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74章 紫焰蒼炎!

卓遠氣勢如虹。

剛剛對拚一招之時,卓遠雖被震得手指發麻,心中滿是驚詫,但也隻是驚詫而已,隻因葉北玄被震得倒退數步的那一幕,被卓遠看得清清楚楚。

在卓遠看來,剛剛那一招對拚,勝負已分。

葉北玄的體內的武道氣息雖強,遠超尋常百煉境之人,可終究隻有百煉境。

武道第三境而已。

距離武道第五境,貫幽境,還差得遠呢!

卓遠橫起刀鋒,自信滿滿。

這一刀。

卓遠全力以赴。

他就不信,以葉北玄的武道實力,擋得住貫幽境高手的全力一擊。

“來得好!”

葉北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驀然間,眼神一抬,直視卓遠的眼睛。

意念道體訣!

這一瞬,葉北玄的目光變得猶如實質。

卓遠心神一顫,隻覺得葉北玄的眼神跟先前相比,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眼神就像是兩道電芒,淩空直射而來,轟入心神深處。

這是什麽手段?

卓遠震驚至極,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握著長刀的手掌在不知不覺間,輕輕鬆開,再也握不緊刀柄,心中猛地浮現出一句話:神目如電!

而就在此時。

葉北玄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劍鋒,揮斬而至。

他一直在修煉百戰破解,最擅長看破對方的破綻。

如今。

卓遠心神失守。

葉北玄瞬間抓住了機會。

看破!

劍鋒一閃而至。

卓遠心神劇顫,猛地抬起刀鋒抵擋,隻可惜剛剛心神失守之時,手掌不由自主的放鬆了刀柄,橫起刀鋒的姿態戛然而止,如今再度揮刀,威勢已經大不如前。

砰!

葉北玄一劍斬在長刀之上,直接將長刀擊飛。

卓遠手中已無兵器。

葉北玄揮劍再斬。

這一劍的威勢,比上一劍更強。

卓遠手無寸鐵,隻得握緊拳頭,用手臂去抵擋,期望憑借著戴在手腕之處的護腕,擋住葉北玄斬來的劍鋒。

可惜。

葉北玄斬出的不僅僅是劍鋒。

劍鋒尚未落下,熊熊烈焰已經燃起,從劍鋒兩側呼嘯而出,猶如一對由火焰組成的羽翅,帶著熾烈的熱浪,朝卓遠身上席卷而去。

卓遠猛地後退,同時揮手驅散烈焰。

可惜。

葉北玄斬出的烈焰跟普通火焰不同,火焰中間的顏色赤紅如血,周圍的火焰卻帶著一種濃鬱的深紫色,而在火焰最外圍,則有一層仿佛源自於蒼穹深處的蔚藍。

紫焰蒼炎!

卓遠不僅沒能驅散火焰,反倒被攪碎的火焰落到身上,熊熊燃燒,烈火在他身上、臉上,一處處蔓延。

這是什麽鬼火!

卓遠心神俱驚,趕緊揮手去拍滅臉上的烈火,身前沒有了雙拳和護腕遮擋,空門大開。

恰在此時。

葉北玄第三劍,已經斬來,直指卓遠的胸口。

這一劍,葉北玄刻意避開了卓遠的心脈之處。

神策武府戒律森嚴,殺人者死。

正因如此。

剛剛那群朱雀院弟子圍攻葉北玄之時,也沒有下死手,更沒有偷偷使用弩箭、毒藥、暗器等見不得人的手段。

卓遠揮刀斬向葉北玄之時,也不是要將葉北玄斬殺在此,而是要斬斷葉北玄的雙腿。

如今。

葉北玄也不是要殺人,而是要重傷卓遠。

武道中人體質極強,而且神策武府當中,有不少靈丹妙藥可以療傷救人。隻要不直接斬斷心脈,哪怕被長劍貫穿了胸膛,在及時得到救治之後,也可以保住性命。

葉北玄想得很清楚。

你想斬斷我的雙腿,那我就在你身上戳幾個洞。

戳幾個貫穿胸膛,前後通透的大洞。

這才算解恨。

然後。

再好好的跟這卓遠聊一聊,什麽叫是非公道。

嘶!

