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老阿姆斯洛·梅耶對人性了解甚多,總樂於全心全意地善待那些忠誠而充滿智慧的人。他認為人類活動的主要動機是要獲取個人利益。他一生篤信自己的宗教,隻吃猶太教規允許的食物,而且還喜歡與人交流神學的真諦。梅耶·卡爾(Meyer Carl)是那不勒斯·羅斯柴爾德(Naples Rothschild)的長子。他的父親培養他做法蘭克福地區家族事業的繼承人,讓他接管法蘭克福銀行,並在一段時間裏協助他的管理工作。法蘭克福公司於是就得到了一位有條不紊、能力超群的管理者。和他已故的伯伯阿姆斯洛·梅耶(Amschel Meyer)不一樣,梅耶·卡爾(Meyer Carl)投身政界,他在1866年被選為北德意誌帝國國會議員。繼承了伯伯的私人財產之後,他身價倍增,但是他將大部分遺產用於購買藝術品收藏。
分散在歐洲各地的五兄弟隻有一位尚在人間。這就是住在巴黎的五兄弟裏年紀最小的詹姆斯·羅斯柴爾德。63歲的詹姆斯是家族成員們公認的家族領袖。
戰爭結束之後
詹姆斯密切關注克裏米亞戰爭的發展,但是當盟軍勝利凱旋,他暗自慶幸自己和哥哥在戰時采取的態度。新繼任的沙皇比尼古拉斯沙皇崇尚和平得多。1856年2月底,交戰國在塞納河畔舉行和平談判,一個月後,克裏米亞戰爭結束。法國在戰後獲得了歐洲大陸的霸主地位,這樣的國際地位讓法國的金融業迅猛發展。此時,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攀上了家族事業的最高峰;法國的租借金高漲,股票在1852年漲幅達10個百分點,到了1855年,漲幅達44個百分點。股票交易所內的家族上市企業的股票報價最高達到了2000。然而,這樣的行情注定了一旦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拋出的大量股票崩盤,家族事業就要毀於一旦。不過,當時的法國正因獲得克裏米亞戰爭的最後勝利而沉浸在歡慶的海洋中,全國上下彌漫著積極進取、一往無前的氣氛。
奧地利在戰時一直猶豫不決,找不著目標,這就導致了她在戰後無法充分利用政治上的有利條件解決國內的金融危機。奧地利隻能試圖通過出讓餘下的幾條鐵路來獲得資金。羅斯柴爾德家族創辦的信用協會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賺到了第一桶金。協會成功拿到了倫巴第-威尼斯地區的鐵路權,這給了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支持的國家鐵路公司以沉重的打擊。1856年5月14日,奧地利政府與信用協會之間達成協議,英國人塔爾博特(Talbot)、萊恩(Laing),還有法國的加裏爾瑞公爵(Duke of Galliera)參與了這項協議的簽訂。奧地利政府一共獲得了100000000奧地利裏拉,協會按照年分期付款,他們的資金部分來源於股票收益。
羅斯柴爾德家族以這次的成功讓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明白羅斯柴爾德家族可以在奧地利站穩腳跟,而且還能超越他們。信用協會的創辦者弗斯滕伯格公主(Princess Fürstenberg)和思琪沃森伯格公主(Princess Schwarzenberg)也成為了倫敦、巴黎和維也納銀行的代表。
羅斯柴爾德家族至此獲得了奧地利的大部分鐵路權,不過家族還在實施進一步的擴張計劃。1856年9月,他們計劃要在摩爾達維亞和瓦拉齊亞地區建設鐵路,增加奧地利賽爾本布根(Siebenburgen)地區的鐵路線路,並向流經布加勒斯特(Bucharest)的黑海擴張。
奧地利政府並不反對修建這些可以直通瓦拉齊亞前線的新鐵路。
