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46章 豎子!安敢欺我!

麒麟院。

青山下,小河邊,有一座庭院,水榭樓台之下,正在大擺宴席,足足有十幾桌。

賓客滿門。

人很多。

宴會原本應該很熱鬧。

如今卻一片死寂。

“照你這麽說,那葉北玄拒絕了我們的好意?”

冠軍侯世子蕭奇誌坐在首席之上,一邊打量著周自明,一邊端起酒杯,很是閑情逸致的輕輕晃了晃,又問道:“葉北玄還說了什麽嗎?”

周自明憤然說道:“他罵我們是一群鼠輩!”

蕭奇誌眼神漸冷,端杯飲酒,又問:“你有沒有在他麵前,陳述此事的利害關係?”

周自明點點頭。

蕭奇誌問道:“他怎麽說的?”

周自明咬牙切齒道:“他讓我滾!”

蕭奇誌又問:“那你有沒有對他說,如果不接受我們的好意,那就是自取滅亡?”

周自明點頭道:“說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葉北玄不僅不答應,還說如果我再胡攪蠻纏,就打斷我的狗腿……”

砰!

蕭奇誌氣得拍案而起。

那些跟隨周自明一起去找葉北玄,先前站在遠處旁觀的世家子弟,紛紛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都說葉北玄是如何的盛氣淩人,如何不把眾人放在眼裏……

“豎子!安敢欺我!”

蕭奇誌聽得勃然大怒,狠狠將酒杯砸在地上。

啪!

酒水四濺。

周自明嚇得趕緊低下頭去。

眾人紛紛閉嘴。

“打狗也得看主人!”

蕭奇誌環視四周,咬牙切齒的說道:“那葉北玄口口聲聲說,要打斷周自明的狗腿,他何止是要打狗,他分明就是要打我蕭奇誌的臉!”

宴席裏鴉雀無聲。

周自明低垂著頭,麵色鐵青。

這人並不是因為蕭奇誌把他比作一條狗而生氣。

這些年來。

周自明早就把自己當成了蕭奇誌的狗。

“若非那短命鬼葉北玄,不肯配合,我周自明又怎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顏麵無存?”

周自明隻恨葉北玄。

隻怪葉北玄。

他心中恨極。

哪怕酒菜滿桌,全是山珍海味,周自明也吃不下,食之無味。

酒宴之後。

賓客各自散去。

蕭奇誌單獨留下了幾人,商量大事。

“諸位。”

“那葉北玄不知天高地厚,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個驚世之才,卻忘了他是個短命鬼,注定會英年早逝,氣焰囂張至極,飛揚跋扈,竟敢不接受我們的好意……”

“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等該如何是好?”

蕭奇誌說著便看了看眾人,眼中殺意閃爍。

……………………

葉北玄提著劍,走向遠處山林。

他要去山中修煉。

去一個有水的地方。

最好是流水奔騰,猶如滄海橫流,才符合橫流劍式的真意。

此事……

不得不去。

葉北玄昨夜修煉的時候,雖然一舉突破至百煉境初期,但那隻是水到渠成而已。

這幾天來。

葉北玄的修為一直停留在道基境巔峰,距離武道第三境百煉境,僅有有一線之差。

隻需找到一本天階秘籍,自然就能突破。

不過。

同時修煉的那幾種劍訣,卻出了問題。

關鍵在於橫流劍式。

就像藏經樓那老者說的那樣。

水火相克。

燎原武脈和橫流劍式,這二者互相衝突!

即便葉北玄武道天賦非凡,在修煉橫流劍式的時候,依舊感覺到了,這種劍術運轉之時,會不由自主的凝聚流水之氣,跟自身燎原武脈,水火不容。

這是個大問題。

不過。

葉北玄通過昨夜的修煉,不僅感覺到燎原武脈和橫流劍式有衝突,更是深深的體會到了,這橫流劍式的好處。

在跟人生死相鬥之時,如果同時運轉橫流劍式、移峰劍譜、拔劍術、閃光劍圖……不僅第一劍就有雷霆萬鈞之威,接下來的每一劍,都會比上一劍更強!

