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口是心非的四哥
也許是傅定不可置信、受傷的眼神太過明顯,內心有些心虛的傅嘉感到不太自然。
於是,他選擇把頭轉到了另一邊去。
隻要我看不見,就沒有愧疚可言。
傅定:“……”
此時此刻,養崽群裏也是無比熱鬧。
俞一白最先出來問:【老傅,你真把當年的事兒告訴阿清了?魚魚現在在哪裏啊,阿清如果不肯接受魚魚,你就把她給我送回來吧。】
【我俞一白的大外甥女,我自己會養。】
俞三白:【大妹是什麽態度?她身體還好吧?】
傅善則正在醫院照顧俞清,無暇關心群聊消息,傅軼隻好替他父親回複:【大舅,是真的。】
【三舅,我媽舊疾複發了,目前正在醫院治療,不過我估計還跟之前差不多,喝點藥打打針就好了,三舅不用太擔心。】
俞三白:【阿清沒事就好。】
說完又迫不及待地問:【那小崽子呢?傅老大你快拍個她的視頻給我看看,好長時間沒有見我的寶貝大外甥女了,真是想死她了!】
傅嘉看得滿頭黑線,更是一陣惡寒。
三舅舅這才離開星瀾莊園了幾天,就說自己好長時間沒見過那小崽子了。
真是肉麻。
【那小崽子不在,她最近認了個新爹,在新爹家玩得樂不思蜀,早就忘了我們呢。】傅嘉陰陽怪氣地說。
【新爹?!】
俞一白和俞三白同時震驚了,追著傅嘉問情況。
傅嘉一頓巴拉巴拉拉巴拉巴:【……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那小崽子小心眼的很,就因為父親沒去參加親子運動會現在都不肯回來。】
【大舅三舅你們評評理,明明都是父親的錯,怎麽倒黴的人變成我了?說的是該我照顧小崽子了,這天天連她的影子都見不到。】
傅嘉大倒苦水,一點也看不出來曾經嫌棄厭惡魚魚的樣子。
偏偏俞一白和俞三白也不覺得有什麽。
俞一白:【這事確實跟你沒關係,是你爹的錯。】
俞三白:【我生平最厭惡的就是不守信用的人,魚魚記仇這點一定遺傳了我,大妹夫是要好好反思一下了。】
窺屏良久的俞二白,看得一陣不快。
他早已不是當年的娛樂圈新人。
經過多年打拚,俞二白成功從一個臭跑龍套的一躍成為當紅影帝,各種大獎拿到手軟,而且還開了影視公司,不受任何束縛。
因為他就是老板本板。
這時,他突然冒了出來道:【我真的受不了你們這群人了,把白眼狼的女兒護得跟個眼珠子似的,你們還真是以德報怨不計前嫌啊,嗬嗬,樂山大佛見了都要起來讓給你坐。】
這諷刺的味道簡直太濃了。
俞二白這話一出,群內頓時安靜如雞。
就跟死了一樣。
有時候沉默是最高級的蔑視,有時候的沉默……是最高級的心虛。
最後還是傅定跳了出來:【二舅,你說的沒錯,我雖然是大家族最小的,但我也是最拎得清的,有時候我真受不了我哥和除了你以外的舅舅他們,明明之前說好要同仇敵愾,結果說倒戈就倒戈,我真的很失望了。】
其他人看到傅定的這話,齊齊唇角一抽。
俞一白:【死小子你要不要聽聽你都在說些什麽。】
俞三白:【作為家族最小的孩子,雖然現在還多了一個比你更小的崽子,但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適嗎?】
正在紅太陽幼兒園當校長的俞四白,忙裏抽閑發表意見:【目無尊長,傅家老四是該好好接受教育了。】
批評傅定的時候,這一個個都冒出了頭,剛才說魚魚的事情的時候,也不見他們出來說句話。
手機屏幕前的俞二白冷笑一聲。
對自己的這些親人很是無語。
這群看到女娃走不動路的家夥,真是把兩家的老臉都丟盡了。
也不想一想,那崽子是俞敏的親生女兒,長大以後又能好到哪去?
*
“小主人小主人,嚶嚶要吃小雞,小雞小雞小雞!!!”
鬼知道,一隻鳥類,還是一隻百靈鳥,為什麽還是個肉食動物。
餐桌上,魚魚眨巴大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衣大廚:“廚師叔叔,您能給嚶嚶烤一些雞肉吃嗎?”
