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73章 公道隻從劍下取!

卓遠擋住去路,餘下幾人圍在四周。

葉北玄停下腳步。

“葉北玄!”

卓遠暴喝一聲,聲色俱厲道:“你若肯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我或許可以對你從輕發落。你要是不聽勸告,執意要持劍反抗,休怪我劍下無情!”

葉北玄停下腳步,問道:“你又是什麽人?”

卓遠傲然說道:“我乃朱雀院首座門下,真傳弟子卓遠。在這朱雀武院,凡有門人弟子爭鬥之事,都歸我管。”

真傳弟子?

葉北玄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目光從圍在四周的那幾人身上一掃而過,又問道:“難道諸位都是朱雀院的真傳弟子?”

眾人冷哼不語。

唯有那卓遠回答道:“這些朱雀院弟子,都是為了幫我捉拿凶手而來。你若是不肯放下兵器,束手就擒,那我們就隻能動手了。”

捉拿凶手?

束手就擒?

葉北玄看了看手中長劍,問道:“你為何隻是口口聲聲說要我束手就擒,卻不問我為什麽要傷人?”

哼!

卓遠怒斥道:“我管你是什麽理由!我告訴你,這裏是朱雀院,不是白虎院,由不得你葉北玄撒野!”

葉北玄眼神一沉,問道:“你就不問問前因後果,也不問是非公道?”

卓遠冷冷說道:“我隻知道,殺人要償命,傷人要重罰,這是我神策武府的規矩。我勸你,還是快快放下兵器,棄械投降!”

葉北玄眼神一抬,道:“如果我隻想要一個是非公道,不肯束手就擒呢?”

卓遠冷冷說道:“你葉北玄,本是白虎武院的弟子,卻持劍闖入我們朱雀院,仗劍行凶……如今,你被我抓了個人贓俱獲,竟然還在我麵前說什麽是非公道,難道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葉北玄眼神漸冷。

卓遠衣袖一甩,傲然說道:“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放下兵器,我就隻能動手了。”

葉北玄搖搖頭,按住劍柄。

“冥頑不靈!”

卓遠暴喝一聲,朝圍在葉北玄周圍的那幾個弟子說道:“葉北玄此人,在我們朱雀院持劍逞凶,行凶傷人之後,竟然還敢負隅頑抗,要對我們這些執法弟子動手。此等行徑,何其凶殘暴戾!”

“我等若不拿下葉北玄,以儆效尤,我朱雀院顏麵何存?”

“諸位,準備動手!”

卓遠一聲令下。

眾人大步走向葉北玄,鏘鏘鏘的刀劍出鞘之聲,響成一片。

卓遠卻不打算親自動手,隻站在一旁說道:“按照我朱雀院的規矩,葉北玄斬斷了別人的兩條腿,那就得砍斷葉北玄的兩條腿,才算公平公正!”

砍斷兩條腿?

葉北玄聽得眼神冰冷,道:“好一個朱雀院真傳弟子!不問是非黑白,直接就要砍斷我兩條腿,真是好大的威風!”

嗬嗬。

卓遠譏諷一笑。

“君侯過獎了。”

“我不是什麽天生絕脈之人,並不會英年早逝,比起君侯這樣的短命鬼,當然要威風得多。”

“不過,君侯雖然是個短命鬼,但好歹也算是一方諸侯,身份高貴。我姑且給你一個麵子,法外開恩,讓你自己動手,揮劍斷腿……免得淪為階下囚之後,再被人按在地上猶如殺豬一樣砍斷雙腿,有損你一方諸侯的尊嚴。”

“君侯,請吧。”

卓遠一口一個君侯,看似用的是尊敬之詞,可但語氣裏卻充斥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葉北玄再不多說,緩緩抬起手中長劍。

“君侯手裏這柄劍,鏽跡斑斑呐。”

卓遠摘下懸在腰間的長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這柄刀,是一件蘊靈五次的五階靈兵,極其鋒銳,可以暫時借給君侯用來砍腿,肯定沒那麽疼……”

葉北玄眼神一沉,提劍衝向卓遠。

“拿下!”