正當羅斯柴爾德家族考慮修建這些鐵路時,一場在社會上引起轟動的意外事件嚴重影響了家族在巴黎的生意。人們原本已經逐漸認可了羅斯柴爾德,他們覺得這個家族管理得當,家族高層很有威信;然而在1856年9月,管理法國北部地區鐵路財務的會計卡朋特(Carpentier)在貪汙了百萬資金後,與另一名官員攜款潛逃。他們逃到了美國,被逮捕時,他們已經將巨款揮霍殆盡。這一事件對家族威望打擊巨大。
巴黎羅斯柴爾德家族獨自承擔了此事造成的惡劣影響,不讓其他地區的家族成員受到牽連。沒有人比皮埃爾兩兄弟對此事更加幸災樂禍的了。雖然他倆不斷擴張他們公司的規模,甚至把生意做到了墨西哥,但是他們此時並沒有驕人的建樹。相反,不斷有原本十分密切的合作夥伴與他們中斷合作。
住在維也納的安塞姆得知了家族的情況後,更加激勵了他與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更加積極的競爭。可是,他以他的父親為榜樣,堅定地要做一名虔誠的猶太教徒。8月8日,他為爭取維也納猶太人的權利,請求鮑爾斯喬恩斯坦伯爵(Count Buolschauenstein)能給出“溫暖人心而合時宜的承諾”。他還去找了奧地利駐梵蒂岡(Vitican)公使做相似的請求,因為他收到了一封來自羅馬一個以色列猶太團體催人淚下的請願書。
萊昂內爾在英國的發展
萊昂內爾負責羅斯柴爾德家族在英國的事業,他當時也在英國為猶太人的解放而鬥爭。他在英國社會有很高的社會地位,這得益於他的兩個哥哥梅耶和安東尼出色的社交技巧,他們都熱愛藝術和體育,在英國社會受眾人尊敬與愛戴。這樣的社會地位使他成為英國猶太人解放鬥爭的領袖。他的宴會和晚會是代表高尚品味和雍容華貴的典範。1867年3月,他把女兒蕾爾諾(Leonore)嫁給了詹姆斯之子,也是家族設在巴黎的銀行繼承人阿方索·羅斯柴爾德(Alfons Rothschild)。
萊昂內爾一邊管理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原本是艾米麗亞公主(Princess Amelie)(喬治三世的阿姨)屬地剛納斯貝裏(Gunnersbery)地區的生意,一邊為自己在那裏建造了一幢豪華別墅。如果說有誰能夠為猶太人的解放事業做出突出的貢獻,那毫無疑問,一定就是萊昂內爾。不過,盡管萊昂內爾已經三次參選上議院議員,不過最終都落敗了,因為他拒絕以基督教徒的身份宣誓入職。他執意維持自己的猶太教徒身份,甚至要把猶太教義帶進上議院。英國上下都關注著他的執著反抗,而此時正是把猶太民族的解放問題正式擺上桌麵的時候。
萊昂內爾找到了一個強大的夥伴——本傑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此人是他們家族的朋友,雖然他自己成為了一名基督教徒,但很支持萊昂內爾的解放運動。1857年,萊昂內爾第四次參選上議院議員,但是,上議院還是以不能以基督教徒的身份宣誓為由沒有接受他,而其實此前,在一次上議院眾議員投票中,多數人支持改變這一規定。德比勳爵(Lord Derby)於1858年第二次當選首相,迪斯雷利在他的內閣擔任了財政部大臣。德比在此之前一直宣稱反對猶太解放運動。而現在,他和他的內閣成員們在迪斯雷利不厭其煩的反複勸說下,終於妥協了;而名義上,本來是由上議院的下屬議院集體決定這條議員必須以基督教徒身份宣誓的規定的去留問題的。於是,上議院決定為猶太人製定特別規定,並同時表示,這一特別規定不適用於議員參選其他議院議員的情況。
這項提議很快就在上議院生效,萊昂內爾·羅斯柴爾德於是就能夠依據這條新修改的規定,於1858年7月26日宣誓入職。他走進上議院時,議院被人包圍住了。上議院內鴉雀無聲。有人把他領到了約翰·拉塞爾勳爵(Lord John Russel)的辦公桌前。約翰·拉塞爾勳爵一直支持讓所有公民享有平等權利。萊昂內爾向他鞠了一躬,一手放在希伯來聖經上開始宣誓,“救救我吧,耶和華”的誓詞取代了“虔誠的信仰基督”。接著,約翰·拉塞爾勳爵與他握手,他的席位在自由黨的旁邊。上議院裏仍然鴉雀無聲。這樣,長達十一年的鬥爭以猶太人最終被準許進入上議院的結果宣告勝利。
鐵路爭奪者
