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執掌陰陽

第五十四章 別和凡人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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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約莫四十多歲,麵色憔悴、眼下烏青,穿著一身真絲睡衣的女人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院子裏的三人。

“思齊?你跑哪去了!不是讓你在房間裏待著嗎?”

女人的聲音尖銳而疲憊,當她的目光落在虞燭和藺宸身上時,那份警惕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懷疑與厭惡。

“這兩人誰啊?又是你從網上找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大師?我告訴你多少遍了,都是騙子!”

“媽!”林思齊急了,連忙上前解釋,“他們不是騙子!這位虞女士,就是曾祖奶奶臨終前交代,讓我們家有難時一定要去找的恩人!”

“恩人?”林思齊的母親,周慧上下打量著虞燭。

眼前的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漂亮得像個女明星,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不好惹的慵懶勁兒。

再看她旁邊那個男人,俊美清雋,氣質斐然,怎麽看都像是哪個財閥的繼承人。

周慧冷笑一聲,語氣刻薄:“騙鬼呢!就她?這麽年輕,懂什麽?我看你們倆是夫妻檔,組團來我們家騙錢的吧?”

“瞧這小白臉長得,是負責用美男計嗎?我告訴你們,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這話一出,林思齊的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又急又氣。

而虞燭,臉上的慵懶笑容,徹底消失了。

“你說誰小白臉?”

還沒等藺宸有所反應,虞燭已經氣得叉起了腰。

“你這女人,會不會說人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自己男人躺在**半死不活,不想著怎麽救人,還有閑心在這兒對著救命恩人噴糞?你家祖宗的棺材板都要被你氣得跳起來了!”

虞燭的毒舌功力全開,連珠炮似的罵了回去。

她活了這麽久,什麽場麵沒見過,什麽難纏的厲鬼沒收拾過,但就是受不了這種不識好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凡人。

“你你你……你敢罵我?”周慧被罵得一愣,隨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虞燭的鼻子就要撒潑。

“媽!你別說了!”林思齊快哭了,一邊拉著自己的母親,一邊向虞燭道歉。

“我怎麽就莫名地……想給她一拳呢?”虞燭轉頭看向藺宸,咬牙切齒地問。

她脾氣本就算不上好,隻是懶得發作,但今天這周慧,精準地踩在了她的每一個雷點上。

藺宸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拉住了虞燭即將揮出去的胳膊。

他的掌心清涼,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別和凡人一般見識。”他低聲勸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縱容的無奈。

“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虞燭氣得胸口起伏。

“可這個女人,我就是忍不住!”

“我知道。”藺宸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他抬起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了正準備繼續尖叫的周慧身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將修長的食指在唇邊,輕輕一豎。

一個噤字,無聲地言出法隨。

刹那間,周慧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她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表情猙獰,喉嚨也在用力,但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字,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聲帶。

周慧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使勁地掐著自己的脖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林思齊也看呆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覺得這位帥得不像真人的藺先生,剛才那個動作,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神聖與威嚴。

虞燭的火氣,也在這詭異的安靜中,慢慢消了下去。

她瞅了一眼藺宸,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他的處理方式。

“算你識相。”

藺宸沒理會她的傲嬌,目光轉向已經嚇傻的林思齊,聲音恢複了溫和:“帶我們去你家祠堂看看。”

林家眾人雖然對這兩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充滿疑慮,但在周慧被禁言的詭異事件後,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

隻能戰戰兢兢地領著他們穿過客廳,來到了宅子最深處的一間偏房。

這裏是林家的祠堂。

一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陳年香灰和腐朽木料的味道撲麵而來。

祠堂不大,正中供奉著林家的列祖列宗,牌位上積了薄薄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

“整棟宅子裏,這裏的陰氣最重。”虞燭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了供桌底下。

她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

幾聲過後,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塊青石磚上。

“這裏是空的。”

在林家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虞燭用巧勁撬開了那塊石磚,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來。

洞裏,靜靜地躺著一個半尺見方的紫檀木盒。

藺宸上前,將盒子取了出來。

盒子沒有上鎖,但上麵卻用一種極其纖細、泛著微光的金線纏繞了九九八十一圈。

打著一種繁複而古老的結。

金線的交匯處,還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符紙。

“鎖靈咒。”藺宸一眼就認了出來。

“用來封印陰邪之物的。”

虞燭接過盒子,指尖靈力微吐,那金線便錚地一聲,寸寸斷裂。

她打開盒蓋。

一瞬間,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哀怨與血腥之氣,從盒中噴薄而出。

盒子裏麵,隻有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嫁衣。

那紅色,不是染料的紅,而是仿佛用鮮血浸透了百年,紅得妖異,紅得刺眼。

嫁衣的料子是上好的雲錦,上麵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鴛鴦戲水圖,可不知為何,那本該喜慶的圖案,此刻看來卻充滿了說不出的詭異與悲戚。

除了嫁衣,底下還壓著一本線裝的牛皮手記。

虞燭拿出那本手記,吹開上麵的灰塵,翻開了泛黃的紙頁。

娟秀的蠅頭小楷,躍然紙上。

是那位被她救下的祖奶奶的筆跡。

手記的前半部分,記錄了她如何在虞燭的幫助下逃出生天,如何用那些盤纏做生意,重振家業的艱辛曆程。

然而,當翻到後麵,字跡開始變得潦草而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