劍鋒斬入卓遠身前,入肉三分。

可就在這一瞬。

一道身影飛馳而來,抬起兩根手指,夾住了葉北玄手中長劍。

封雲鵬!

此人一來,周圍的朱雀院弟子紛紛後退,拱手行禮,口中尊稱首座。

葉北玄眼神一凝,覺得手中長劍仿佛被兩座山嶽夾住,不論怎麽用力拔劍,劍鋒依舊巋然不動,唯有環繞在劍鋒之上的紫焰蒼炎,依舊在熊熊燃燒。

這就是神策武府當中,五大武院首座的實力嗎?

好強!

隻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就夾住了這一劍!

我葉北玄,要什麽時候,才能擁有這樣的武道實力……

葉北玄打量著夾住劍鋒之人,隻覺得這朱雀院首座封雲鵬,整個人猶如一座厚重的千丈山崖。站在此人麵前,仿佛會生出一種難以戰勝,難以逾越的無力之感,讓人隻想放下兵器,拱手求饒。

這感覺不對勁!

葉北玄眉頭一皺,默念《過去不滅經》,心中的無力感瞬間消失,眼神立即恢複正常。

“心性到了不錯。”

封雲鵬嘴裏雖誇讚了一句,可眼神卻充斥著銳利的冷意,說道:“你要一劍斬殺卓遠?”

葉北玄眼神一凝,道:“首座以為呢?”

封雲鵬鬆開夾住劍鋒的手指頭,在劍鋒上輕輕一彈。

錚!

劍鳴清越。

葉北玄隻覺得劍鋒之上,傳來了重如山嶽的沛然巨力,猛地將長劍握緊,而身軀卻隨著被彈起的劍鋒往後退去,踉踉蹌蹌退了十來步,這才站穩。

百煉境隻是武道十境的第三境界,實力終究有限。

跟這朱雀院首座封雲鵬相比,差距太遠。

哪怕對方隻是屈指一彈,也招架不住。

打肯定是打不過。

葉北玄將長劍駐在青石地麵,扶著劍柄,靜觀其變。

此刻。

封雲鵬將手臂下垂,暗暗運轉武道法訣,消除手指之上,那種被烈焰焚燒的刺痛感覺,可惜效果兵不明顯,封雲鵬試了幾次之後,隻得暫且放下此事不管,冷然看向葉北玄。

“劍鋒刺向卓遠之時,可以避開了心脈,看來你並不想在我朱雀院揮劍殺人。不過,在同門子弟麵前,一言不合,就拔劍相殺,這可不是我們神策武府的風格。”

封雲鵬將手掌藏在衣袖當中,暗自揉搓著疼痛的手指,冷然說道:“我聽人說,你受罰在院中閉門思過十天。算算時間,你應該還處於受罰期間。”

“你本該閉門不出,靜思己過。”

“為何要違反門規戒律,私自出門,頂風作浪,來我朱雀院傷人?”

封雲鵬聲色俱厲。

這話倒是問得還算客觀。

不像卓遠那樣,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給葉北玄定罪,讓他自己斬斷雙腳。

葉北玄道:“杜世官為了對付我,直接打斷了我好友的腿。此事,神策武府不管,我葉北玄又怎能坐視不理?我來朱雀院,隻為斬斷杜世官的雙腿,將李萱然斷腿之仇,雙倍奉還。”

報仇?

封雲鵬眼神冰冷,憤然怒斥道:“武府自有武府的規矩,怎能容得下你私自報仇?杜世官犯了錯,你應該去找白虎院的首座梨修,讓他出麵,主持公道,到那時,杜世官自然會受到門規處置,何須你葉北玄動手?”

葉北玄搖頭道:“恩怨情仇之事,唯有自己親自動手,才算快意,何須假手他人?”

封雲鵬聽了這話,氣得暴跳如雷,怒斥道:“我神策武府,素來戒律森嚴,皇子王孫違反門規與庶民同罪!”

“可你葉北玄卻桀驁不馴,目無法紀,無法無天……”

“神策武府豈能由你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