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貓捉老鼠
水千寒過去看了一眼千容,囑咐了她好好養傷,便出去跟溫悲栩等人說話去了。
“蜀中一帶最近有些不安,平德也蠢蠢欲動,就是不知道聖上那邊是什麽意思了。”水千寒抿著茶說了一句,溫悲栩晃著茶杯,笑道:“我們這離蜀中並不近,倒是平德……”
“平德那邊我們不得不防著,虞州地處平德和南夷之間,若是二者裏應外合,我們怕是不太好過。”水千寒皺了皺眉,隨即又說道:“不過聽說年後南夷使團準備入京,想來暫時應該無大礙。”
沈時風咂了咂舌,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平德最近可翻不起來什麽風浪,前段時間那地方大雨連綿鬧了水災,莊稼收成不好,官壓民一時間鬧得怨聲載道。”··
水千秋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們說道:“如此倒是個好機會。”
溫悲栩側頭看著她,問道:“什麽好機會?”
“平德離我們這並不遠,那地方鬧了災情,少不得有不少災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能保證哪些人日後會混得風生水起呢?”
水千秋眼裏帶著微微的笑意,溫悲栩挑眉垂眸嘴角也跟著勾起了弧度。
沈時風左右看了一會,最後後腦枕在雙手上往後一仰,長歎道:“你還真是找了個賢內助啊。”
溫悲栩眉眼間滿是得意,心裏琢磨著這件事該怎麽辦最合適,既能不引起平德昌王爺的主意,又能合理的將這些人引到虞州府來。
水千秋和他仿佛心意相通一般,隨即又開口說道:“倒不用刻意去引,如果昌王真的任由手下搜刮民脂民膏,那麽這些人自然會有一部分人選擇來虞州。”
“嗯,我回去準備準備。”這件事說難不難,說容易卻也不容易,少不得要多準備些什麽,重要的是還得跟沈大人那麽溝通好。
水千秋點點頭,進屋拿了兩千兩出來:“這些銀錢先給你,我知道你不缺錢,不過我也很心疼那些百姓。”
溫悲栩沒有拒絕,現在的水千秋可是不差錢的。
自己手裏的銀票就有七千兩之多,加之在岩鎮那邊開起來的不少鋪子,一個月便是利潤就有上萬。況且他也知道水千秋心底裏的那份善良,自然不會阻止她拿銀子。
沈時風也起身告辭,說著過兩日再來看千容,也拜托了水千秋日後千容若是有什麽事,可一定要通知他。水千秋也一一答應了下來,水千寒見妹妹還要畫稿,便主動替他送了這二位出府。
“千容,可好些了?”
水千秋進屋坐在了千容的床邊,千容半坐起身點著頭,道:“好多了,讓二姐姐記掛了。”
“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客套話,我去見過夫人了,她無礙。”水千秋伸手給她掖著被角,水千容垂眸臉上有一絲不自在。
“到底是你親生母親,你記掛她是應該的。”水千秋給她遞了杯茶,開口安慰著。
水千容搖搖頭,捧著茶杯解釋道:“不是的,我隻是不想欠她的了。”
水千秋愣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摸了摸她的腦袋,有些心疼:“你不欠她什麽,便是欠了,你這麽多年吃得苦也是還清了。生而不養,不配為人母人父。”
“二姐姐……”水千容看著二姐姐,水千秋輕笑道:“你想怎麽處置水千姿?”
水千容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也是,你到底不是那惡人。退親的事我倒是有法子,隻是我又不太想讓她稱心如意。”
水千容抬頭看著她,說道:“我明白的二姐姐,來日方長。我不爭這一時長短,隻看日後。”
“眼看著就要到八月初七了,想要什麽禮物?”水千秋看著她這樣乖巧,忍不住多疼愛她幾分。她看水千容不僅僅是看妹妹一般,更有甚還有那麽一絲當女兒來養的心思。
水千容錯愕了一會兒,十五年來她從未辦過生辰,也從未有過禮物。二姐姐這麽一問她,她反倒有些懵了。
“今年你便及笄了,這個生辰很重要。想要什麽跟二姐姐說便是了,不要委屈了自己。”
水千秋特意打聽了一下夏國女子及笄的禮數,沒那麽多規矩,基本上都是家裏人擺個宴就可以了,也有一些受寵的姑娘,家裏會請來族裏的人好好慶祝。
不過水家根基小,千容也不是那麽受寵,族裏的人來了也全是麻煩事,她便沒想著那麽辦。
“二姐姐,我想要一把箏……”水千容低聲說了一句,水千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好,二姐姐答應你了。”
水千容還是有些不安,水千秋笑著和她說了幾句沈時風的事,逗得水千容臉紅了起來才讓她好好休息,自己出去了。
“小姐,老爺要您去一趟壽安院。”
水千秋看著蓮霧問道:“說了是什麽事麽?”
“來的婆子隻說了一句話便走了,也沒說是什麽事,要不奴婢去請大公子一起去?”
