

葉北玄問道:“你們是何人,來此何事?”

那人已然心神失守,回答道:“我是雷雲閣的弟子,跟著宗主和師門長輩,說是來此地有上古秘寶,但根據我這幾年的所見所聞而言,似乎宗主帶著我們來此,不隻是為了上古秘寶,除此以外,應該還在圖謀一些別的事情,至於到底要做什麽,我這樣的內門弟子並不清楚。”

葉北玄問道:“雷雲閣是不是古州的宗門?”

那人答道:“雷雲閣是古州的宗門,屬於龍門三宗之一。隻因,雷雲閣跟青津宗,以及逆水崖,本是一體同源,都是得到了上古之時,一個名為龍門的宗門傳承。”

葉北玄又問:“升龍閣和龍門三宗,有什麽關聯?”

那人說道:“離州的升龍閣,也算是龍門傳承之一。但升龍閣遠在離州,跟古州距離遙遠,隔著整整一座天涯海,於是沒有算在龍門三宗之內……”

原來如此。

難怪升龍閣會跟古州宗門雷雲閣狼狽為奸,這兩個宗門的武道傳承,居然是同出一源。

葉北玄點點頭,又問道:“你們這群人裏,有多少武聖?”

那人答道:“一個?”

葉北玄聽得眼神一凝。

怎麽隻有一個武聖?

難道這人已經回過神來了,是在騙我?

不可能!

葉北玄喝問道:“那武聖是誰?”

那人回答道:“那個武聖是宗主座下的弟子,叫衛其明。”

葉北玄追問道:“那升龍閣的應天成,在不在你們這些人當中?此人難道不是武聖?”

那人兩眼無神的回答道:“升龍閣長老應天成也在,但此人在多年以前,修為就超過了武道十境,是神武九變的通神高手。”

神武九變!

應天成竟是通神高手!

葉北玄眼神微變,冷然追問道:“除了那應天成,武聖以上的高手,還有多少?”

這雷雲閣弟子回答道:“不止應天成是通神高手,我們雷雲宗的宗主翟永定,以及長老甘思遠,都已經修煉到了神武九變境界。”

葉北玄聽了這話,眼神更是冷冽。

原本以為。

來到此地以後,要麵對的是一群武聖。

未曾料到。

這些人當中,除了有一個武聖之外,居然有三個神武九變的通神高手!

葉北玄轉身回頭,跟風晴雪對視一眼,隻見彼此眼中,已滿是慎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