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執掌陰陽

第二十九章 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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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鄰居,睡了嗎?”

“有單大生意,搭夥不?”

她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直接報出了李曼家的地址,然後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李曼看得一愣一愣的。

虞燭對著她抬了抬下巴。

“走吧,帶路。順便把你家地址發我手機上,我那個合夥人,比較路癡。”

半小時後,虞燭和後腳趕到的藺宸,一同出現在了李曼位於市中心頂級富人區的豪華公寓裏。

一進門,一股濃鬱的陰氣就撲麵而來。

客廳裏,水晶吊燈的光芒都顯得有些昏暗,原本生機勃勃的綠植,葉子全都枯黃卷曲,魚缸裏的幾條名貴錦鯉,全都翻著白肚皮浮在水麵上。

客廳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男人。

一個身穿月白僧袍,麵容清臒,看起來寶相莊嚴的中年僧人。

看到他,虞燭的腳步,微微一頓。

而那中年僧人看到虞燭和她身後的藺宸,也是一愣,隨即,那雙看似悲憫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怨毒與驚詫。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這不是靜心庵那個,在院牆陰影裏,用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的主持嗎?

“大師,這就是我跟您說過的虞大師。”

李曼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還主動介紹起來。

“虞大師,這位是靜心庵的住持,靜玄大師,我……我之前遇到的事情,都是他幫我處理的。”

“哦,原來是同行啊。”

虞燭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靜玄住持也站了起來,雙手合十,對著虞燭皮笑肉不笑地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原來是虞施主,真是幸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虞燭身邊的藺宸,眼神裏閃過一絲忌憚,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沒想到虞施主小小年紀,本事不小,連我佛門清淨地的家務事都敢插手,如今,更是把生意做到貧僧的地盤上來了。”

“怎麽,玄學圈的錢不夠你賺,要來娛樂圈搶飯碗了?”

他這話,明著是嘲諷虞燭,暗地裏,卻是在點李曼妮,告訴她,自己才是正統,虞燭不過是個野路子。

李曼的臉色,果然變得有些猶豫。

虞燭還沒開口,她身後的藺宸,卻往前踏了半步。

僅僅是半步。

一股無形的,源自九幽之下的森然威壓,便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靜玄當頭罩下。

“你是在質疑我們?”

藺宸的聲音很輕,很平淡,卻帶著言靈的法則之力,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靜玄的心神之上。

靜玄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隻覺得眼前這個看似溫潤儒雅的男人,瞬間化作了一尊執掌生死的冥界神祇,鏡片後的鳳眸,淡漠地注視著他,就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噗通。”

靜玄雙腿一軟,竟不受控製地,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骨和昂貴的大理石地板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僧袍。

“你……”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藺宸,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這個男人隻是說了一句話,就能讓他連道心都差點崩潰。

這已經不是術法的範疇了。

這是生命位階上的絕對碾壓。

虞燭抱著手臂,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還抽空點評了一句。

“哎喲,大師,怎麽還行這麽大的禮啊,使不得,使不得。”

藺宸沒有再看那跪在地上的靜玄一眼,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李曼身上,語氣恢複了平靜。

“東西在哪?”

李曼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聽到問話,才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二樓的一間房。

“在……在育嬰房裏……”

虞燭抬腳就往樓上走,路過跪在地上的靜玄時,還故意停下來,彎下腰,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忘了告訴你,你那個倒黴師弟,是我殺的。”

“你那個所謂的聖教,早晚,我也會連根拔起。”

“且等著吧。”

靜玄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作,藺宸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來,他便如墜冰窟,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二樓的育嬰房,布置得像個童話城堡,但裏麵的陰氣,幾乎已經凝聚成了實質。

房間正中,擺著一個精致的供桌,上麵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用黑木雕刻而成的小人,眉心還貼著一張用鮮血寫成的生辰八字。

雕像的麵前,擺滿了各種昂貴的玩具,糖果,還有一個用銀碗裝著的,散發著腥氣的,暗紅色的**。

是血。

“你每天都用自己的血喂它?”虞燭的眼神冷了下來。

“是……是靜玄大師教我的,他說這樣才能心意相通,它才會更聽話,更賣力地幫我……”

李曼的聲音裏充滿了悔恨。

“蠢貨。”

虞燭罵了一句,直接走到供桌前。

她伸出手,想去拿那個黑木小人。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小人的瞬間,那小人竟猛地一顫,發出了“咯咯”的詭異笑聲。

一股濃鬱的黑氣從木雕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隻猙獰的鬼爪,朝著虞燭的臉,狠狠抓了過來。

李曼嚇得失聲尖叫。

虞燭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由怨氣凝聚的鬼爪,被當場扇得煙消雲散。

緊接著,她一把抓起那個黑木小人,另一隻手並指如劍,指尖金光一閃,點在了木雕的眉心。

“敕令,塵歸塵,土歸土,散。”

“吱——!”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木雕中傳出。

黑木小人的表麵,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紋,最後“砰”的一聲徹底炸成了齏粉。

房間裏那股令人作嘔的陰氣,也隨之煙消雲散。

李曼妮感覺渾身一輕,那股糾纏了她數月的,如影隨形的冰冷感,終於消失了。

她看著虞燭那雲淡風輕的模樣,終於明白,自己這次是真的找對人了。

兩人解決完事情,從公寓裏出來,樓下那個靜玄住持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