“它最近在外麵受苦了,我要補償它。”
在星瀾莊園的時候,嚶嚶每天吃什麽吃多少都是有限度的,現在魚魚因為昨天沒有把嚶嚶一起帶到唐爸爸家裏,心裏快要心虛死了,所以就任由嚶嚶胡吃海喝了。
現在的唐家。
嚶嚶地位第一。
魚魚暫居第二。
唐爸爸居第三。
……
廚師點點頭,“好、好的小小姐,我我我現在立刻馬上去做!”
他嘴上應著,心裏卻是無比震驚。
這真的是隻鳥嗎?
會說人話也就算了,居然還他娘是個肉食動物!
別說是家裏的廚師和傭人,就連見過大世麵的唐逸天,都聽傻了。
他看著站在飯桌上,仰著下巴,昂首挺胸的小黃鳥,抽抽唇角問:“小黃,確定你能吃雞?”
“當然確定!老子最喜歡的就是吃雞和小魚幹啦!”
嚶嚶說著,又用那雙綠豆大的鳥眼睛盯著唐逸天。
鬼知道,唐逸天是怎麽從它那張鳥臉上麵看到了嚴肅表情的。
它說:“唐爸爸,我不叫小黃我叫嚶嚶!”
“別以為你是小主人的爸爸,就可以隨便篡改老子的名字!”
唐逸天真是開了眼了,點點頭道:“好好好,我再也不叫你小黃了小黃……嚶嚶。”
嚶嚶這才勉強給了他一個好臉色。
它撲騰了兩下翅膀,又回到了魚魚身邊。
魚魚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嚶嚶,那是唐爸爸,是我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不可以沒有禮貌哦。”
嚶嚶梗著小鳥脖子:“老子知道啦!老子最有禮貌啦!”
魚魚看著它這副雄赳赳的樣子,突然想到:“嚶嚶,你該不會在鳥販子和那個黃毛小賊那裏,也是這樣一副欠揍的樣子吧?”
嚶嚶聽了這話,當即炸了:“小主人,你這是信口滋黃!我哪裏欠揍啦,我明明是我們族裏麵最可愛的一隻小百靈鳥!”
唐逸天:“沒文化的小鳥,那是信口雌黃,不是心口滋黃。”
本就惱羞成怒的嚶嚶聽了,更氣啦。
“你才沒文化,唐爸爸全家沒文化!”
這鳥的戰鬥力十足啊。
魚魚說的真不錯。
就這麽一副欠揍的樣子,別說是鳥販子和那春家的小子了,就是他見了都忍不住想上去邦邦給它兩拳。
一家三口吵吵鬧鬧的,旁邊的唐家管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唐家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魚魚小姐的到來為唐家增添了不少煙火氣,就連唐先生的笑容看起來都多了不少。
這小姑娘,可真是了不得啊。
魚魚正呲著小白牙笑得歡實,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魚魚的手機號碼,沒有告訴幾個人哇。
魚魚疑惑著,放下小筷子接過電話:“喂,你找誰呀?”
剛準備破口大罵的傅定,在聽到魚魚軟軟糯糯的小奶音時,身體一僵,腦子也跟著亂掉了。
他剛才要罵什麽來著。
完全忘記了。
“那、那個,臭崽子,我找你!”
魚魚更加困惑了:“臭崽子,你找我幹什麽哇?”
她聽成了傅定叫臭崽子。
傅定麵色呆滯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惱怒道:“什麽臭崽子,我是你哥,你的親四哥!”
四哥。
這個哥哥魚魚有點印象。
最早的時候,她憋不住了尿在了三哥哥身上,四哥哥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非要把她搶過去抱。
結果……
四哥哥臉色變得綠油油的,魚魚當時也要羞死掉了。
記憶超好的魚魚,一下就從腦海裏拉出來了這段過往。
魚魚的語氣頓時變得幹巴巴的:“四哥哥,你好,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被小姑娘這麽一問,傅定終於想到自己打這通電話為的是什麽了。
他站在醫院走廊上,透過窗戶看到了躺在裏麵、臉色蒼白到極點的媽媽,理智回籠。
“廢話,沒事我找你幹什麽。”
傅定故意惡聲惡氣地說:“你知道嗎,都是因為你我媽媽病倒了,她現在就在醫院的病**躺著,到現在也沒有醒過來。”
四哥哥的媽媽病倒了。
還是因為魚魚。
這番話一出,魚魚愣了幾秒,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姨怎麽樣了,她是什麽病呀?四哥哥,為什麽你說是因為魚魚啊?”
