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顧寒琛吃醋
陳馳等了幾秒,臉上有瞬間的失態,但很快便恢複如常。
他神色自若地收回了手。
顧方榆瞧著,都替他尷尬。
她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男人,冷著一張臉,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也不知道是誰又得罪了他。
陳馳和顧寒琛其實是兩種不同風格的男人。
要說顧寒琛天生的骨架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襯衣西裝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渾然天成的氣勢,一身與生俱來的矜貴,獨屬於上位者的姿態。
那陳馳就是陌上公子潤如玉,彬彬有禮,再加上常年在國外,和眼鏡配飾的加持,更顯得溫和,成穩有餘,應該是很討女孩子喜歡的類型。
顧寒琛臉色不佳:“你就是這麽給我想清楚的?”
他上一秒還在跟她說,好好考慮清楚,下一秒就跑來相親,是真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顧方榆暗叫不妙,這是要原地炸毛的節奏。
她下意識瞥了眼對麵的陳馳。
有外人在,她也不敢上前去扯顧寒琛的手,隻能一個勁的眼神示意,他適可而止。
她不確定,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陳馳回去後會不會和家裏人說,又會不會傳到顧母的耳中。
光是她和顧寒琛在一塊這一點,隻怕顧母都要跑來興師問罪。
陳馳隱隱也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善意地替她解圍:“顧總,我跟顧小姐隻是初次見麵,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我很抱歉,希望沒能給顧小姐造成不愉快的經曆。”
“嗯,是挺不愉快的。”男人輕哼了聲,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他們身後的警局大門,意有所指。
相個親,能把自己折騰到警局的,這點實力,也是另一種實力。
顧寒琛明顯瞧不上,眼底的神色更是陰鬱的能將人虐死。
顧方榆想要開口,替陳馳說話,結果男人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樣,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她唇角微動,覺著有些對不住陳馳。
如果她不答應相親,也不至於讓他這時候還要承受顧寒琛的刁難。
“陳少,似乎對她很上心?”
陳馳禮貌回道:“顧小姐很熱心,為人仗義,又沒有名媛千金的作做,的確和別的千金小姐不同,落落大方,很討人喜歡。”
男人的臉色,從他說為人熱心仗義時就已經沉了下來。
陳馳越往下多說一句,他的臉色越陰沉一分。
顧方榆知道,陳馳這麽說,隻是因為餐廳那一幕。
可顧寒琛不知道。
所以,她下意識想要解釋:“其實……”
結果,顧寒琛再次打斷了她的解釋。
他黑眸緊緊盯著對麵的陳馳:“這麽說,陳少是準備進一步發展了?”
陳馳一愣,有些覺著他過於咄咄逼人,甚至有些敵意。
可轉念一想,自家妹妹的相親對象,的確需要好好把關。
這樣,也就解釋的通了。
“如果顧小姐不嫌棄的話,我很願意和顧小姐再多接觸接觸,多了解下彼此。”
顧寒琛垂在身側的大掌已經握成了拳頭。
她真怕他下一秒就把拳頭掄人家臉上去。
顧方榆知道,今天自己背著他來相親,已經是觸到他逆鱗了。
其實,她隻要緩兩天,等徹底離開了,什麽事都沒了。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她是真的任何變數都可能造成最後結果不同。
她輕咬著紅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這是母親的意思。”
男人的俊臉瞬間擰成一團,風雨欲來。
顧方榆不敢再多做停留,趕緊趕人:“陳先生,今天很抱歉耽誤了你時間,既然也沒什麽事了,要不……”
果然,陳馳很上道,一聽就懂。
他笑著應下:“正好我還有其他事,就先走了,改天再約顧小姐一敘,對今天的事表示感謝。”
她剛想說感謝就不用了,可陳馳也沒給她這機會。
他的車都走遠了,顧方榆還看著那方向,心裏琢磨著其他事。
顧寒琛的醋壇子徹底被打翻了:“還看,要不要現在開車送你追上去啊。”
顧方榆心裏清楚,這是要自己去哄他。
每當他生氣的時候,陰陽怪氣的話是隨口就來。
現在,隻怕他更是認定了,去商場也是為了相親,之前那番話,不過是被他逮著後,隨口編的。
顧方榆也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是編的。
她突然覺著,這樣也好。
至少他認定了是因為相親,那就不會懷疑到她去那是還有其他目的。
她回頭,看著他:“你知道的,父親和母親對我們的事已經有所懷疑了,給我相親,隻是第一步。”
男人臉色不佳,淩厲的視線盯著她。
“你不也是同意的嗎,之前那麽張羅著要為我檢查身體,不就是怕我連生育價值都沒有,不能給顧家聯段好姻緣嗎?”
顧寒琛詫異:“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你去聯姻?”
“那在顧瑤三番兩次懷疑我懷孕的時候,你為什麽也縱容她,非要逼著我去做檢查?”顧方榆耿耿於懷。
男人不禁被她氣笑了:“所以,我讓你去檢查,就是逼著你去聯姻?”
顧方榆不吭聲了,可微微嘟起的小嘴,擺明了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一起那麽多年,雖然她一直有做措施,可他若是因此懷疑自己身體的原因,也是無可厚非。
她撇撇嘴,先發製人:“就算不是,那母親也給你生日那天安排了相親宴,你不也沒拒絕。”
顧寒琛:……
“我就見了這一個,你到時候指不定還見一群呢。”
顧寒琛手機突然響了。
他瞥了她一眼,走到一旁接起。
顧方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聽到電話那頭提及了謝家。
她想要湊近些在聽,男人已經掛斷。
顧寒琛似乎很急,直接拉著她上車,先送她回的江綺那。
她剛下車,男人便一腳油門走了。
她盯著那一排尾氣,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顧方榆剛上樓,顧母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詢問她人見的怎麽樣。
她不知道陳馳說了什麽,隻能含糊應了幾句。
隻要熬過明後兩天,其他什麽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