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本將軍悟了!本將軍失策了!
啪啪啪……
鞭打之聲回**在寒冰通道裏,甚至傳到了通道入口之外。
不過。
這瘦小幽鬼根本就不怕葉北玄三人,聽到抽鞭子的聲音。
生來高高在上。
做事何須遮掩?
哪怕翟永定這等通神高手的心髒,瘦小幽鬼都不放在眼裏,揮手一鞭,就將心髒鞭撻成血霧,不屑去享用這樣的祭品。以葉北玄三人目前的武道修為,最高也隻是如龍境,根本就不被這隻瘦小幽鬼放在心上。
啪啪啪……
瘦小幽鬼狠狠的鞭打著邪孽幽鬼,直到將這隻邪孽打得遍體鱗傷,渾身上下見不到一塊好肉,這才停下,手掌一甩,將手中那根由寒氣凝結而成的鞭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鞭子雖然消散,但鞭撻邪孽之時掀,掀起的滾滾狂風卻暫未停歇。
寒風依舊激**在寒冰通道裏,呼呼作響,將瘦小幽鬼身上那瀑布一樣的毛發吹起。
瘦小幽鬼的麵貌,也因此顯露了出來。
白色毛發並不是遍布全身的毛發,而是生長在頭上的白發,頭發太長,瀑布一樣籠罩在身上,而且跟寒冰一樣晶瑩剔透,遠遠看去仿佛是渾身被毛發覆蓋。
長發之下,是人類的麵容,是一個風華正茂的青春少女,相貌極佳,冷豔至極。
尤其是那雙眸子,鮮妍明媚,鮮紅色的瞳孔豔若桃李,略顯空洞的眼神當中,帶著濃濃的高傲之意,眸子裏波光流轉,足以勾魂奪魄。
這瘦小幽鬼身上的肌膚,也不是尋常幽鬼那種青灰色,更不是邪孽幽鬼那種像白紙一樣的慘白,而是一種瑩潤如玉的雪白,羊脂白玉的白,是一種細嫩的白皙,仿佛吹彈可破。
尋常的幽鬼也好,邪孽幽鬼也罷,身上要麽是覆蓋著厚厚的毛發,要麽是覆蓋著鱗甲,要麽就是渾身光溜溜的,跟野獸一樣,根本就不知道衣服為何物。
但這隻瘦小幽鬼卻有所不同。
不止穿了衣服。
而且是一件宮裝長裙,穿在身上仿如宮中的貴人。
即便這身衣裙雖是由霜雪凝結而成,隻是簡單的純白色,再無其他顏色點綴,但款式卻極為端莊大氣,看上去比皇宮裏的公主,更為雍容華貴。再加上,這幽鬼的身形看上去頗為“柔弱”,穿著這身雪白宮裝,反倒更顯嬌柔,惹人憐愛。
至少。
幾年之前,那個來到北境葉家做客的某位公主,雖是大離皇朝那狗皇帝的女兒,金枝玉葉,但容貌氣質,卻遠遠比不得這隻瘦小幽鬼。
可若是知道這隻瘦小幽鬼的底細,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看似“柔弱”,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女,而是連邪孽都得跪在她腳下,心甘情願被她鞭撻,不敢有半點反抗的恐怖存在……
隻怕再如何膽大包天之輩,在這個幽鬼少女麵前,都不會產生半點“憐香惜玉”的念頭。
而這些……
葉北玄並不知情。
一點都不知道。
他早已走遠。
此時。
葉北玄早已返回了潛龍山是懸崖,正和風晴雪一起,站在那陣法師卓爾多破解古陣的位置,商量著如何恢複古陣的禁製。
那陣法師卓爾多四千,將破解禁製的辦法,交代得清清楚楚,至於要如何才能恢複禁製,如何才能修補陣法,卓爾多卻沒有說。
不是不肯說。
是卓爾多自己都說不上來該如何修補陣法。
先前。
卓爾多交代這些事情的時候,早已心神失守,神智不存,有什麽就說什麽,沒有半點保留。但卓爾多破陣的時候,一心都隻想著破解陣法,破掉禁製。這人壓根就沒想過,該如何修補陣法,如何恢複禁製。這樣一來,卓爾多自然就無法告訴葉北玄,要怎樣才能將古陣複原。
但這並不太難。
葉北玄和風晴雪商議幾句,很快就找到了辦法。
逆推就是了!
