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堆桃花
水千秋隔日收拾好了東西帶著青玉坐馬車去香淮,原本是逐塵要跟著一起去的,但是識樓主動請纓水千秋也就由著他了。
她走的時候還囑咐了好幾遍,守住槐南院保護好千容和清柔。又托人去驍騎營通知江城,水千寒在香淮跟著溫悲栩整肅平德,江城能留下來也是水千寒想讓他保護妹妹。
香淮離虞州府並不算遠,但也不是很近的。水千秋趕了好幾天的路水千秋才到達香淮,雲星子給的院子還沒收拾出來,於是她便直接去了王府找溫悲栩。
王府的原匾額已經摘了下來,新的匾額一直都沒有放上,守門的侍衛是認識水千秋的,當即便請她進去。
溫悲栩還在外麵忙著,水千秋便在院子裏靜靜的坐著等他回來。這個院子是她親自設計的,綠蔭環繞靜香寧遠,水千秋坐在院子裏看著書,大有歲月靜好的溫柔的模樣。
“你怎麽來了?路途遙遠可受累了?”
不知何時溫悲栩回來了,大步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
水千秋莞爾一笑,將手中的書合了起來,起身道:“還好,路上青玉照顧的仔細,並沒有受累。我想你了,所以就過來了,世子爺可是不歡迎?”
“怎麽會?我心裏高興著呢。”溫悲栩低垂的眉眼中皆是溫柔,讓他身後跟著進來的人都覺得意外,冷麵無情的世子也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麵麽?
水千秋側頭看到了溫悲栩身後的人,輕聲問道:“有客人?那你先忙吧,我不擾你。”
溫悲栩擺擺手,道:“倒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正好你來了,我同你商量商量。”
水千秋點頭示意他說,溫悲栩擺手讓身後的人坐下之後,目不轉睛的看著水千秋說道:“我打算辦一場關於請神安民的祭祀,之前平德不是一直鬧災麽,辦場祭祀也是讓百姓們心裏安定一些。”
“可是缺銀子?平德百廢待興似乎少不了花銷。”水千秋想著自己手裏銀錢還有不少,若是溫悲栩需要的話她倒是可以拿出來一筆。
溫悲栩擺擺手,道:“不是,這平德禮部的意思是不辦祭祀而是辦盛會,你覺得呢?”
“盛會也好,祭祀顯得過於沉重了,這事我也不好說,我本身就不信鬼神之說,祭祀法事一類的我更是沒什麽概念。”水千秋低頭輕笑了一聲,溫悲栩微微挑眉,當即說道:“那就辦盛會,正好你過來了,在這裏多住一段時間,盛會辦開了你也去好好玩玩。”
水千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也好,哥哥住哪兒啊?我去找他。”
“千寒也住在這兒,這地方不算是我私人的,所以千寒他們都住在這兒。我待會讓人寫信把星子接過來,到時候你們兩個可以一起去玩。”
臨淵從廚房裏拿了幾碟子點心,溫悲栩拿了一些放到了水千秋的麵前。
“世子,那盛會的事是不是可以著手去辦了?”
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柔聲說著,水千秋自顧自的吃著點心,臨淵站在一旁伺候著。
“小姐,府上有新鮮的羊奶可要嚐嚐?”
水千秋一聽有羊奶,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說道:“羊奶?給我倒些吧。”
臨淵應了一聲去廚房倒羊奶去了,溫悲栩餘光見她高興,表情也跟著溫柔了幾分。
“盛會的事就讓禮部去辦吧,你們身嬌體貴的,怕是做不了什麽。”溫悲栩直言不諱,原本禮部的人讓他們的女兒過來談這事這無可厚非,誰辦不是辦?辦好了就成唄。禮部那幾個人心裏盤算著什麽他一清二楚,原本是不想過於麻煩。
可眼下水千秋過來了,這些人他就用不得了,萬一引起什麽誤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幾個女子麵麵相覷,表情有些尷尬的說道:“世子不是都跟我們父親說好了麽?”
“嗯,可這件事不是兒戲,還是讓他們來辦吧。免得出了差錯,你們擔待不起。”溫悲栩涼絲絲的說著,幾個女子臉色都不太好看。
水千秋抬頭不明所以,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也沒有過問的打算,她不想幹預溫悲栩的事,他心裏自有分斷用她操什麽心?