傅定:“她的病全是因為你媽媽害的,現在你又害得她舊疾複發,你居然告訴我你什麽也不知道?”
他冷笑一聲,那張還未發育完全的俊臉,帶著一點嬰兒肥,看上去奶酷奶酷的:“小小年紀就這麽會裝模作樣,是遺傳嗎?”
魚魚聽得越發雲裏霧裏:“我沒有裝模作樣,我是真的不知道……”
話說到後麵,小姑娘的聲音帶了點委屈,透過手機傳到了傅定耳朵裏。
難道,魚魚真的不知道?
父親這麽急切地想要把魚魚認回來,不是因為受到了她的蠱惑?
傅定皺著眉頭說:“我爸要把你帶回家認祖歸宗。”
“就在剛剛,他直接把你的存在告訴了我媽,我媽因為知道你的身份硬生生被氣暈了過去,你說是不是因為你?”
小少年這話說的,好想很有道理,又好像很沒有道理的樣子。
他說話的嗓門大,坐一旁的唐逸天多少聽到了一些,唐逸天沒忍住心裏的洪荒之力開口道:“雖然插話很不禮貌,但我還是想要插一句,你小子這話說的也太荒謬了吧!”
“你媽暈倒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跟我家乖崽有什麽關係?難道每次一發生不如她意的事情就要暈倒嗎?”
“那這麽說的話,飯不好吃她也暈倒,走在大馬路上看見哪塊石頭礙她眼了也暈倒,誰說她長得跟個醜八怪一樣也受不了暈倒……這樣看來,全世界都是罪人,隻有她一個受害者啊。”
唐逸天嗬嗬兩聲說:“我還聽說她當年親手把自己兒子推下樓,也暈倒了呢!這事在我看來,跟我家魚魚的親生媽媽明明也沒有半點關係好吧,就你這破媽,我願稱她為最強碰瓷女人!”
還說什麽溫柔善良貼心。
傅善則那老東西,做生意的時候一個腦子頂人家一百個,處理起感情事情的時候卻長了個狗腦子。
真夠瞎的!
傅家這群小子也是,通通都繼承了他的瞎。
唐逸天這一頓輸出猛如虎,直接把對麵的傅定幹傻眼了。
“你、你誰啊你,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就這樣罵老子的媽媽?”
唐逸天言簡意賅:“我是你爹,聽懂了嗎小兒子?”
傅定:“……”
魚魚從唐逸天手裏夠過來電話,捧在嘴邊小聲說:“四哥哥,你不要生氣,他真的是你爹。”
傅定心裏充滿了憤怒:“臭崽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自己的爹叫什麽、長什麽樣我不知道嗎,你居然額一個外人合起夥來對付你的親哥!”
“四哥哥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別生氣!”
魚魚急急忙忙地說:“因為他真的是的爹爹!”
“他叫唐逸天,是魚魚的幹爸爸,四哥哥你看哇,你是魚魚的親哥哥,魚魚是你的親妹妹,那魚魚的幹爸爸就是你的幹爸爸對不對?”
傅定:“……”
傅定呆滯了片刻,腦子裏的弦徹底崩了。
“你他媽自己的親爹還活得好好的,現在背著他去認一個幹爹?這事他知道嗎?”
別說你還真別說。
“四哥哥,你說的是傅善則叔叔嗎?”
魚魚繼續小小聲說:“傅叔叔不但知道,還和唐爸爸打成一片了呢,他們現在關係可好了,魚魚的小黃鳥被鳥販子捉走,就是他們兩個齊心協力幫魚魚找回來了呢!”
正在聽牆角的唐逸天:“……”
他什麽時候跟傅善則那個沒長眼的老家夥打成一片了。
就挺禿然的。
傅定震驚道:“你說我爸跟一個拐他女兒的男人打成一片?”
魚魚小雞啄米點頭:“是真噠!”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問問傅叔叔哦!”
傅定當然不相信了。
不是這些大人有病吧,怎麽關係處得莫名其妙的。
要換做他是魚魚的爸,才不可能跟一個要搶自己崽子的男人處成好兄弟。
當然,這也隻是打個比方。
傅定認定了,他心裏還是很討厭魚魚這個臭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