將破解陣法的步驟,一步步的逆推。
怎麽破解陣法,就怎麽修補陣法。
但這需要時間。
不隻是修補陣法需要時間,逆推破陣的過程,一樣需要時間。
這種事。
隻能由葉北玄和風晴雪來做。
趙多益在陣法一途,並不精通。
她雖然對行軍作戰之時的戰陣了如指掌,但那是由軍隊布置而成的軍陣,不管複雜程度,還是精妙程度,都遠不如這座古陣。
軍陣是由軍中的士卒集結而成的陣法。
普通的士卒,武道修為平庸,武道天賦也是平平無奇,隻能布置簡單的陣法。
一旦陣法太複雜太精妙,士卒根本就記不住陣勢,更別說布陣了。
趙多益隻得守在旁邊,傾聽著葉北玄和風晴雪在那裏商量著如何逆推破陣的手段,討論該如何修補陣法。
但趙多益隻是聽了一會兒,就覺得興致乏乏。
葉北玄和風晴雪越說越深奧。
趙多益漸漸聽不懂了。
聽不懂就不聽。
趙多益拿起一壇醉生夢死酒,拍開壇口的封泥,端到嘴邊,咕嚕嚕喝著。
這本是翟永定給卓爾多準備的美酒。
卓爾多已死。
趙多益正好拿來享用。
她一邊喝酒,一邊回想著剛剛一路走來之時,葉北玄所說的《閃光劍圖》真意。
不知不覺間。
趙多益身上,多了一層瑩白的光芒。
“本將軍悟了!”
趙多益眼神一亮,放下酒壇,將龍恨槍提在手中,隨後槍出如龍,一槍刺向空中。
隻見龍恨槍的槍頭之上,耀眼奪目。
一道長達百丈的光輝,直達半空。
半空是虛空裂口。
有滾滾雷霆,連續不斷的轟擊在化龍碑之上,猶如雷霆繩索,將化龍碑一層層纏住,還有一些雷霆從虛空缺口裏轟擊而出,在空中延展,仿如蛟龍亂舞。
龍恨槍的光輝,直達虛空裂紋。
轟隆!
一聲炸雷,劈向懸崖。
雷霆從天而降,順著龍恨槍的百丈光輝,電閃而至,劈在龍恨槍上,沿著槍杆子,來到趙多益手臂……
啪嗒!
龍恨槍墜落在地。
趙多益渾身麻痹不堪,怔怔的站在原地,怔怔的抬頭凝視著空中閃爍不定的雷霆,嘀咕道:“本將軍……似乎……幹了件錯事……”
幾步之外。
葉北玄和風晴雪齊齊看著趙多益,隻見她身上正冒著淡淡的黑煙,原本瀑布一樣的長發,已經被雷劈得像鳥窩一樣卷起,使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麵容,在頭發被燒焦之時,經曆了一回“煙熏火燎”,仿佛幾個月沒洗臉,跟乞丐的臉一樣黑。
還好。
趙多益隻是看上去很狼狽,被雷劈得烏漆墨黑,灰頭土臉,但傷勢並不嚴重,否則就不能嘀嘀咕咕的說話。
“本將軍……失策了!”
趙多益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貝齒,跟烏黑的麵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牙齒顯得格外的亮,格外的白。
“傷勢如何?”
葉北玄問了一聲,趕緊走上前去,探查傷勢。
趙多益搖頭道:“君侯不必擔心,本將軍隻是手臂受了點傷,酥酥麻麻而已,不算嚴重,最多兩三天,就能康複。”
葉北玄點點頭,繼續跟風晴雪商議如何恢複禁製,如何修補陣法。
不過。
剛剛趙多益抬起長槍,顯出百丈光輝的那一幕,卻讓葉北玄想起了,那前朝皇族太子陳太阿曾經說過,趙多益在武道一途,不弱於那些所謂的天之驕子。
如今看來,陳太阿並未誇大其詞。
若非天賦卓絕,趙多益怎能在頃刻之間,就領悟閃光劍圖的真意?
葉北玄一念至此,朝趙多益看了看。
趙多益也正在打量著葉北玄,見葉北玄看過來,趙多益立即報之以微笑,又朝葉北玄拋了個媚眼。
“君侯。”
趙多益眨眼道:“你這麽盯著本將軍看,是不是要施展殺手鐧,衝散本將軍的心神,趁機脫光本將軍的衣服,再撲到本將軍身上……為所欲為?”