不一會兒臨淵帶著熱好的羊奶過來,水千秋眼睛亮亮的端著一碗熱乎乎的羊奶,笑道:“辛苦了。”
臨淵搖搖頭,水千秋捧著羊奶高興的眯著眼睛喝著,溫悲栩側眸看著她,臉上滿是滿足的愉悅感。
“世子,您還沒給我們介紹這位姑娘是……”一個女子輕輕的開了口,溫悲栩回過頭瞬間收回了笑意,涼絲絲的語氣中夾著一絲炫耀說道:“這是我的未婚妻,水千秋。”
水千秋聞言抬著頭眼睛彎彎一笑,而溫悲栩對麵的人則是互相看了起來,眼中都有著不敢置信。
“世子,戶部來人說要見您。”
溫悲栩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水千秋,水千秋擺擺手,道:“你去吧,這裏有我呢。”
“嗯,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想吃什麽就告訴臨淵。”溫悲栩叮囑了幾句,聽得水千秋心裏暖暖的,笑著讓他快些去吧。
等到溫悲栩一離開,水千秋也恢複成了平時淡然的樣子,慢悠悠的喝著羊奶,順便讓青玉跟著臨淵去拿些瓜果回來招待客人。
“水小姐這架勢仿佛是在自己家一般,這變臉的程度也著實令人感歎啊。”一個紫衣女子眼裏有些嫉妒,水千秋捧著羊奶垂眸,她可懶得跟這些人費口舌。
“水小姐這是使了什麽迷魂湯將世子迷得神魂顛倒,教一教妹妹們可好?”另一位女子也搭了話,水千秋抬眼打量著她們,良久才開口低聲道:“我身邊的這個侍衛,也是世子的人。”
“什……什麽?”說話的兩個女子麵色一僵,水千秋小口的喝著羊奶,說道:“不要覺得臨淵走了,世子就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了。”
對麵的幾個女子都不敢開口說話了,水千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一路上舟車勞頓可沒心思過來就跟她們唇槍舌劍,她的嘴喝羊奶都喝不過來呢。
識樓垂眸忍著笑意,這小姐就是聰明,一招致勝避免麻煩。
“水小姐,我們打算在盛會那天搭台跳舞,不知你會不會跳舞呢?要不要一起?”這次換成了一個黃衣女子開口,水千秋笑著搖頭,道:“我可不會跳舞。”
“那不知水小姐會什麽?”
水千秋挑眉想了一會兒,道:“都是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不提也罷。”
“水小姐謙虛了,夏國第一位女官,怎麽可能一無是處呢?”青衣女子開了口,其他人紛紛驚訝,水千秋第一位女官?這是怎麽回事?
水千秋垂眸謙虛的笑著,說道:“都是運氣好罷了。”
臨淵和青玉拿著瓜果回來了,眾人也就不再言語什麽,紛紛拿著東西吃了起來。
“臨淵,哥哥可是住在這兒?”水千秋抬頭看著他,眼神裏的情緒讓人難以捉摸。臨淵摸了摸鼻子,說道:“是,寒將軍就是住在這兒的。”
“嗯,那哥哥什麽時候會回來?”水千秋垂眸,已然清楚了溫悲栩剛剛那話是誆她來著,目的就是想讓她順理成章心安理得的住在這。
臨淵的反應有些心虛,雖然麵上一副肯定的樣子,可是臨淵心虛說謊的時候都會摸鼻子的。
“寒將軍怕是還得過一會兒才能回來,如今香淮事多,將軍忙不過來呢。”
臨淵低下頭,水千秋也不難為他了,捧著碗將羊奶一飲而盡,正好這個時候溫悲栩回來了。
“別動。”溫悲栩徑直走到水千秋的眼前,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而後才轉頭看著那些鶯鶯燕燕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本世子還有事要處理。”
有幾個女子明顯有些不甘,可也不敢在溫悲栩麵前造次,隻能老老實實的行了禮離開了。
“你說你怎麽到哪裏都招惹桃花呢?”水千秋故意調笑著,溫悲栩抿唇一頓,道:“我可沒有,你別亂說啊。”
“還說沒有?剛剛這幾位姑娘可對我沒有善意啊。不是為了你,我還真不知道她們如此針對我是為了什麽。”水千秋輕聲說著,她倒不是為了告狀,而是就想借著這件事打趣溫悲栩。
溫悲栩沉著臉看著臨淵,臨淵連忙擺手,表示跟自己沒關係啊。
“別嚇唬臨淵了,他剛剛不在,我讓他去拿瓜果了。”水千秋笑著伸手拉住了溫悲栩低聲說道:“你說我是不是要把你藏起來才不會讓別人惦記啊?”
溫悲栩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道:“樂意至極。”
水千秋伸手點了點溫悲栩的額頭,嬌嗔道:“沒個正經的,我有些餓了。”
“臨淵,讓廚房快些把飯菜準備出來。”溫悲栩吩咐了一聲,而後從桌上端了兩碟子點心,往裏走又說道:“進去坐坐,起風了當心吹著。”
水千秋誒了一聲,腳步歡快的跟著溫悲栩走,笑的眉眼彎彎,幸福高興的情緒溢於言表。
當晚水千寒還真被喊過來住了,水千秋也沒有什麽話說,也就踏踏實實的住在了府上。眼下心裏就惦記著星子能早些過來,這樣她自己也就不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