這樣的劍術。

葉北玄非常滿意。

要是隻因橫流劍式會凝聚流水之氣,而換掉這種劍法,豈不是很可惜?

除非舍棄橫流劍式不用,換一種效果差不多的劍術。

藏經樓前三層的劍術秘籍,葉北玄全都看過。

秘籍雖多,但除了橫流劍式以外,再也沒有其他劍術,有這樣的效果。

葉北玄甚至再去了一趟藏經樓,找到那個在門外曬太陽的老者,詢問是否有類似的劍術。

老者隻是搖頭。

葉北玄別無辦法,隻能自己解決。

首先要將橫流劍式融會貫通,修煉出橫流劍式的劍意,再聚精會神的解析剖析這本秘籍,把這篇劍術當中,一劍更比一劍強的劍道真諦,剝離出來,再將凝聚水氣之類的功效,全部舍棄……

擇其善者而從之。

擇其不善者而改之。

隻有這樣,才最為符合自己目前的劍術體係。

正因如此。

葉北玄才提劍入山林。

根據那個守門老者的說法,神策武府往西,二三十裏外,有一條瀑布,從半山腰飛流直下,水流湍急,轟鳴如雷。

站在瀑布之下修煉,猶如置身於滄海橫流。

這種方式。

最容易領悟橫流劍式的真意。

不多時。

葉北玄來到距離神策武府最近的山頂。

爬山很累。

葉北玄走得急,已有些累了,站在山頂稍事休息,轉身回望,整個神策武府盡收眼底,隻見遠處那座原野之上,殿宇樓台,聳立如簇,宮闕延綿十餘裏……

何其雄偉!

北境葉家的北境侯府雖大,可跟這神策武府相比,還是遠遠不如。

好一座神策武府!

葉北玄心中喟歎,轉身往瀑布之處走去。

山林幽靜。

瀑布所造之處卻轟鳴如雷,水花飛濺,激**出一陣陣水霧,隨著山風往四麵吹拂而去。

葉北玄提劍往瀑布走了過去,修煉橫流劍式。

水勢極大。

衣服瞬間打濕,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影響葉北玄練劍。

他幹脆脫掉了衣服,身上隻剩一條小短褲。

反正。

四野無人。

也不會被人看到。

就算看到了也沒什麽關係。

又不是個小姑娘。

光著膀子被人看到又何妨?

葉北玄就這麽穿著個小短褲,在瀑布下開始練劍,借助飛流直下的瀑布,模擬海中暴風席卷、大浪橫流的場景,以此來領悟橫流劍式的真諦。

這辦法果然有效。

葉北玄越練越暢快,手中的劍式越來越運轉如意,越來越忘我,情不自禁的將劍術招式的名字,大聲喊了出來。

“滄海橫流!”

葉北玄暴喝一聲。

可就在此時。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誰!”

“誰在那裏!”

聽聲音是一個年輕女子,語氣裏飽含憤怒。

顯然。

這個瀑布下的女子,原本沒有發現葉北玄來了,畢竟此地瀑布轟鳴如雷,而且水汽彌漫猶如大霧遮天,看不清也聽不清,哪怕雙方距離很近,也沒有發現彼此的存在。

隻因。

葉北玄忘我修行,在出劍之時,喊出了招式的名字,這女子才猛然發現,身邊那迷蒙的水霧當中,竟然多了一個人。

“你又是誰?”

葉北玄眼神一凝,注視著聲音來源之處。

茫茫水霧當中,似乎有一個人坐在瀑布下的石頭上。

葉北玄仔細看去,隻見這女子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裙,全被瀑布濕透,布料緊緊黏在身上,於是曲線畢露,火爆的身材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