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執掌陰陽

第六十八章 火車上的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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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老板,也就是你們的金主爸爸。誰再敢對他不敬,我就把他塞進那墓裏的棺材,給幾千年前的老粽子當宵夜。”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玄袍客臉上的笑容僵住,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之前在鬼市,這個女人或許根本就沒有動真格。

“哎呀,大家怎麽都不說話了?”

虞燭偏過頭,看著藺宸,一臉無辜,“是他們天生不愛說話嗎?”

藺宸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看著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還有剛才那句:我的人。

一直緊繃的唇角,終於緩緩鬆開。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山風吹亂的碎發,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聲音清冷而從容,卻帶著隻有虞燭能聽懂的縱容:

“無妨。”

“不愛說話挺好的,省的聒噪!”

說完,藺宸抬眸,那雙鳳眸冷冷地掃過玄袍客,語氣淡漠如冰:“出發。我的時間很寶貴。”

玄袍客渾身一顫。

“是……是……”

玄袍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再也不敢有半分試探之心,連忙躬身引路。

“二位,請,請隨我來。”

隊伍再次開拔。

隻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多看那對年輕男女一眼。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拉開了距離,仿佛那兩個人是比墓裏的大粽子還要恐怖的存在。

虞燭走在山路上,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藺宸說道:“怎麽樣?這波配合,給你長臉了吧?”

藺宸目視前方,雖然腳下是泥濘的山路,但他卻走得如履平地,身上那股子矜貴氣絲毫不減。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保溫杯,遞給虞燭。

“這是什麽?”虞燭一愣。

“紅糖薑茶。”

藺宸淡淡道,“嶺南濕氣重,你剛才動用了血脈之力,雖然隻是一點,但也要注意保養。”

虞燭接過保溫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裏莫名地像是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辛辣暖熱的**順著喉嚨流進胃裏,驅散了山林間的陰寒。

“講究!”

虞燭咧嘴一笑,這一次的笑容裏,少了幾分防備,多了幾分真實的暖意。

綠皮火車的車輪碾過生鏽的鐵軌,發出那種仿佛得了老慢支般的“況且、況且”聲,節奏單調得令人昏昏欲睡。

這是嶺南山區特有的慢車,也是通往深山老林唯一的現代化交通工具。

車廂裏渾濁得像是一鍋煮壞了的八寶粥。

汗臭味、腳丫子味、廉價紅燒牛肉麵的香精味,混合著不知誰家帶上車的活雞撲騰翅膀揚起的塵土味。

在密閉的空間裏發酵、升騰,最後凝固成一種能讓潔癖當場暴斃的生化武器。

藺宸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的氣質與周圍油膩膩的人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長腿委委屈屈地蜷縮在狹窄的空隙裏,膝蓋幾乎要頂到對麵大嬸裝滿土雞蛋的竹筐。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矜貴。

仿佛坐的不是時速六十公裏的綠皮車,而是正在巡視地府第五殿的閻羅寶座。

如果忽略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緊緊攥著一隻不鏽鋼保溫杯,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的話。

虞燭坐在他對麵,嘴裏叼著半根未融化的棒棒糖。

手裏捧著一本封麵花哨的《霸道鬼王愛上我》,看得津津有味。

偶爾還要抬眼偷瞄一下,自家這位正在經受凡間疾苦洗禮的合作盟友!

“藺總,要不來點瓜子?”

虞燭笑眯眯地遞過去一把五香瓜子,“我看對麵大嬸嗑了一路了,挺香的。”

藺宸眼皮跳了跳,目光掃過那隻還殘留著不知名碎屑的手。

修養極好地吐出兩個字:“不用。”

就在這時,車廂連接處的門被推開。

那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男人,手裏提著兩瓶劣質白酒,晃晃悠悠地擠了過來。

過道本就擁擠,站滿了買站票的乘客和堆積如山的行李。

瘦猴一邊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借過,一邊像條滑膩的泥鰍,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目光看似渾濁迷離,實則死死鎖定了靠窗而坐的虞燭。

距離還有三米。

兩米。

瘦猴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像是被誰絆了一下,猛地向虞燭的方向撲去!

“哎喲——讓讓!這車怎麽晃得這麽厲害!”

隨著他的驚呼,原本提在手裏的酒瓶脫手而出,而在酒瓶墜落掩護下的另一隻手,袖口微動。

一點寒芒,幽藍刺目。

那是一枚隻有兩寸長的透骨釘,淬了見血封喉的見手青提取物,隻要擦破一點皮,神仙難救。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周圍的乘客隻看到一個醉鬼沒站穩,即將摔倒。

虞燭甚至連頭都沒抬,手指正要在書頁上翻過一頁,仿佛對即將來臨的殺機毫無察覺。

然而。

“嘩啦——”

一聲水響。

就在瘦猴的指尖距離虞燭的手臂不到十厘米,那枚透骨釘即將刺入肌膚的瞬間,一道高大的身影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

藺宸像是正好要去接水,起身的時間點卡得精妙絕倫,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寬闊的背影瞬間擋住了車窗透進來的光,也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虞燭身前。

“不好意思。”

清冷的聲音響起。

藺宸手中的保溫杯蓋子不慎滑落,滾燙的開水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呈現出一個完美的潑灑弧度,精準地澆在了瘦猴那隻握著透骨釘的手上!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蓋過了火車的轟鳴聲。

瘦猴整隻手瞬間通紅起泡,劇痛讓他本能地**,那枚淬毒的透骨釘再也拿捏不住,叮當一聲掉落在滿是瓜子皮的地板上。

藍汪汪的釘尖刺入地麵,周圍的瓜子皮瞬間變黑腐蝕。

“怎麽這麽不小心?”

藺宸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滿地打滾的瘦猴,手裏還拿著那個空了的保溫杯。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眼神卻冷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浪費了我剛接的開水。下次走路看路。”

說完,他甚至還好心地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濺上一滴水漬的袖口。

動作優雅,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