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內奸作亂
咻!
馬車外麵破空的聲音讓水千秋愣了一下,還沒等反應就感受到背後木板的位置上被紮了什麽東西。
“世子小姐,有人伏擊。”外麵臨淵喊了一聲,青玉從車板處慌慌張張的爬進來,起身道:“小姐,快別讓世子睡了,外麵好多黑衣人。”
水千秋皺眉,轉頭看著還在沉睡的溫悲栩,淡淡的說道:“他情況不對勁,若是以往這個時候他早該醒了。”
青玉驚慌失措,眼睛時不時的瞄著外麵問道:“那怎麽辦啊?”
“馬車裏不安全。”水千秋感覺似乎隻有左側一直有被攻擊的感覺,便起身撩起了右邊軒窗的簾子,冷靜的說道:“讓識樓臨淵掩護你先出去,去林子裏躲著。我看看能不能把他喊起來。”
“不,小姐我不走。”青玉直搖頭,她才不要丟下小姐自己一個人跑。
水千秋嚴肅的看著她,幾乎是命令般的語氣:“識樓,掩護青玉去右邊的林子裏。”
青玉眼眶都紅了起來,識樓撩起車簾看了一眼熟睡的溫悲栩,當即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皺眉伸手拉著青玉出了馬車。
青玉還在喊著,試圖阻攔識樓的動作。
“你在隻會拖累小姐,我留下來,我保證小姐不會有事。”識樓伸手將青玉推到了官道的坡下,臨淵調集後麵隨行的侍衛將士保護這輛馬車。
水千秋使勁推了推溫悲栩他依然沒有反應,又衝著他潑了杯茶,什麽辦法都想盡了溫悲栩始終沒有要醒的架勢。
“小姐,外麵的箭太多了,快離開馬車。我帶著世子,您先走。”識樓再一次進來喊人,水千秋皺著眉頭,道:“你先帶他走。”
識樓知道小姐脾性,也不多說什麽,費力的拖著溫悲栩從馬車上離開,水千秋跟著要出去,臨走的時候她發現有些不對勁。
溫悲栩用的那個茶杯裏,有些白色的粉末像是抹在杯底一般。她伸手將茶杯握在手裏,匆匆跟著出去了。
臨淵護在了水千秋的跟前,等到水千秋往林子裏撤的時候,也喊著將士們一起慢慢退到林子裏。
“小姐,我們躲進去吧。”臨淵低聲說了一句,水千秋吸了吸鼻子,擰眉道:“不對,有股油的味道。”
臨淵隨即四處尋了起來,還未等多找背後的人已經攻了過來:“來不及多想了,我們必須進去。”‘
“注意安全,我走前麵臨淵斷後。”
水千秋抽出了哥哥給他的匕首,識樓原本還想攔一下,可他背著世子,小姐是斷不會讓他冒險的。
“二小姐,我來吧。”一個將士忽然開口,水千秋側頭看他,這個人微微點頭便帶頭往林子裏走。
水千秋總覺得奇怪,不過也說不上來哪裏奇怪,眼下也想不了那麽多,隻能把匕首收起來跟著走。他們走了好一會兒,背後似乎沒有人追過來,走在前頭的將士停下了腳步:“小姐,我們在這歇一歇吧?”
水千秋回頭看著溫悲栩,看他還是昏沉的樣子,便點點頭同意了。
“二小姐,喝口水吧。”
將士把自己的水壺遞了過來,水千秋接過手剛要喝,側頭看著青玉:“你沒事吧?”
青玉搖搖頭,有些擔憂的問道:“小姐,這些是什麽人啊?”
“不是什麽好人。”水千秋將水囊還了回去,那將士有些疑惑的問道:“二小姐怎麽沒喝?還是喝點水緩緩吧。”
水千秋看著無盡的林子輕聲歎了一口氣,道:“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呢,先留著吧。”
那將士見勸不動她,便將水囊收了起來,水千秋走到溫悲栩的身邊蹲下,問著臨淵:“他什麽時候能醒?”
