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苗疆巫蠱
她抬起手,凝聚起全身恢複的一絲力氣,一巴掌就朝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扇了過去!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更有力的大手穩穩截住。
“嗯?”
虞燭忽然愣住了。
她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手,又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一股溫和而磅礴的力量,正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迅速蔓延開來。
原本枯竭的本源之力,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充盈。
她隻是心念一動,指尖便竄起一簇金色的火焰。
再一動,原本攥著她手腕的藺宸,竟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給推開了。
她……她就這麽輕易地解開了他的法術?
“這玩意兒……真有用?”虞燭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連揍人的事都忘了。
藺宸退開一步,看著她眼中閃爍的驚喜光芒,唇邊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笑容裏,帶著幾分了然和寵溺。
“當然。”他輕聲說。
虞燭不信邪,又嚐試著調動了一下體內的力量。
果然,那股熟悉的強大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遠未及巔峰,但恢複三成絕對是綽綽有餘。
這九幽凝魂粥簡直是神藥啊!
剛才對它確實聲音大了些哦!
前一秒還怒火中燒的虞燭,後一秒就多雲轉晴。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臉朝藺宸伸出了白嫩的手掌,動作幹脆利落。
“東西呢?”
藺宸挑眉:“什麽東西?”
“別給我裝傻!”虞燭理直氣壯。
“你說的寶貝!快給我!不然這事兒沒完!”
藺宸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可愛模樣,無奈地失笑搖頭。
然後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摸出了一樣東西。
然後,輕輕地放在了虞燭攤開的掌心。
一顆……
大白兔奶糖。
經典的藍白糖紙,安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裏。
虞燭徹底懵了。
她看看手裏的糖,又看看眼前的男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藥效太猛產生了幻覺。
“這……就是你說的寶貝?”她的聲音都在發飄。
“嗯!”藺宸點點頭,深邃的眼眸裏,映著她錯愕的臉,眼底的笑意繾綣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
“寶貝。”
說完,他便直起身,轉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留給虞燭一個清冷禁欲的背影。
“準備一下,十分鍾後出發。”
話音落下,房門被輕輕帶上。
虞燭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手心裏還躺著那顆大白兔奶糖。
他的那聲寶貝,說得繾綣溫柔,尾音微微上揚。
像是羽毛,輕輕搔刮著她的耳膜,一路癢到了心底。
他說的是糖?
還是……在說她?
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虞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緋紅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她一把將那顆奶糖攥進手心。
“勾引誰呢!老男人!”
她低聲啐了一句,卻忍不住將那顆糖攥得更緊了些,嘴角悄悄向上揚起。
海城,鬆園小區。
當虞燭和藺宸的身影,現在小蝶家門口時。
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的小蝶,就像看到了救世主,差點當場給兩人跪下。
“虞姐!藺先生!你們可算來了!”
虞燭擺擺手,示意她冷靜,目光已經開始審視這間屋子。
屋內陳設整齊,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看得出主人是個很愛幹淨的人。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切好沒來得及吃的水果。
一切,都透著日常生活的平和氣息。
唯獨……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中帶腥的詭異味道。
藺宸顯然也聞到了,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虞燭和小蝶簡單交流了幾句,便徑直走向小蝶母親的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更為濃烈的甜腥味撲麵而來。
與外麵客廳的整潔截然相反,這間臥室裏,一片狼藉。
被子被掀翻在地,床頭燈的燈罩碎了一地,衣櫃門大開著,裏麵的衣服被胡亂地扯了出來,像是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搏鬥。
“我媽……我媽平時最愛幹淨了,家裏從來都是整整齊齊的……”小蝶跟在後麵,聲音都在顫抖。
虞燭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被地上一處不起眼的痕跡吸引了。
在地板的木質紋理間,散落著一些極細的黑色粉末,不仔細看,很容易被當成是灰塵。
她蹲下身,用指尖撚起一點,放在鼻尖輕嗅。
沒有味道。
但當她渡入一絲本源之力時,那粉末卻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無蹤,隻留下一股陰冷的、令人極不舒服的能量殘留。
是某種邪術儀式用的媒介。
“這裏。”
藺宸的聲音,從床的另一側傳來。
虞燭走過去,隻見藺宸正凝視著地板上的一件東西。
是一隻被踩得嚴重變形的銀手鐲,款式很老舊,上麵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手鐲已經從中斷裂,斷口處,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烏黑色。
“銀器辟邪,”虞燭沉聲道。
“這手鐲,在關鍵時刻替主人擋了一下,可惜,對方的力量太強,它碎了。”
藺宸沒有接話,他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懸於房間半空。
下一秒,他的指尖開始浮現出淡銀色的、宛如符文般的微光。
那些光芒從他指尖流淌而出,化作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向房間的四麵八方蔓延而去。
地府秘法——溯源之境。
這是唯有閻羅一級才能施展的追蹤之術,可以直接與殘留在空間中的法則碎片對話,回溯此地發生過的一切。
隨著銀色絲線的蔓延,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小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虞燭則眯起了眼,靜靜感受著周圍的能量波動。
片刻後,藺宸睜開了眼,眸色深沉如海。
“不是尋常鬼物所為。”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這裏殘留著一種非常古老的詛咒之力,直接作用於魂魄,與生魂糾纏,強行剝離。施術者,像是苗疆一帶的古老巫蠱之術。”
苗疆巫蠱?
虞燭的腦中,瞬間閃過靜心庵那個暗中窺視的中年僧人。
會是他嗎?
她的目光,再次在房間裏巡視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渡魂人的直覺告訴她,這裏一定還留下了什麽更關鍵的線索。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張雕花木床的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