萊昂內爾在政治界並不活躍,他把精力主要投入在了重要的生意上,尤其是奧地利的生意。由於成功爭取倫巴第-威尼斯地區的鐵路權,安塞姆意氣風發,又一次打算實施奪取蘇德巴哈地區(Südbahn)鐵路權的戰略,這條鐵路連接了維也納和特裏雅斯特灣(Trieste)。由於奧地利政府經營不善,這條鐵路出現了嚴重的資金短缺,甚至沒有資金繼續修建。
大概是羅斯柴爾德家族領導的獲得了倫巴第-威尼斯地區的鐵路權的那個團隊(貿易工業信用協會),現在開始把注意力轉向了蘇德巴哈。他們覺得如若拿到該地區的鐵路權,不但可以增加他們的威望,同時還能獲得一筆相當可觀的投資。而且,還可能可以在好幾年裏分期支付這筆購買鐵路的花費。協會於是爭取到了國家南部鐵路的特許權,這樣,意大利的所有鐵路和南部鐵路的擁有權集中到了一個團體手裏——羅斯柴爾德家族領導的貿易工業信用協會。
信用協會就用這樣的手段不斷買進鐵路權,而在財務方麵,協會的利潤越來越高了。
這樣的購買戰略造成的一個結果就是,大量外國人,特別是法國官員和工程師參加修建這條連接意大利多個省份和奧地利的主幹道。這一切都發生在1859年運動之前,當時薩蒂尼亞(Sardinia)很有才幹的首相的一切活動都已經被監視了一段時間。負責這條重要鐵軌鋪設作業的團隊裏主要是法國資本家,這暗示了與法國的任何戰爭在奧地利都沒有引起多大的恐慌。
與此同時,意大利的一些州都被同一個王朝——皮埃蒙特(Piedmont)自由王國統治著,而卡福(Cavour)繼續著他統一意大利的準備工作。
這位薩蒂尼亞的政客(即:卡福)覺察到,他和他的人民最迫切的願望要想達成必須訴諸武力,於是他開始著手發展國家貿易和軍事實力。這一切都在暗地裏進行,貿易措施旨在掩蓋他欲發動戰爭的目的。到了1856年,卡福以要建設鐵路以及其他基礎設施,尤其是要修建貫穿蒙特塞尼斯(Mont Cenis)這條從都靈到裏昂路程最短的隧道為由申請了一筆貸款,而其實是為了加強國家的軍事實力。卡福在一封機密信件中向財政部長T·迪·羅莎伯爵(Count T.di S.Rosa)透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他在這封寫於1856年8月22日來自都靈的信中談道:“我想聽聽你的想法,發放貸款是很必要的;但是這樣的操作必須謹慎,不能讓人發覺到我們其實是在為發動戰爭做準備。攻占下蒙特塞尼斯後自然而然刺激了這個動機。如果你要因此向羅斯柴爾德家族籌集貸款的話,一定要避免說出任何讓他們玩味出我們考慮要第三次發起戰爭。告訴他們,我們是為了修建一條貫穿蒙特塞尼斯的隧道和一條從巴東內奇(Bardonneche)到蘇薩(Susa)的鐵路。所有費用都將由國家承擔,總造價將達到三千六百萬。”
戰爭謀劃者
卡福完全認識到了以自己僅有百萬的人口,不足以單獨向奧地利宣戰,因此他需要合作夥伴。現在薩蒂尼亞可以利用當年參與克裏米亞戰爭得來的回報了。拿破侖對統一意大利表現出強烈的興趣。當年克裏米亞戰爭的成功使他達到了權力的頂峰;直到1870年,拿破侖才意識到,這場戰爭是多麽嚴重的錯誤,因為他樹立了俄國沙皇這個強大的敵人,後者威脅著普魯士的後方。當年奧地利並未參與戰鬥,但是隻有區區五百萬人口的薩蒂尼亞卻參與了,天知道,她能從這場戰爭中得到什麽好處。但是,現在事實證明她當年的參戰是很明智的,因為隻有拿破侖才能幫助她將倫巴第和威尼斯從奧地利的君主統治中獨立出來。拿破侖表示他很支持意大利的統一,這樣的態度很是自然,因為當時法國與奧地利不和。拿破侖歡迎一切可能的機會來懲罰奧地利,因為奧地利當年在克裏米亞戰爭中對法國總是半推半就的。奧地利駐巴黎的代表胡貝納伯爵,以及總領事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偶爾聽到一些對“那個國家”懷有惡意的言論。
