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

第158章 顧青洲,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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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初坐著車從城市最繁華的街區到了最荒涼的地方。

看著車窗外麵越來越破敗,凋零的景色,薑南初心裏越來越不安。

這麽偏僻的地方要真的弄死一個人,然後埋在這裏,其實沒有人知道。

眼前一棟一層結構的木質房屋,陳舊破敗。

方圓幾公裏內沒有第二座房子,這地方看起來就格外的孤寂。

陳路就在房子外麵,車停下以後他替薑南初拉開車門。

“薑小姐,裏麵請。”陳路一邊引路一邊護著她。

薑南初四下環顧了一周,大白天的,這個地方看著都有點滲人,特別像電影裏吸血鬼住的老巢,灰色的天空之下隻有陰森可言。

“注意腳下。”陳路將她引進門後小聲提醒。

“這是什麽地方?青洲呢?”

陳路彎身掀開地上的一塊地毯,露出了一扇地窖門,陳路用力拉開後,笑著看向薑南初。

“薑小姐,下去吧,顧先生就在下麵。”

要不是因為陳路是過去荊州走哪帶哪兒的親信,薑南初都懷疑他是不是什麽隱藏大反派。

這地方光是站在屋裏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薑小姐放心,不會有事的。”陳路見她猶豫又貼心的解釋,盡量的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薑南初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鼓足勇氣踩著樓梯走下地窖樓梯。

說是地窖,其實不太夠,因為薑南初一下來就看到了這下麵格局比上麵還大,有好多個房間,這裏麵儲備了很多食物和水,乃至護身的真理。

沒走幾步薑南初就聽見棍子打在肉體上沉悶的響聲。

薑南初提著心緩緩朝著聲音的來源方向走去。

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房是唯一一間沒有燈光的房間,也是這個聲音傳出來的源頭。

她走到門口,裏麵什麽都看不見,但隱約能看到一個長身如玉的背影,這個背影輪廓她自然也很熟悉。

是顧青洲。

她站在門口,半天沒出聲。

直到裏麵的男人轉身從暗處走到門口的亮處,她看到顧青洲嘴周有了些許胡渣,黑黑的一圈,眼窩也有點凹陷,眼裏紅血絲明顯,一看就沒有好好休息。

“來了。”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和平常的溫潤不太一樣,似乎有點疲憊。

“裏麵是顧遠洲嗎?”

倏地,房間裏的燈亮了,薑南初一眼就看到躺在牆角已經渾身血肉模糊的顧遠洲,要不是身體有起伏,她還以為這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這一幕對薑南初來說衝擊力很大,她惶恐的後退一步,她想過顧青洲可能惱羞成怒的把顧歡周打一頓,但沒想到手段這麽殘忍。

不是她同情反派,而是這個血肉模糊的場麵她沒見過。

強烈的惡心感忽然侵襲而來,薑南初捂著嘴撐著門邊的牆壁幹嘔起來。

顧青洲淡淡看著她這個反應,隨後又關上了燈。

“是誰讓你來的?”顧青洲繼而又問。

“沒有誰。”

“南初,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擅長撒謊。”顧青洲稍稍靠了過來,他身上的血腥味也跟著襲來。

薑南初受不了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是不希望你犯錯,他就是個爛人,你沒有必要為了這一個爛人毀了自己。”薑南初望著他,滿眼隻有心疼。

顧青洲所有的傷疤她都知道,所以才會心疼。

上次打斷了顧遠洲的腿,他徹底失去了父母。

“南初,現在和當時情況不同了,當時我還沒有得到顧家的權利,很被動,現在不會了。”

現在他是權力的中心,他有了保護人的能力。

薑南初忍著生理不適上去拉住了他的手:“青洲,算我求你了,這是在國外,要真出了人命,麻煩會很大的,何況你的對手一直在盯著你,他們一定會趁機對付你的。”

她眼裏的擔心都是真的,顧青洲低眸看著她。

“是許諾讓你來求我的,是不是?”

薑南初輕輕吞了吞口水:“是,但我和夫人的想法是一樣的,我不想看著你犯錯。”

她的態度幾近哀求。

“你這麽怕我出事,為什麽要跟我分手?就因為那個爛人?”顧青洲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才會相信自己對她的感情是超乎肉體之外的。

那些所謂的貞潔,他從來不在乎。

薑南初回避了他的目光:“現在不說這個,你把他放了,我們走吧。”

顧青洲沉沉的盯著她的臉:“把他放了,無異於放虎歸山,他還會再搞事情的。”

“可是他死了,你也很危險,我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你值得更好的一切。”

顧遠洲在裏麵奄奄一息的躺著,也還是斷斷續續的把兩人之間的對話都聽進去了。

這倆人,還玩上真心了啊。

顧青洲半晌沒說話,拽著她的手往外麵走,直至遠離了最後那一間沒有燈光的房間。

“南初,我再說一次,我們不分手。”

顧青洲低眸認真的注視著她,態度堅決。

薑南初囁喏著還想說話,顧青洲又直接打斷:“如果不是我愛聽的,你不用說了,你也不要逼我。”

薑南初看著他執拗的模樣,最終還是心軟了。

“好,不分手,但你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我不能沒有你,姐姐也不能沒有你。”

顧青洲點頭:“你上去先跟陳路離開。”

“青洲……”

“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不會繼續犯錯,也不會讓你和姐姐失去依靠。”

薑南初都沒想到顧青洲的話原來這麽好說,她說不分手,他什麽都答應。

也許她在他心裏真的很重要,薑南初意識到這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顧青洲一直在她身前披荊斬棘,而她遇到任何問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逃避。

她這種回避型人格,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會討喜,偏偏顧青洲喜歡的要命。

薑南初走後,顧青洲重新回到房間裏。

“不得不說,許諾是真把你當兒子了,怕你死了,特意讓南初來求情。”顧青洲拿起一旁的酒精倒在了渾身是傷的顧遠洲身上。

酒精刺激傷口的疼可以說是鑽心的,顧遠洲疼的蜷縮成一團。

“顧青洲,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