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後悔了嗎?
顧青洲坐在海邊的沙灘上仰頭看著天空,聽到顧明煙的聲音,不由得抬起頭看她。
“她感到不舒服了?”
“嗯,說是耳心疼,我給她喝了安神茶讓她先睡了。”
顧明煙不光生氣還可惜自己不在當場,不然非要揍的那兩人滿地找牙。
顧青洲麵色凝重,半晌都沒說話。
“你怎麽了?”顧明煙緩緩蹲下身看著顧青洲,這麽幾年,已經很少能在他臉上看到什麽心事了。
“顧遠洲回來了。”
顧明煙表情漸漸僵住,這個人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我們的安生日子才過了多久。”顧明煙長長是舒了口氣,語氣卻是一種無可奈何。
顧青洲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薑南初似乎被自己無端的卷進了家族的爭鬥中。
姐弟倆相顧無言,愣生生在沙灘上坐到了後半夜。
第二天一早,顧明煙就帶著薑南初去了羊城的醫院。
許家和楊家的兩個紈絝昨晚並沒有被放回去,畢竟薑南初這耳朵真要是出了問題,他們兩家誰也逃不脫。
薑南初嘴角到耳根都是紅腫的,一碰就疼,顧明煙陪著薑南初做每一項檢查。
許家和楊家的當家主母都在醫院外麵等著,顧青洲坐在車裏,冷冷看著他們。
她們心裏都在祈禱薑南初最好什麽事都沒有。
做完了檢查,薑南初耳朵的確是受了點損傷,但問題不大。
顧明煙聽完了醫生說的,然後帶著薑南初從醫院裏出來。
“顧小姐,薑小姐應該沒事吧。”許太太在看到顧明煙出來後,先一步上前。
顧明煙把薑南初拉到了自己身後,冷聲警告:“讓開!”
許太太看著顧明煙不善的臉色,踉蹌的後退一步,,目光還是偷偷的在看薑南初。
顧明煙把薑南初送到了顧青洲的車裏,並不打算理會追上來的許太和楊太。
按理說他們將來要跟嚴家合作,在羊城最好不得罪人才好。
“的確是有外力帶來的損傷,問題不大,也不會影響聽力。”顧明煙檢查報告遞給了顧青洲。
顧青洲看著手裏的檢查報告,眉眼沉的辨不出情緒。
“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報警。”
顧青洲抬眼看了一眼車外的姐姐,她的脾氣就是這樣,不想忍。
“我覺得很好。”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帶南初回去吧。”顧明煙沒打算上車,說完直起腰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薑南初坐在副駕的位置,眼睜睜顧明煙離開,她真的很想推開車門追上去。
“顧先生,不用報警的。”
“他們不光是欺負了你,也打了我的臉,這口氣要是忍,以後我們來羊城,豈不是就是他們眼裏的笑話。”
薑南初找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勸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沉默以對。
回到酒店,顧青洲親自送她回的房間。
和他在一起,薑南初總是不由自主的拘謹,男人在沙發裏坐著,她就安靜的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顧青洲一直在看她,眼裏醞釀的情緒前所未有的複雜。
他其實是有點後悔的,不該把她拉進自己的人生中來,至少不該這麽心急。
“南初,對不起。”
顧青洲嗓音低沉的和她道歉。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顧青洲輕輕搖頭:“不是指這個,是我硬是把你拉進我的世界裏,這件事錯了。”
薑南初不明白這什麽意思,呆呆的看著他,一臉的不明所以。
“顧總,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在徐家的日子,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這麽一說,顧青洲心裏似乎舒服了一些。
但他身邊同樣也充斥著很多未知的危險。
“南初,以後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和我們顧家,算是綁死了。”
顧青洲一臉凝重,薑南初雖然是似懂非懂,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昨晚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他們的主觀意願不是要她怎麽樣,他們是想讓顧青洲在嚴家的婚禮上衝冠一怒為紅顏。
如果顧青洲對自己有什麽情分的話,那麽這種事情以後就會像家常便飯一樣。
薑南初想到這一點時,背脊猛的升起了一股涼意。
她咬了咬嘴唇,許久沒有說話。
顧青洲注視著他,一時間竟猜不出她這會兒在想什麽。
“你後悔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了嗎?”良久,顧青洲主動打破了沉靜的氣氛。
薑南初沒有猶豫的搖頭:“當然沒有,我隻是擔心以後我會給你惹來更多的麻煩。”
“我會保護好你的。”
薑南初形容不出來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顧青洲說要保護她,就是真的保護。
她在海城一直很安全,特別是住進了顧家以後,不安全的事基本徹底斷絕了。
他已經把她保護的很好了。
薑南初不知道自己怎麽做,才能獨當一麵不需要他的保護。
“我知道你在外麵看房子想搬出去,但是南初,顧家才是最全的,而且我覺得徐胤生對你賊心不死,他不甘心,大概率不會放過你。”
薑南初怔了怔,她隻是打了幾個中介電話而已,怎麽顧青洲全都知道了。
“我沒有監視你的意思,這事是我偶然知道的。”顧青洲立馬解釋。
“可是我住在顧家,不是長久之計,我早晚都是要搬出去的。”
薑南初仍然堅持想要離開顧家,她不斷地在提醒自己要跟顧青洲保持該有的距離。
哪怕現在網上那些人罵她罵的那麽難聽,她也不能讓這種事變成真的。
顧青洲看出來她的堅持,麵色還是漸漸冷了下來。
感覺到男人臉色變化,薑南初小心翼翼閉上嘴不再說話。
“你是覺得離開了顧家,就不算欠我了?”
薑南初搖頭,剛想解釋,顧青洲繼續道:“你的律師費還是我給你支付的,這就過河拆橋,是不是過分了點。”
顧青洲三言兩語成功讓薑南初說不出來話。
她的確是欠了顧青洲很多,這不是一下子就能還清的。
薑南初想起現在自己囊中羞澀,肩膀一垮:“我不搬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