水千秋擺擺手,道:“不必,今日哥哥已然很累了。估計還是為了鄒家的人,怕是鄒家的人知道世子走了,又要作妖了。”
“那小姐可要當心了。”蓮霧提醒了一句,隨即又想到了什麽似的,低聲道:“小姐,無自和雙兒回來了。不過雙兒受傷了,無自陪著呢。”
水千秋皺了皺眉,側頭問道:“怎麽回事?”
“無自回來的匆忙,也沒說是怎麽回事。雙兒瞧著沒有大礙,就是一些皮外傷。”
水千秋還是有些不放心,隨即吩咐道:“你別跟著我去了,都是皮外傷的話先去三妹妹屋裏借些羨玉的藥,晚點再去問羨玉要來還了三妹妹。”
“是,小姐不如喊著青玉跟您一起去吧?”蓮霧肯定不放心小姐自己一個人去壽安院,水千秋擺擺手,道:“不用,那些個牛鬼蛇神你家小姐我還是對付得了的,且安心去吧。”
水千秋壓根沒把鄒氏的人放在眼裏,就他們無賴式的人,隻要比他們還橫,他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蓮霧回去給雙兒借藥,水千秋自己去了壽安院。
鄒家的人還在,不過這次被叫來倒不是為了鄒家,而是為了王氏母女。因為在場還有另外一個人——水千泰。
“爹爹叫我來所為何事?”水千秋行了禮,水柬輕咳了一聲,明顯是不願意喊她來的。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眼皮子微抬說道:“聽說你讓人將姿兒關了起來,誰給你的權利?你好大的膽子敢關自家大姐?”
水千秋看了一眼老夫人,隨即側身坐到了椅子裏,從丫鬟手裏接過茶,慢悠悠的說道:“祖母,千容被水千姿打成重傷,都是您的孫女,您怎麽如此偏心?”
“胡說什麽?千姿那樣端莊的人怎會打人?你汙蔑你大姐,居心何在?”
水千秋拿著茶蓋輕輕撥著,頭也未抬便說道:“祖母,孫女倒是很好奇,水千姿都下毒害你了,你是怎麽做到原諒她的?”
老夫人臉色一僵,顯然滿是不敢置信。水千秋抬頭看向了水柬,見他神情不自然也是意外:“這件事父親還沒跟祖母說?”
“你,你也知道?”老夫人轉頭看著水柬,水柬無奈的點點頭,說道:“證據確鑿,兒子一直想說可一直沒找到機會。”
“不可能,我姐姐怎麽會下毒害祖母呢?定是你故意陷害姐姐的,你一直視姐姐為眼中釘,所以定是你做的!”水千泰高聲反駁了起來,水千秋不屑的笑了笑:“二哥,有些事可不是誰聲大誰有理喲。”
“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說你是不是心虛了?就是你陷害的姐姐吧,就是你!”
“夠了閉嘴!這件事證據確鑿,容不得她狡辯。千泰,你也讀了不少聖賢書,當著祖母和父親的麵如此高聲呼叫,成什麽體統?”水柬開口訓斥了水千泰,水千泰滿臉的不服氣,卻也不得不安靜下來。
老夫人捂著心髒直喘大氣,水千秋冷眼看著,心裏覺得有些痛快。
“祖母如今年歲大了,人也糊塗了。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沒少做就算了,關乎自己性命的事,還是得慎重考慮。免得日後真出了什麽事,後悔都沒地方找去。”
水千秋冷言嘲諷,水柬擺手示意她別說了,水千秋挑眉沉默了下去。
“如此沒大沒小,還小姐呢……”鄒老太太小聲嘀咕了一句,水千秋抬眼看著他們,說道:“把你們給忘了,如今府上事多,暫時不能留各位長住了,請便吧。”
“水千秋,這個家輪到你當家做主了麽?”鄒家一個男子當即拍桌而起,水千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隻要我想,隨時可以。”
鄒正伸手扯了扯那人的袖子,小聲的說道:“父親,水千秋的哥哥在虞州府掌管兵權,溫悲栩在整個虞州又說一不二,我們得罪不起她的,走吧。”
鄒正在牢裏的這段時間是真的看清了他們和水府的差距,或者說他們和水千秋的區別,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尤其是他們若是想讓你死,那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根本不費力。
水千秋眯著眼睛,笑道:“鄒家還有明白人,既如此便不送了。”
“水千秋,你,你敢……”老夫人指著水千秋氣的說不全話,水千秋將茶杯放下,起身道:“我有什麽不敢的?我不過是趕人,可比不得直接殺人狠。”
水千秋掃了一眼老夫人,那一瞬間老夫人竟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林氏的影子,頓時驚叫了一聲嚇得暈了過去。
水柬忙喊人去傳府醫,水千秋看著鄒家的人,冷笑一聲出了壽安院。
老夫人這一暈倒,水柬趁機也給鄒家的人下了逐客令,而後讓府醫好好照顧老夫人,自己則是回了書房。
水千泰見老夫人也幫不了他,他又見不到母親,自己又著急做生意,思來想去最後決定還是得靠自己才行,眼珠一轉也從壽安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