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得勝歸來、終落幕
水千秋快馬加鞭一路回到虞州,她剛到虞州就得知,溫卯聯合謝槐楓帶領守城太尉孫家的兵起兵謀反被江城和沈時風鎮壓,人已經都關押起來了。
餘氏不敢求情,悄悄的寫信給娘家,然後另一則消息卻讓她病了數日。
雲國公和莫國公二人悄悄帶兵配合莫家長子將蜀中打下來了,吳王敗了。
肅清王心裏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動手,他開始忌憚皇上了,皇上若是疑心他和吳王走得近又該如何?
然而他不知道,下達這些命令的人,是太子夏黎。
夏黎被肖霜一番話傷的體無完膚,一夜之間從溫順的皇子,變成了無情的太子。他在水千秋走了之後想了她的話想了好久,若想要保溫悲栩和水千寒無恙,隻能將蜀中和虞州清理了。
事實上,他的破釜沉舟之法用的並沒有錯,吳王的確沒有準備好就急著起兵,又太過信任莫家長子,所以才讓敗了。
不過沈時風還還告訴他,溫悲栩他們在邊關的確糧草不夠了,在路上的時候糧草隊被劫過一次,索性是保住了一半,也能他們堅持一段時間。
水千秋來不及休息繼續騎馬匆匆往邊疆戰場趕,等她到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十來天。
“前方兵營,閑雜等人不得進入。”守著的將士將水千秋攔了下來,逐塵上前說道:“這是虞州世子溫悲栩的準世子妃,當朝五品掌案,奉口諭而來。”
將士一愣,隨即說道:“請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水千秋站在外麵焦急的等待,不多時溫悲栩和水千寒竟是一起出來迎接了。
“戰場危險,你怎麽來了?”溫悲栩神情焦急的把她往裏請,水千秋輕聲道:“我擔心你和哥哥,想必信你們已經收到了,我和星子隻比你們晚出發幾天,卻是慢了這麽久。”
水千寒往後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便問道:“星子呢?”
“星子在虞州坐鎮,以防萬一。”水千秋解釋了一下,水千寒哦了一聲,見妹妹沒什麽事,又回去部署兵防了。
“你別待太久了,我們還得繼續往下攻呢。”溫悲栩擔憂她在這兒吃不飽又睡不好,勸著她回去。
水千秋拉著他的手,說道:“你不是一直等我跟你說我心中的心事麽?眼下我便來跟你說了。”
“這個不急,等我回去你想說多久就多久。”溫悲栩揉了揉她的腦袋,水千秋搖搖頭,將他的手甩開,道:“你們屯糧的地方在哪兒?帶我去吧。”
溫悲栩雖有好奇,可依舊帶著她過去了,水千秋屏退了所有人,而後當著溫悲栩的麵將空間打開,把她所帶來的糧食從空間全部都挪了出來。
溫悲栩從未見過如此奇妙又震驚的事,他怔愣的看了良久,隨即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並不是真正的水千秋,隻是我的魂魄到了她的體內。她在墜下池塘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跟哥哥說過,不過我沒有告訴哥哥關於空間的事,我誰也沒敢說。”
溫悲栩又驚又喜,抱著她說道:“你還有這個本事?我早就猜出你不對勁了,可我實在想不到竟是換了個人。那你還會走嗎?”
溫悲栩緊緊的抱著她,水千秋害羞的搖著頭,道:“不會,除非我死了。”
“我不會讓你發生這種事的,你帶來了這麽多的糧食,眼下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溫悲栩看著一下子堆滿的糧倉有些恍惚,水千秋低聲道:“要不是不夠我還可以運。”
“足夠了,南夷的糧草不足,之前被他們搶了一些倒是讓他們撐了一陣子,你的糧草一到,我們完全可以和他們耗著。”溫悲栩和水千寒以五萬兵馬已經破了南夷的一些城池。
水千秋看著滿滿的糧食,有些不安:“可是要怎麽跟將士們交代糧草的事?”
“不用跟他們交代,隻需要跟你哥哥說一聲,想來他不會多問。”溫悲栩拉著她往外走,水千秋應了一聲。
因為這幾日打的是消耗戰,溫悲栩倒也沒再提起過讓水千秋回去的事了。
水千秋在兵營裏待了幾日,白天看他們操練,晚上趁著安靜開始畫圖。
過了幾日,水千秋早起的時候發現兵營裏靜悄悄的,隻有隨軍的奴仆在,隨即問道:“世子和哥哥呢?”