“屬下也不清楚。”
水千秋挑眉,側眉環顧四周,她想知道這些人是衝著溫悲栩來的還是衝著她來的。
“罷了,你們看好她,我去休息休息。”水千秋在附近找了一顆樹依靠著,過了一會兒那個將士又過來了。
“二小姐,喝口水吧。我們將水都湊到了一起,還有不少呢。”
水千秋透過他看著其他人,於是點點頭,道:“嗯,多謝了。”
她伸手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將士這才放心似的拿著水囊離開了。沒多久水千秋就倚在樹下眯了眼睛,識樓和臨淵也都睡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剛剛送水的將士抽出了一把短劍慢慢地走向了溫悲栩。
“世子,對不住了。”
將士輕輕地說了一句,而這個時候身後的將士忽然開口喊了一聲:“快,誰去扶一下二小姐。”
他以為水千秋醒了,猛地回頭發現她隻是倒在了地上,於是對著要過去查看的將士說道:“我來,你歇著吧。”
那將士看他離得近,便又坐了回去。
他藏著短劍又靠近水千秋,伸手把她扶坐起來,短劍也悄悄的刺向她的胸口。
“別動。”
水千秋忽然開口,這個將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刀。
“你,你們怎麽……”這把刀是臨淵的刀,他認出來了,很是好奇為什麽這些人都沒暈過去,那迷藥是下在了水裏啊。
“我沒喝。”水千秋淡淡的說著,那將士顯然不信,搖著頭說道:“不,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你咽了下去。”
“我咽下去的動作是故意做出來的,那水我一直含著,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吐了出去。”水千秋把玩著從馬車上順出來的杯子,淡淡的說道:“這上麵的迷藥也是你抹上去的吧?”
他眼裏有些心虛,身後突然響起了踩踏的腳步聲。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溫悲栩冷眼看著他,慢慢走到了水千秋的身側,輕聲說道:“讓你受驚了。”
水千秋一笑,搖著頭表示沒事。其實溫悲栩早就醒了,隻是他一直沒出聲,一是迷藥的勁還沒過去,二是他也覺得這個林子裏有古怪。況且能給他下迷藥的人不多,在府上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是跟水千秋一起吃的,隻有在剛上馬車的時候,他喝了一杯茶。
水千秋是沒有喝那個茶的,而且那茶又是臨走的時候剛放上馬車的,不可能是茶裏有迷藥,那隻有杯子裏才會有。茶具一直都在馬車上,能接觸他的馬車的人,隻有他身邊的將士和侍衛。
他的侍衛都是忠心耿耿,所以他才懷疑將士裏有內奸。
所以他不動聲色讓臨淵想辦法告訴水千秋他醒了,而臨淵也是極聰明,在水千秋第一次要喝那水的時候,直接指了溫悲栩,水千秋立刻想到水有問題,所以她才沒喝。
“誰派你來的。”溫悲栩淡淡的問了一句,那將士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為你們識破了我就能安然無恙了?告訴你們吧,你們所處的周圍已經提前澆了酒和油,你們逃不了的。所有水囊裏的水都在剛剛被我悄悄的放掉了,你們還想跑?哈哈哈做夢吧,世子啊世子,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水千秋聽他這麽說才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害我擔心死了。”
“水千秋你別得意,我知道你聰明,可這火一旦燃起來你們就是插翅也難逃!”將士瞪著水千秋,眼裏還有些輕蔑,都這個時候了還死撐著呢。
“計謀是好計謀,可惜你們忽略了一個問題。”水千秋伸手摸著樹幹,輕聲說道:“這樹是濕的,應是不久前剛剛下過大雨,便是地上的枯葉都是潮濕的,火根本就點不燃。即便能燃起來,速度也不會太快,這個時候完全可以掘土滅火。”
將士一愣,一旁的侍衛忽然笑道:“昨兒夜裏的確下了一場大雨,差點就下到了香淮。那雲沒飄過來,所以香淮還是晴的。”
“殺了吧。”溫悲栩淡淡的說著,那將士忽然開始求饒:“世子,世子我知錯了,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告訴您是誰指使我的,別殺我,別殺我啊。”
溫悲栩側眸冷漠的看著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道:“或許不用我出手。”
將士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從身側飛來一個不明物,正好擊中他的太陽穴。溫悲栩快一步捂住了水千秋的眼睛,同時吩咐道:“離開這,到外麵放響箭。”
“馬車都壞了。”水千秋輕聲說了一句,溫悲栩鬆開了手,說道:“我知道,所以放響箭讓人支援。”
“可是那些人會不會還守在外麵?”水千秋有些擔憂的看著林子外,溫悲栩掂了掂折扇,道:“他們不敢。”
聽著他這話水千秋是將信將疑,可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黑衣人的確都不在了。
溫悲栩眯著眼睛看著官道的狼藉,低沉的嗓子從水千秋頭頂傳來:“不想讓你我回去的人,還能有誰?”
“你是說……餘氏?”水千秋擰著眉頭,能收買溫悲栩隨行將士的,能做出如此環環相扣的計劃的,還同時想殺他們兩個的,似乎隻有餘氏了。
“這筆賬我記下了,回去慢慢跟她算。”溫悲栩陰沉的臉色,水千秋的臉色忽然難看了起來,溫悲栩低頭看她,問道:“怎麽了?”
“王妃……會不會有危險?”
溫悲栩眸子微微一縮,隻能安慰水千秋也安慰自己說道:“即便母親娘家勢力不如餘氏,但他們應該不敢動我母親,況且羨玉還在,別擔心。”
水千秋點點頭,可這顆心始終懸著放不下,她看著官道的路,隻盼著哥哥能看到響箭早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