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顧寒琛的殘忍
“可是,他已經不存在了。”她再次殘忍的戳破他的幻想。
顧寒琛雙手將她拉進懷裏,手臂一點點收緊。
她下意識想要抬頭,被男人下巴抵在頭頂,動彈不得。
顧方榆被迫縮在他懷裏,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顧寒琛,就算你再不願承認,這就是事實。”
男人胸口劇烈的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她深知惹怒他的後果,可現在,卻一次次在他的極限挑戰。
“江綺那麽不待見你,如果我執意要拿掉這個孩子,你覺得憑她的能力,辦不到嗎?”
她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一點點將他推開:“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假性懷孕?就是說,會有和懷孕一樣的症狀,惡心,嘔吐,可事實上根本沒有懷孕。”
顧方榆不由放手一搏:“我要是真懷孕了,江綺又怎麽會放任我獨自跑那麽遠,這說得通嗎?”
她深知惹怒他沒什麽好果子吃。
可眼下,隻有讓他徹底斷了這個念頭,她才有可能有出路。
“就算這些都能作假,那你隆起的小腹呢?”
顧方榆輕笑,甚至伸手牽起他的大掌,帶著他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是說這個?”
顧寒琛震驚,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合著她的小腹,那微微隆起的觸感,騙不了人。
“你不知道女孩子吃多了,最先胖的就是肚子?”她毫不在意,“顧寒琛,難道你沒發現,我最近吃的少了嗎?那是我胖了,需要減肥。”
她現在不由慶幸,還好當初蘭姨變著法的給她投喂,哪怕那段時間再沒胃口,在蘭姨的用心下,自己也多多少少胖了兩斤,臉上更是多了幾兩肉。
如今,倒成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顧寒琛,就算你再不願接受,你也該清楚,我那樣的討厭你,處心積慮也要離開你,又怎麽會真的生下你的孩子。”她鬆開他的手腕,冷冷勾唇,“哪一次,在事後我沒有吃藥,就算你不同意,也背著你偷偷吃,我又怎麽會允許懷上呢?”
她殘忍的一點點揭開自己的傷疤,也要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顧寒琛臉色大變,額頭隱隱青筋凸起,他極力隱忍著滿腔的怒火,才不至於發作。
“你殘忍的摧毀了我的人生,愛情,就因為你的一己私欲,你憑什麽認為我還會要一個你的孩子,時刻讓他提醒我,這些年我都經曆了什麽,那又是怎樣的地獄和噩夢!”
男人胸口一股股的熱流湧動,是火山爆發前的山體積聚力量,帶著無盡的毀天滅地的火焰,將世間萬物吞噬。
他陰狠至極,掀起的眼眸寒光乍現。
顧寒琛一言不發,抓緊她的手腕,拖著就要往外走。
顧方榆心驚,他若是此刻帶自己去醫院,隻怕是瞞不住。
“顧寒琛,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死心嗎?要不要我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拿出來給你看一看,那麽一點點,全是血……”
“顧方榆!”男人輕斥,俊逸的臉上肌肉抽搐,“你非要這般嗎?”
她麵色沉靜,沉默不語。
顧方榆仿佛看不見他眼底的沉痛,微微避開眼眸。
“顧寒琛,你不會不知道,這四年我對你的恨意有多深,你和你那妹妹,就像是瘋狗一樣咬著我不放,一點風吹草動就覺著我和謝辰皓背著**了似得,可你別忘了,原本我們才是相愛的一對,是你,為了顧瑤非要拆散我們,才走到了今天。”
他冷笑:“好,很好,你終於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她心裏惴惴不安,可目光卻毫不避諱地迎上他:“難道這不是事實?”
顧寒琛垂眸,良久的沉默後,他倏地嗤笑:“你就這麽瞧得上那個孬種?一個有點什麽事就知道往後縮,甚至直接將你放棄的男人?”
“那也好過你這樣,虛偽至極,陰險狡詐,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又配稱什麽正人君子。”她不甘示弱懟了回去。
顧寒琛一臉受傷:“你以為他幫你出逃,如今事事向著你,就是對你至死不渝了?他為了謝家,權衡利弊,在你和瑤瑤之間,你以為他是真的沒得選嗎?那不過隻是他哄騙你的伎倆,他可你比現實的多,知道怎樣選才對自己,對謝家更有利。”
她後退一步,身形踉蹌,險些沒站穩。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顧寒琛氣極反笑:“那要不要看看,他現在做什麽,嗯?”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做什麽?”
男人沒有回答她,而是伸手一把將她拉了過來。
他單手將她禁錮在懷中,另一隻拿起手機,打給林暮。
林暮看著突然跳出來的視頻請求,手一滑,險些把手機給摔了。
他家大總裁,從來不喜歡打視頻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暮顫顫巍巍地接起:“顧,顧總。”
相較於他的驚慌失措,男人一臉鎮定:“把鏡頭切換,對準謝辰皓。”
顧方榆不願意看,掙紮著要走開。
他卻不讓。
男人一把扣著她的纖腰,讓她動彈不得:“不想我對你做點什麽,就別亂動。”
她臉色煞白,僵直著身子站著。
視頻那頭,林暮將鏡頭切換。
她一眼便看到馬路對麵的高定禮服訂製商店。
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恰好能將店裏的情形拍得一清二楚。
顧瑤正穿著婚紗,低頭擺弄著裙擺。
一旁,謝辰皓穿著黑色西裝,從量身剪裁看,應該同樣是定製款的婚服。
顧瑤抬頭,明媚的臉上洋溢著笑容,衝著他甜美一笑。
不知說了什麽,謝辰皓點頭附和,唇角微揚,似乎兩人相處不錯。
顧方榆被身旁的男人扣著後腦勺,薄唇貼在她耳邊,輕聲道:“看清楚沒有?現在,你還認為他比我好?”
她咽了咽口水,睫毛輕顫。
“你故意的?”
男人不由心軟,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迫使她看向自己:“這四年,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說明了一切,你好好回想下,如果他想,又何嚐一次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