詹姆斯、那不勒斯(Naples)的阿道爾夫和維也納的安塞姆一直密切關注著事態的危險發展。這場可能在意大利領土上爆發的法國與奧地利之間的戰爭對羅斯柴爾德家族在這三國的發展必然會造成極可怕的影響,尤其是他們的家族現在正從奧地利管轄的意大利省份以及奧地利本土的各大鐵路賺取巨額利潤。在這樣的情況下,軍事力量的發展可能會引起災難性的後果,因此,家族必然要竭力避免戰爭的威脅。阿道爾夫·羅斯柴爾德堅信,路易斯·拿破侖非常關心意大利的統一,而且他甚至野心勃勃的要當那不勒斯的國王。
與此同時,卡福積極推動著這場發動戰爭的陰謀。而拿破侖三世對統一意大利半溫不火的態度惹怒了一名叫奧西尼(Orsini)的青年,1858年1月4日,他企圖刺殺拿破侖三世。此事刺激拿破侖迅速做出決定,全力支持意大利的統一。卡福與拿破侖之間的秘密會談始終對奧地利保密。1858年12月10日拿破侖皇帝最終秘密與薩蒂尼亞締結聯盟,協助薩蒂尼亞打擊奧地利。卡福相信,那個國家很快就會失去耐心,攻打皮埃蒙特,這就可以讓奧地利很快與國際社會關係破裂。
1858年12月,巴黎媒體披露,法國與奧地利的敵對局勢讓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十分不安。他請求覲見拿破侖以讓拿破侖關注這樣的局勢。他說他很關注一篇刊載在12月4日《蒙尼特爾報》(Moniteur)上引起社會很大轟動的文章。拿破侖對詹姆斯所說的感到非常不快;他承認是他激發了媒體的想法,媒體闡述的事實是羅斯柴爾德沒有注意到的。在這次的談話中,拿破侖沉默少語。當詹姆斯逼迫拿破侖說出些讓他安心的話時,拿破侖鄭重表示,他無意讓意大利有任何的改變。聽到這話,詹姆斯臉上才流露出些許輕鬆的表情來,而此前一直嚴重跌價的資金也稍微上升了些。但是,這次覲見之後,詹姆斯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心來;而拿破侖在1859年新年舉行的歡迎儀式上發表的言論再一次讓詹姆斯陷入深深的憂慮之中。在這次的歡迎儀式上,拿破侖對除了奧地利代表以外所有國家的外交官都十分友好,他對奧地利代表說:“我很遺憾我們與奧地利政府間的關係已大不如前了,但是我想讓你轉告你們的皇帝,告訴他,我個人對他的友誼並不曾改變。”
起初,包括胡貝納在內的所有外交官們都覺得拿破侖說這段話沒什麽特別的。但是巴黎從完全不同的角度解析了這段話,人們紛紛討論拿破侖皇帝顯然是在謀劃盡快和奧地利一戰。詹姆斯也不讚同胡貝納樂觀的看法。在法國的股票交易所,大金融家們對此感到非常恐慌。拿破侖決定要緩和他那段話在巴黎引起的震動。於是他敦促《蒙尼特爾報》及其他各大報社發表評論,重新以讓人安心的角度解釋他所說的那段話,這樣的舉措對股市起了一些積極的作用。
但是詹姆斯對此事還是很懷疑,1月8日,他再一次覲見拿破侖,拿破侖還是向他再一次保證他先前的立場。拿破侖還表示,他的那段話並沒有要冒犯胡貝納的意思,於是詹姆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詹姆斯回去後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讓社會有價證券價格回升。這場恐慌似乎已經遏製住了,但是一稍微緩和這緊張的氣氛,就有消息稱,拿破侖王子與維克托·艾曼紐國王(Victor Emmanuel)的女兒克勞賽爾德公主(Princess Clothilde)訂婚了。這消息使得巴黎股市又一次暴跌,1月11日從72.30點跌至62.80點。隨後,《記者評論報》刊登了一篇和平文章,文中提到,保守的社會輿論的努力沒有白費,而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和財政大臣皮埃爾·馬格內(Pierre Magne)竭力提高金融貿易利潤的努力也成功了。這讓股市稍稍回升了一些,但是人們還是非常焦慮,拿破侖的那段至關重要的言論也不能緩解這樣的恐慌。他對西班牙大使談道:“我想要和平,我最想要的當然是和平;但是一個人可能會因環境的壓力而不能自持。”