卓遠一聲令下。

周圍那幾個朱雀院弟子衝殺而來。

葉北玄反倒眼神一亮。

來得好!

要是直接跟卓遠交手,勝算不大。

此人是朱雀院的真傳弟子。

唯有修煉至藏真境,得了一個“真”字,才有資格成為真傳弟子。

卓遠的修為,最低也是藏真境。

敵強我弱!

葉北玄明白藏真境之人的實力,當初在瀑布之下,誅殺的那個陸豐,就修煉到了藏真境。若非《意念道體訣》玄妙非凡,讓陸豐出現了一瞬間的心神崩潰,當時那一戰,到底鹿死誰手,尚且是個未知數。

陸豐隻有藏真境。

而卓遠至少也是藏真境。

葉北玄沒有必勝的把握,隻有拔劍拚殺的決心。

而如今。

這幾個朱雀院弟子衝了過來,對葉北玄而言,反倒是個機會。

正好用來疊加橫流劍式!

一劍一劍斬出,一劍更比一劍強,直到將橫流劍式疊加至巔峰狀態,再去和卓遠決戰,以武道手段,來論一論是非黑白。

這朱雀院,本來就沒什麽是非公道可言。

公道隻從劍下取!

葉北玄一念至此,揮劍就斬。

唰!

拔劍術!

劍鋒光芒璀璨。

葉北玄雖被好些個朱雀院弟子圍攻,以一己之力迎戰眾人,武道修為也隻是百煉境,並不占優勢,卻沒有半點慘遭圍毆的頹勢,反倒有一種壓著一群人打的氣勢。

叮叮叮……

兵器撞擊之聲,響成一片。

葉北玄身上的橫流劍意氣息,越發的濃烈。

如今。

葉北玄的武道經驗,遠勝從前,不管是在瀑布下反殺那群皇族子弟,還是誅殺陸豐,抑或是斬滅那群鬼母蜘蛛,每一場戰鬥,都是生死相搏。

這種在生死激戰當中,鍛煉出來的武道經驗,遠超葉北玄以前在北境之時,和聶伊夏對練得來的經驗。

對方人數眾多又如何?

葉北玄渾然不懼。

《百戰破解》本就是葉家先祖在征戰沙場之時,在一場場死戰當中,參悟出來的生死搏殺之術。

看破!

在葉北玄眼中,這群朱雀院弟子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遭受圍攻又如何?

葉北玄遊刃有餘,甚至還能將采集天地靈氣入體的速度,控製得非常平穩,時不時的念上幾段《過去不滅經》,把體內的武道氣息維持在七八成左右,這樣一來,武道氣息就不會充滿丹田,空中也就不會突然出現一道道彩虹。

不過。

那些聞訊而來,站在不遠處圍觀的朱雀院尋常弟子,卻覺得葉北玄岌岌可危。

“傳聞,這葉北玄是一個驚世之才。現在看來,驚世之才也不怎麽樣嘛,被幾個百煉境之人隨便一圍,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早晚得被人拿下。”

“驚世之才又如何?徒有虛名罷了!此人天生絕脈,全靠武道血脈壓製九陽絕脈,才能活到今天,直到近段時日,才開始正式修煉武道。驚世之才的天賦落到葉北玄身上,真是浪費了,給我多好啊,我若是驚世之才,早已威震天下……”

“諸位且看,葉北玄手中那柄劍,鏽跡斑斑,隻有劍鋒兩側的劍刃之處,磨掉了些許鏽跡。沒想到啊,堂堂北境之主的隨身佩劍,竟然是這樣的破銅爛鐵……”

“看來,時至今日,葉家早已家道中落,不再是以前那個威震北境的葉家了。”

“說得好聽是家道中落,說得不好聽那就是個破落戶!”

“哪怕隻是再怎麽普通的世家,也不可能像葉家一樣,拿個破銅爛鐵長劍給家主用啊。更何況,葉家還是一方諸侯?”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朝葉北玄指指點點,越發的瞧不起葉北玄。

可就在此時。

戰場當中出現了兵器斷裂之聲。

哐當!