“小姐,世子和將軍帶兵出征了,他吩咐不讓吵醒你,讓你好好睡著,精神飽滿的迎著他回來。”
逐塵將洗漱的水打了進來,隔了一會兒又送了早膳。水千秋足足在兵營裏忐忑的等了三五天,雖然傳來的都是捷報,但她還是放心不下。
這日黃昏,水千秋在外麵正跟著逐塵比劃刀劍,轉身便聽到高喊歡呼的聲音。水千秋側眸一看,溫悲栩穿著一身鎧甲騎著馬走在最前麵,手中拿著紅纓槍威風凜凜。
背後是萬丈餘光,那一刻溫悲栩便是水千秋心目的英雄,她知道,這一仗他們勝了。
溫悲栩和水千寒勝仗歸來,溫悲栩將善後的事交給了水千寒,自己騎著馬帶著水千秋回去了。
他們約定虞州府見,溫悲栩決定這幾日帶著水千秋好好在附近轉一轉,玩一玩。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南夷了。”溫悲栩高興的說著,南夷的使臣當初在大殿侮辱水千秋的那一刻起,在溫悲栩心裏,就已經沒有南夷了。
即便不是皇上下套,他也勢必會出征踏平南夷國土。
“對了,虞州和蜀中發生的事你可知道?”水千秋依靠在溫悲栩的胸膛上,這一次騎馬她不再覺得累和不安,因為有溫悲栩在。
“聽說過一點,來不及多打聽。”
水千秋柔聲說道:“你出征的那幾天,沈時風派人送信過來了。溫卯和謝槐楓被處死,其家屬貶為奴籍流放邊疆或充為軍奴。吳王一家株連九族,幾乎沒什麽活口了。”
溫悲栩冷笑了一聲,道:“我父王和餘氏如何?”
“你父王雖說沒有直接參與溫卯的謀反,但溫卯畢竟是他兒子,他的女兒還和吳王聯姻,所以皇上已經下旨,罷免他的王爺實權,將虞州和平德都交給你來管理。知道你最近忙,還封了沈時風為兩省巡撫,替你暫時處理這些事。”
溫悲栩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伸手捏了捏水千秋的臉,道:“沈時風這小子怕是高興壞了。”
“是啊,心中他還跟我說了提親的事,我也答應了回去便應下他和千容的婚事。還有一事,你父王美妾早產了,如你所願是龍鳳胎。”水千秋隨即又抿了唇,道:“不過因為受驚大人沒保住……”
“無妨,孩子找奶娘待就可以了,這兩個孩子要麽讓我母妃待,要麽就你我親自帶著,看你如何想了。”溫悲栩有意培養自己的弟弟,雖說是妾室所生,但自幼養在身邊應該沒什麽事。
水千秋思量了片刻道:“先讓王妃帶著吧,你我還未成親,孩子接到哪兒都不成禮數。等你我成親之後,孩子大一大了,我們再接過來。”
“都聽你的,你開心便好。”溫悲栩側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將下巴放在水千秋的肩膀,低聲道:“我倒是後悔讓皇上將婚期定那麽晚了。”
“不晚,你……虞州和平德還有許多事要處理,還要進京和哥哥一起麵聖,對了,你回去在京城多待幾日吧。”
溫悲栩挑眉,好奇的問道:“這是為何?”
“夏黎……太子因為肖霜的打擊性情大變,你好好陪陪他,他能信的人不多了,唯有你能陪著他解憂了。”水千秋覺得夏黎挺可憐的,心裏那麽愛一個人,最後卻被她傷的體無完膚。
溫悲栩歎了一口氣,隨即有些炫耀的說道:“我知道了,夏黎眼光就是不行,哪像我能覓得良妻?”
“這話私下裏同我說也就罷了,千萬別當著太子的麵打擊他了,夠可憐的了。”水千秋再三叮囑著,溫悲栩見她實在不放心,便答應了下來。
溫悲栩見她還是有些擔憂,隨即一甩鞭子縱馬跑了起來,水千秋被嚇了一跳,忙抓著韁繩不敢動,溫悲栩伸手抱著她,笑道:“在我的馬上就不要想其他男人了,也不怕我吃醋。”
“你小心點啊。”水千秋緊緊的抓著韁繩,溫悲栩看著她的小表情覺得有趣,又是幾鞭子讓馬快快的跑了起來。
“溫悲栩,你慢點,我害怕。”水千秋迎著風費勁的高喊著,溫悲栩低頭在她頭頂輕聲說道:“有我在,你別怕。”
水千秋被溫悲栩帶到了一個山頂上,此刻明月高懸,幽藍的天空中星辰密布,給夜幕增添了無數的神秘感。
溫悲栩抱著她下馬,水千秋站在山頂仰頭看著天空,那些星星仿佛觸手可及。
“千秋,我很高興,我的餘生都是你。”
溫悲栩拉著她低頭直接吻了上去,水千秋不再抗拒,任由著溫悲栩加深這個吻,良久見水千秋的臉紅的像是個蘋果,他才心滿意足的鬆開她。
“我也是。”
水千秋靠在溫悲栩的懷裏感受著靜謐的夜晚中,他強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