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迫在眉睫的刺殺
水千秋和雲星子登門拜訪肖家,肖夫人迎接了他們,並且將當年的事一清二楚的說了。
“當年將軍的死訊剛傳回來,一家子都在想著辦後事,想著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哪裏有空閑去想著私生女?那丫頭連夜就不知去向,次日便傳出來我苛待她,將她趕走了的謠言。”
肖夫人提到往事就止不住的淚流滿麵,水千秋幽幽的歎了口氣,問道:“那夫人為何不解釋?”
“解釋?當時族裏的人來鬧爭奪將軍的家產,我們府上都是孤兒寡母的應付他們還應付不過來,我也為此哭傷了身子,等到所有事情平息之後,謠言已經傳過去了很久,我又何必再出言解釋?豈不是越描越黑?”
肖夫人用帕子擦了擦臉,繼續說道:“也不知道哪裏對不起那個丫頭,竟要如此詆毀我們。她被將軍帶回來,我們處處善待她,還看在她年紀小沒讀過書,送她去國子監讀書。國子監是什麽地方?我不曾讓我的子女去,把她送了過去,她有什麽不知足的?”
水千秋聽肖夫人這麽說,心裏更是不安了,臉色也是難看了起來。肖夫人隻以為她是不信她的話,說道:“水掌案若是不信,便在府中隨便找個人問問,問問當年我是否做過對不起肖霜一丁點的錯事?我自來問心無愧,隻是那丫頭才是個白眼狼。”
“我並非是不信夫人說的話,隻是這件事眼下有些麻煩了,我,我還得去一趟太子府,還望肖夫人海涵。”
水千秋匆匆起身,顧不得什麽禮儀了,雲星子解釋道:“我們的確有十分緊急的事,改日再來登門道謝和致歉。”
“和親的事我多少聽到點了,你們來怕是跟這件事脫不開關係,快些去吧,那孩子心思重著呢,萬一害了太子可要如何?快去吧,我不會在意的。”肖夫人是個好說話的,雲星子感激的行了禮,出去追水千秋了。
水千秋直奔太子府,可太子卻並不在府中,而是進了宮。水千秋不知道眼下如何是好,正巧這個時候楊寧音從府裏出來了。
“千秋姐姐,我聽說你來了,便過來了,可是有什麽急事?”楊寧音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太子府照顧肖霜,很是想念水千秋。
水千秋擺擺手,將她心中懷疑的事告知楊寧音,寧音皺了皺眉頭,道:“如此說來,我倒是發現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哦?什麽事?”水千秋皺眉問道,楊寧音小聲道:“肖霜姐姐晚上總會自己在院子裏望著天不知道做什麽,我想過去陪陪她,她卻隻讓我去睡,不讓我陪著。”
“而且她看向太子的眼神很不對勁,似乎有些愧疚在裏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總之肖霜姐姐處處都別扭的很,不像是得救了高興輕鬆的樣子,反而心事重重的。”
水千秋當即起身,看著星子說道:“我們能不能想辦法進皇宮?”
“這倒不難,不過你見到了夏黎要怎麽說?夏黎一心都是肖霜,他能信你我的話麽?”雲星子歎了口氣,道:“你說千寒和溫悲栩會不會出事啊?”
“星子,你派人飛鴿傳書,和寫信讓人八百裏加急送過去,他們眼下剛走沒幾天,一定能追上的。我想了想,肖霜即便有什麽陰謀,也一定是在蜀中和虞州附近做手腳,溫悲栩必定會繞開蜀中,也就是說,問題出在了虞州。”水千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雲星子點點頭攔著她和寧音往外走。
而水千秋還是打算告知太子她發現的這一切,無論太子信不信她都要說。
隻是沒等她去找太子,宮裏就傳出出事了。肖霜刺殺皇帝不成,被抓了。
“怎麽會這樣?”雲星子收到信的時候和水千秋麵麵相覷,她們此刻信都讓人帶了過去,雲星子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進宮。
夏黎頹廢的坐在大殿的一側,看見雲星子和水千秋來也隻是苦笑,肖霜被侍衛按在地上,有苦難言般的看著夏黎。
“肖霜,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有什麽陰謀?你和吳王和南夷到底策劃了什麽?”水千秋顧不得別的,匆匆走到肖霜麵前逼問。
肖霜似苦笑似怨恨的著看著水千秋,說道:“你既然這麽聰明,就自己猜吧。”
雲星子皺眉,有些不解的問道:“她為什麽這種眼神看著你?”