葉北玄理都不理。
不多時。
葉北玄和風晴雪將如何修補古陣之事,商議完畢。
“晴雪。”
葉北玄道:“那陣法師破陣的時候,是孤身一人;而今要修補陣法,最好也是一個人修補,免得忙中出錯。你在此地修補陣法,我先出去一趟,陣外還有一群雷雲閣弟子……”
風晴雪點點頭,道:“最多等到明日,古陣核心的禁製就能恢複如初。夫君可以順便去海邊,將玄獸鴻雁帶回來,明日我們就啟程,返回北境。”
“應天成離開古陣以後,必定會全速趕回升龍閣。升龍閣得到消息以後,極有可能不等應天成恢複傷勢,就會聚集宗門高手,傾巢而出,殺到北境。”
“我們趕回北境之事,宜早不宜遲。”
風晴雪眼中透著一絲擔憂。
“此言有理。”
葉北玄點點頭,提劍而去。
“本將軍也去看看。”
趙多益摸出一顆青霜丹吞下,提著被雷劈到地上的龍恨槍,朝早已轉身走遠的葉北玄跟了過去,走進漫天暴風雪當中。
葉北玄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見趙多益跟了上來,道:“你怎麽也來了?”
趙多益道:“雷雲閣那個女弟子金曼曼,頗有幾分姿色。本將軍很擔心,君侯一不小心,就中了金曼曼的美人計,於是就跟過來看看。”
葉北玄瞥了趙多益一眼,淡然問道:“這話你信嗎?”
趙多益眨眼道:“不信。”
葉北玄轉身就走。
趙多益跟在一旁,抬起手掌伸到暴雪裏,隔空抓來一團雪花,在臉上揉搓,很快就將烏黑的痕跡清洗幹淨,又將亂糟糟的頭發捋直了。
畢竟不是臉被劈傷,隻是頭發被雷火燒焦,把臉熏黑了而已。
“本將軍隻是……隻是想在君侯麵前,用一用美人計而已。不管怎樣,本將軍比那金曼曼,可要好看多了。軍君侯且看,這荒山野林,四下無人;你我孤男寡女,幹柴烈火…………”
趙多益搶先一步走在前麵,猛地停下,擋住葉北玄去路。
“讓讓。”
葉北玄直接將趙多益推到旁邊,頭也不回的朝古陣入口走去。
“君侯怎能如此不解風情!”
趙多益瞅著葉北玄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葉北玄充耳不聞。
暴雪遮天。
風聲呼嘯。
冰川雪山雖有冰雪反射光芒,但因濃雲遮天,山野間依舊一片晦暗。
邪祟最是畏懼陽氣,若是出現在陽光之下,頃刻間就會被活活曬死,原本不會在白天出現。
但這古陣當中,濃雲遮蔽天宇,擋住了陽光,而且飛雪連天,遍地都是陰寒之氣。
哪怕是白天,山野間依舊有邪祟。
不過。
早在葉北玄調控陣法機製的時候,空中雷雲匯聚,雷霆橫掃整座古陣,那些九階以上的邪祟,早已被古陣雷霆轟殺得幹幹淨淨,就連邪孽也在雷霆之下灰飛煙滅。
若非有邪孽,古陣雷霆不會一輪一輪的劈落,隻因邪孽的實力遠超邪祟,甚至在一兩輪雷霆之後,還有命在,使得古陣連續降下三輪雷霆。
雷霆轟殺的,隻是九階以上的邪祟和邪孽。
其他的邪祟依舊存在。
山野之間,密密麻麻都是邪祟。
好在暴風雪鋪天蓋地。
視線受阻。
遠處的邪祟看不到葉北玄和風晴雪。
唯有那些擋在路上的邪祟,在發現葉北玄和風晴雪之後,朝他們衝殺而來。
邪祟不會修行武道法訣,不懂武道秘術。
在葉北玄麵前,不管是二三階的低階邪祟,還是九階的高階邪祟,都翻不起什麽風浪,直接揮劍就斬。
最多也就是在揮劍之時,運轉意念道體訣,衝散邪祟的心神,然後再一劍斬殺。
簡單得很。
不多時。
葉北玄二人來到古陣之外,趁著暴雪遮天,直接朝雷雲閣弟子居住的那些木屋走了過去,尚未靠近,就聞到了風中吹來的淡淡的血腥味。
上前一看。
雪地裏屍橫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