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A大圖書館
雖然沒有五千萬,但這可是長期飯票啊!
以後想吃果盤想喝闊樂都有著落了!
藺宸站起身,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風衣,順手抽出一張濕巾,拉過虞燭那隻剛剛抓過麥克風又抓過橘子的手,細細擦拭。
“走了。”
“哎哎哎,等等,那兩箱薯片我還沒拿呢!”
走出KTV的大門,淩晨的街道清冷寂靜。
虞燭抱著兩箱薯片,手裏把玩著那張黑金卡,走路都帶著風。
“藺宸,看見沒?這就是本姑娘的實力!”
藺宸走在她身側,替她擋去了夜風。
聞言,他輕笑一聲,側頭看著她。
“嗯,兩袋薯片的驚人。”
“那是!”
“還有那嗓門,確實有……震懾鬼神之效。”
“那是……哎?你是不是在損我?”
虞燭反應過來,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他。
藺宸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她。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倒映著她張牙舞爪的模樣。
“虞燭。”
“幹嘛?”
“下次想唱歌,不用來這種地方。”
“那去哪?”
藺宸伸出手,輕輕幫她把臉頰邊沾著的一點薯片碎屑拿掉。
指尖微涼,觸感卻異常溫柔。
“地府第五殿,隔音很好。”
“你想怎麽唱,唱多久,都可以。”
虞燭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夜風微涼,她的臉頰卻莫名有些發燙。
這老古董……
什麽時候學會這種犯規的情話了?
“誰……誰要唱給你聽啊!美得你!”
她慌亂地轉身,抱著薯片落荒而逃。
“快點回家!我都困死了!”
看著那道略顯慌亂的背影,藺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好,回家。”
——
地府的公務還堆積如山,輪回係統的bug還沒修完。
但此刻,月色真好。
“大學生活好啊……”
虞燭雙手插在衛衣兜裏,仰頭看著A大那巍峨氣派的校門,嘴裏叼著一根剛拆封的波板糖。
“青春,活力,還有滿地跑的……陽氣。”
她側過頭,視線落在身邊那人身上,嘴角不僅勾起一抹壞笑。
“不過我說藺大老板,您這一把年紀了,混進我們年輕人堆裏,不覺得心虛嗎?”
身側,藺宸一身剪裁極簡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遮住了眼底那幾分過於淩厲的寒芒。
原本那種高不可攀的閻羅威壓,此刻竟被這一身書卷氣壓下去了七八分,隻剩下一種清冷禁欲的學長既視感。
聽到虞燭的調侃,藺宸神色不動,隻是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鏡框。
“照這麽說的話,按骨齡算,我在你麵前,不過是個剛斷奶的孩童。”
虞燭翻了個白眼,哢嚓一聲咬碎了嘴裏的糖塊。
“你說誰老呢?”虞燭追上先走一步的藺宸!
兩人並肩走在梧桐大道上,俊男靚女的組合。
加上那種極其獨特的氣場,瞬間吸引了無數回頭率。
這次的委托來自A大校方。
據說是老圖書館四樓的古籍閱覽室最近鬧了邪乎事兒。
每到深夜,一本並不起眼的《民國詩話》裏,那枚泛黃的書簽就會自己溜達出來,在桌麵上四處遊走。
凡是碰過那本書的學生,當晚必做噩夢,夢裏總有個穿著長衫的老頭,在耳邊絮絮叨叨地哭訴,吵得人神經衰弱。
“同學,那個……”
就在虞燭正專心致誌地用目光搜尋所謂的陰氣聚集點時,一道略顯羞澀的聲音攔住了去路。
一個抱著籃球的高個男生,滿臉通紅地擋在虞燭麵前,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她過於靈動的眼睛。
“我……我是體育係的,那個,能加個微信嗎?以後……以後可以在圖書館一起自習。”
虞燭一愣。
哎喲?
這是被搭訕了?
她這香燭鋪一枝花的名號果然不是蓋的,哪怕穿著幾十塊錢的某寶爆款衛衣。
依舊擋不住這該死的魅力啊。
虞燭剛想咧嘴一笑,順便調戲兩句這個看起來很好騙的小學弟。
突然。
周圍的氣溫驟降十度。
原本溫暖的午後陽光,仿佛瞬間被烏雲遮蔽。
那個男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茫然四顧。
“奇怪,怎麽突然變冷了……”
“因為你要涼了。”
一道毫無溫度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男生僵硬地抬頭。
隻見剛才還站在那個漂亮女生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那個高冷學長,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藺宸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近那個男生,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眼瞎看不見我嗎?”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男生的腿肚子瞬間轉筋。
原來名花有主了。
“啊……對、對不起!打擾了!!”
男生尷尬的抱著籃球落荒而逃。
“嘖。”
虞燭看著那男生狼狽逃竄的背影,遺憾地搖了搖頭。
“藺宸,你幹什麽呀?”
她轉過身,沒好氣地戳了戳某人的胸口。
“多好的小弟弟啊,青春洋溢,就被你那張死人臉給嚇跑了。你就不能稍微收斂一點你的王八……霸王 之氣?”
藺宸垂眸,視線掃過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原本冷硬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並不存在的褶皺,淡淡道:
“我在幫你篩選低質量桃花。”
“我看你是想斬斷我所有的桃花運吧!”
虞燭撇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怕你禍害祖國的花朵。”藺宸補了一刀。
“嘿!你陰陽誰呢!”
虞燭氣結,抬腳就要踹過去,卻被藺宸輕巧地避開,順勢抓住了手腕。
“別鬧,到了。”
他抬頭,看向前方那棟爬滿了爬山虎的紅磚建築。
A大老圖書館。
雖然是白天,但那棟樓周身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灰色霧氣。
一種隻有他們這種人才能感覺到的、陳舊而執拗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