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顧總難道喜歡我放肆嗎?
“您沒錯,是他脾氣差,又因為我的原因,遷怒於您。”薑南初說著說著就越愧疚了。
當初是她賴著顧青洲幫忙的,結果現在還被打了。
“沒關係,反正我跟他之間,也不光隻是因為你才不愉快的。”
薑南初這才想起來多倫多還有程歡在。
程歡是顧青洲心尖上的人,當年的車禍害的她告別職業生涯,腿傷的嚴重,顧青洲怎麽會不會恨呢。
薑南初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姐姐今天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程歡做手術,她去陪了。”顧青洲緩緩坐正了身姿,不緊不慢的回答。
薑南初很詫異:“顧總您怎麽不去?”
“程歡更信任我姐。”顧青洲聽這話,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
怎麽她好像很希望他去陪程歡似的。
薑南初點頭,她也更信任顧明煙,隻是顧青洲身份擺在這兒,她也不敢得罪。
她不喜歡跟他單獨相處,總覺得自己像獵物,而自己還毫無反抗的能力。
最好他們一直保持這種互相利用的關係,一直到關係結束的那天。
薑南初走神之際,肚子不爭氣的叫了。
“不是跟徐胤生吃飯了麽?怎麽還肚子餓?”
“姐姐跟我我說過,外麵的吃的跟喝的,不能隨便碰。”
薑南初像個聽話的小學生,把知識點記得牢牢的,顧青洲唇角微揚,有點樂了。
“想吃點什麽?”
薑南初看了看手腕的手環:“已經過了飯點,算了,不吃。”
花滑運動員除了體能和技能的訓練,身體的形態和體重保持和舞蹈演員一樣重要。
到這邊來,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上稱。
她很自律,不該吃的,不該喝,是碰都不會碰的。
“但我餓了。”
薑南初愣了一下:“那要不您自己出去吃點?”
顧青洲緩緩起身:“我姐說冰箱裏是有菜的。”
“那些……不太好吃。”
運動員吃的能有多好吃。
“沒關係……吃了不餓就行。”顧青洲直接去了廚房。
薑南初坐在沙發上盯著廚房方向,猶豫著是過去還是不過去。
直到看到顧青洲穿上了圍裙,薑南初終於覺得不妥了,起身匆匆去了廚房。
“顧總,我來吧。”薑南初看著穿在顧青洲身上顯小的圍裙,下意識的伸手想摘下來。
“牛排和沙拉,可以嗎?”顧青洲將剛拿出來的牛排解凍,一邊問她,並不打算讓她摻和進來。
“顧總……”
“你出去找找看有沒有酒。”顧青洲沒看她,有條不紊的處理手上的食材。
薑南初咬了咬嘴唇,做牛排這些,她的確不擅長,看顧青洲手上這麻利的動作,十分熟練。
薑南初揣著震驚從廚房裏退了出來。
這感覺太奇怪了,薑南初有些焦躁的回了房間,拿著手機給顧明煙發了一條消息。
消息剛發出去,顧明煙的電話就打來了。
“南初,回家了吧,青洲有沒有接到你?”
“接到了,程歡小姐的手術還順利嗎?”
顧明煙立馬聽懂她的言外之意,是問她什麽時候能回去。
“手術很順利,但今晚和明天我都不會回去,你一個人沒事吧。”顧明煙明知故問,她不在,顧青洲更高興吧,能順理成章的接近她。
“沒、沒事。”
“那就先這樣?”顧明煙還想著她要不要說什麽,沒立馬掛電話。
“顧總怎麽不去陪程歡小姐?”
“他為什麽一定要陪程歡?”顧明煙微微蹙眉,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薑南初想了想,那不是他心尖上的人嗎?這種時候不去陪,不太合理。
想歸想,倒也沒有問出口。
“好了,我一會兒要去看程歡了。”顧明煙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薑南初乖巧的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顧明煙剛掛斷電話,程歡就朝她看了過來:“姐,你是不是把我的手術說的很嚴重?”
“是她猜的很嚴重。”
“謝謝姐。”
顧明煙看她時,眼裏掠過一絲愧意:“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現在也很好啊,醫生不是說了,這次手術過後,以後我和正常人就沒什麽區別了。”程歡笑了笑。
程歡是個看得開的人,對過去的事,基本不會耿耿於懷。
看似溫柔,實則,拿得起放得下。
“嫁去那麽遠的地方,終歸還是不放心,你沒必要這麽為難自己。”
程歡溫柔的笑著:“雖然是聯姻,但對方也算是人中龍鳳,長的也不錯,我不虧的,我隻需要坐穩當家主母的位置。”
顧明煙說不出來話,程家落魄多年,程野雖然勉強撐起了程家的門楣,但和父輩當年如日中天還是天差地別。
程歡這樁婚事,是為將來程家再創輝煌準備的,也是顧青洲為程歡找來的。
本以為程歡會抗拒聯姻,沒想到,隻是試探她就同意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願意為家族做出犧牲,叫人很心疼,又無可奈何。
顧明煙許久沒說話,心情不怎麽樣都寫在了臉上。
“姐姐不相信我?”
“當然相信,隻是遠嫁嘛,見你就不會很平常了。”
程歡:“會常見的。”
薑南初在房間呆了好久,直到顧青洲敲響了她的房門,她才條件反射的起身去開門。
“可以吃飯了。”
薑南初坐在餐桌前禮貌的說了句謝謝,她吃著麵前的沙拉,味同嚼蠟,想著吃完飯他是不是就能走了。
然後她就看到男人將自己麵前那盤已經切好的牛排放在自己麵前,她那塊完整的牛排被換走了。
“顧總,不用了。”
“下次不做牛排了。”顧青洲察覺到薑南初用刀叉不太順手。
薑南初聞言隻捕捉到兩個關鍵字,下次?什麽下次?
“……謝謝。”
“一定要對我這麽客氣?”顧青洲抬眼瞧她,眼裏似有不悅,隻是神色很淡,極難捕捉。
薑南初不敢和他直視,微微低頭,頓時就手足無措了,客氣也不對嗎?
那怎麽做才對?
“顧總難道喜歡我放肆嗎?”一句話忽然就不過腦子的脫口而出了。
顧青洲手中的叉子用力的插在牛排上,低低笑了一聲:“我不喜歡你沉悶的性子,放肆一點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