一截斷刀,墜落在地。

這是朱雀院弟子的長刀。

葉北玄手中的破銅爛鐵長劍,卻完好無損。

這!

這怎麽可能!

葉北玄手中那柄長劍,難道不是一件破銅爛鐵嗎?

就這破爛玩意兒,怎麽可能斬斷別人的兵器?

那些被斬斷的兵器,可全都是靈兵啊!

眾人瞬間閉嘴,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發熱。

他們剛剛還在嘲諷葉北玄拿著一柄破劍,嘲笑葉家已經家道中落。

可現在。

瞬間被打臉。

眾人麵麵相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看到了對方眼中濃濃的震驚之色。

而就在此時。

葉北玄又是幾劍斬出,將周圍那幾個朱雀院弟子手中刀劍,全都斬斷。

哐當!哐當……

斷刃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不遠處那些觀戰之人,隻覺得聽到的不是斷刃落地的聲音,而是一個個耳光抽在他們臉上的聲音。

斷了!

那幾人的靈兵,竟然全都被葉北玄斬斷了!

葉北玄手中之劍,哪裏是什麽破劍,那裏是什麽破銅爛鐵?

這分明就是神兵利器啊!

圍觀之人震撼至極。

而那些圍攻葉北玄的朱雀院弟子,也在兵器被斬斷之後,紛紛後退,生怕葉北玄仗著神兵再手,大開殺戒。

“卓遠!”

葉北玄猛地轉身回頭,凝視著卓遠。

“找死!”

卓遠再也按耐不住,拔刀出鞘,朝葉北玄衝了過去。

唰!

葉北玄隨意斬出一劍,將橫流劍式又疊加了一層,隨即抬起劍鋒,指著衝來卓遠。

劍鋒平穩至極,蓄勢待發。

這一刻。

那群圍觀之人終於看清楚了,葉北玄手中這柄長劍的模樣。

長劍樣子古舊。

看上去平平無奇、灰不溜秋、鏽跡斑斑,儼然就是一件破銅爛鐵,唯有劍鋒兩側,才有著些許鋒芒。

就是這麽一柄破劍,斬斷了一件件靈兵。

如今。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些靈兵刀劍的斷刃。

破劍卻完好無損。

劍鋒之上,見不到半個缺口,沒有半點破損之處,仿佛剛剛砍斷的不是靈兵,而是砍斷了一根根朽木,一塊塊豆腐。

這劍……

這破爛玩意兒……

到底是什麽來曆!

眾人心中極為震撼,怔怔的凝視著葉北玄的求魔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刻。

卓遠已經殺至葉北玄身前,持著靈兵長刀,高舉至頭頂。

刀鋒光芒璀璨,照在卓遠身上,隱隱照出了一股武道氣血猶如狼煙,扶搖而起……

葉北玄眼神一凝。

他知道,此等猶如狼煙的武道氣息,是一種武道異象,名為一氣貫幽!

唯有修煉至武道十境當中的第五境,貫幽境,才會出現的武道異象。

卓遠的武道修為,足足比葉北玄高了兩個大境界。

百煉境對戰貫幽境。

葉北玄渾然不懼。

打不打得過和敢不敢打,這是兩碼事。

時至此刻。

葉北玄再無保留。

移峰劍意、橫流劍意、閃光劍……諸多劍道意蘊,同時顯現在身上。

橫流劍式疊加至巔峰。

劍鋒光芒璀璨。

葉北玄揮劍之時,烈焰升騰而起,燎原武脈內顯於外!

砰!

刀劍相撞。

葉北玄被劍鋒傳來的沛然巨力,推得往後倒退數步。

卓遠身形一頓,隻覺得手指發麻,險些握不住手中那柄蘊靈五次的五階靈兵長刀。

“不知死活!”

卓遠暴喝一聲,猛地握緊長刀,踏步向前,拖刀橫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