“因為朕得知你在查關於肖霜的消息,所以有意無意的透露給她,逼她出手。”皇帝開口接了一句,他的探子得知水千秋在查關於肖霜的事情,第一時間就進宮稟報了。
皇帝被這一舉動點醒,他隻顧著給夏黎他喜歡的了,忘了這個人也很有可能別有企圖。於是將夏黎和肖霜召進宮,並且根據推測說了水千秋拜訪成府,見了成府的三個姑娘,還說一定會將太子的喜事告知,肖霜聽聞以為自己身份暴露,果然按奈不住動手刺殺皇帝。
夏黎眼中滿是傷心的看著肖霜,問道:“為什麽?你是肖將軍的女兒啊,你為什麽……要做這些?”
“為什麽?因為我娘。”肖霜隻說了一半,剩下的不願意再開口。
水千秋替她說了剩下的話。
“因為你娘是蜀中吳王的人,並非是什麽虞州邊疆。吳王早就想在京中安插人手,可安置官員太過明目張膽,一定會引起皇帝的懷疑,所以讓你娘去邊關結識將軍,想用這種方式進京,你娘也的確做到了。”
水千秋淡淡的說著,肖霜瞪大了眼睛盯著水千秋:“你,你還知道什麽?”
“你並非是流落南夷被公主抓了起來,而是吳王送你去的,你們哄騙的不是南夷公主,而是南夷的君主。”
水千秋冷眼看著她,隨即皺眉道:“你們的陰謀到底是什麽?”
“嗬,你自己慢慢猜去吧。反正溫悲栩和水千寒是回不來了,這天下遲早都是我祖父的,遲早是!”肖霜側頭看著夏黎,笑道:“我根本不喜歡你,你那麽懦弱無能,優柔寡斷,根本就不是當帝王的人!你不配!”
夏黎身子一顫,起身看著肖霜說道:“你明明那麽愛我,你看我的眼神都……”
“都是假的你看不出來麽?忘了,你太傻了,太好騙了。夏黎,在我眼裏,你根本什麽都不是。什麽太子,就是個沒斷奶的娃娃!”
夏黎心痛的說不出來話,他一心為她,為她不惜跟父皇對峙跟母後對抗,為了她讓自己的兄弟去冒危險,為了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她,到頭來不過都是笑話?
在她眼裏,自己就是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
夏黎又哭又笑了起來,水千秋和雲星子擔憂的看著他,皇帝眼中有著百般心疼,怒聲道:“來人,將逆賊肖霜帶下去,嚴加審問,務必問出他們的陰謀!”
肖霜被侍衛拖了下去,水千秋這會兒也不顧的皇帝和夏黎有多難過了,當即說道:“皇上,請準許臣女出京。”
“你要做什麽?”皇帝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水千秋認真的說道:“皇上,如果肖霜想要皇位,大可以等太子登基為什麽非刺殺您不可?我想一定是因為吳王有所動作了,她做與不做都難逃幹係,不如賭一把。”
“所以臣女懷疑,吳王此番要連同南夷伏擊溫悲栩和家兄,溫悲栩和家兄一倒台,他們過虞州平德便是如過無人之地。”
“但溫悲栩和家兄手中有五萬精兵,就算伏擊也有一定的危險,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劫糧草。”
水千秋剛剛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如果糧草出了問題,五萬精兵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是你去了又能有什麽用?”
水千秋看著自己的掌心,說道:“臣女有辦法,還請皇上相信。”
“罷了,朕準你出京。”皇上擺了擺手,水千秋道謝起身往外走。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屯糧,她的空間雖小,但她可以多送幾次。
不怕斷了前線的糧草,她想這個時候她必須陪在溫悲栩的身邊,否則她心裏難安。
雲星子回家跟國公要了一萬的兵馬帶出了京,水千秋在京城已經將自己的空間塞了不少的糧食。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以為自己的空間隻有那麽大,卻在塞了糧食之後發現,自己的空間是會根據放的東西調節大小的。
水千秋原以為自己的空間沒什麽用處,隻能藏一些東西,如今有了這個發現著實讓她高興不已。
她一路上不停的采購,她學會了騎馬,按照溫悲栩的行軍路線追著。
水千秋的腦子裏隻有一個信念,就是一定要追上溫悲栩,不管她此番猜測對還是不對,隻有親眼見到他自己才能安心。
水千秋也是第一次認識到,溫悲栩已經在她的世界裏牢牢地紮根,無法割據了。她終於明白了,什麽是一眼萬年。從在槐南院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他們的人生已經羈絆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