當拿破侖談到由於對外交事務的焦慮而導致的社會股市暴跌的可怕形勢時,他說道:“我無法左右股市,但是法國人民會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盡一切可能地挽回局勢。由於奧地利政府已經與銀行洽談貸款一事,因此非常必要為低迷的股市創造更有利的發展環境。但是,詹姆斯在這方麵的種種努力都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因為全國上下都已經對股市完全失去了信心。一次在皇家圍場打獵時,詹姆斯又向拿破侖闡述了自己對於意大利的想法,他說他最近聽說了法國已經派部隊進駐博洛尼亞(Bologna)和安科納(Ancona)了,這消息讓他非常震驚。拿破侖回答說,奧地利顯然是要攻打皮埃蒙特的。羅斯柴爾德堅持認為拿破侖的政策是錯誤的。他提醒拿破侖他曾在波爾多(Bordeaux)說過的“帝國是和平的”。 一次在杜伊勒利舉行的舞會上,羅斯柴爾德反過來說這番話。他用很糟糕的法語對一位大臣說道:“Ententez fous,bas de baix,bas d’Embire.”迪拉瑞將軍(General de la Rue)大膽地將這段話上奏給了拿破侖,後者聽後大為不快。
當時,奧地利還沒有派使節到倫敦與羅斯柴爾德洽談貸款的事。萊昂內爾讓詹姆斯參與進來,但他由於奧地利的政治環境而有些猶豫,而且他還擔心這個尋求貸款的國家可能很快就要卷入戰爭了。
為了問清自己是否可以全部或者部分承擔奧地利的貸款,詹姆斯又一次設法與拿破侖見了麵。他想確保,拿破侖不會把他這樣的行為認作是暗示他個人或者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對法國懷有惡意;他也想看看這位皇帝對自己這樣的建議做何反應。拿破侖順了詹姆斯的意思,同意讓他如願承擔奧地利的貸款,但他可能自己私下認為,這位老銀行家正做一筆極其冒險的買賣。
1859年1月29日,拿破侖王子和克勞賽爾德公主舉行了婚禮。這樣倉促的舉辦婚禮引起社會一片嘩然,有人懷疑這是政治局勢惡化的結果。胡貝納說:“人心惶惶,草木皆兵,恐懼讓人們都變成了膽小鬼。”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滿懷抵觸情緒。他追求和平,同情保守的奧地利。說奧地利保守,是因為安塞姆曾經告訴過他,這個國家簡直就是因為卡福陰謀使意大利脫離她(奧地利)而被迫迎戰的。在另一方麵,他也不願看到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銀行因為戰爭政策將薩蒂尼亞這樣的大客戶拱手讓給別人。戰爭還沒開始;也許戰爭並不一定會真的爆發,他實在不忍心失去薩蒂尼亞的客戶群。早在1858年中,當時都靈的參議院就批準了卡福與羅斯柴爾德洽談很久的一項貸款,但是卡福當時覺得羅斯柴爾德家太財大氣粗了。1859年初,羅斯柴爾德家族主動向卡福提供了一筆貸款。詹姆斯這樣做的動機在於要盡可能地看清局勢,而且他已經決定如果卡福真的要和奧地利一戰,隻要戰爭的威脅還存在,他就不顧一切地拒絕把這筆貸款資金交給卡福。
不過,看到羅斯柴爾德這次能主動找他,卡福很是高興。他寫信給拿破侖王子說道:“赫瑞·馮·羅斯柴爾德(Herren von Rothschild)告訴我們,他們已經準備要資助我們。他們以最快速度把他們的都靈代表派往巴黎,這一切都讓我相信他們害怕會失去長達好幾年的壟斷地位,他們擔心要遭受我們的控製。如果他們準備要借貸款給我們,而且我們被允許在一定期限裏分期償還,我們很容易能和他們達成一致;但是,如果正如我擔心的那樣,他們隻是想把這貸款當成是給我們傭金以挾製我們的行動,我們就不得不尋找其他貸款銀行了。S.保羅公司已經主動提出要協助我們了,而且他們比羅斯柴爾德更有誠心,因為他們將會承擔原本我們要在巴黎尋求的貸款。我們最後的選擇還有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他們的比斯克歐(Bixio) 已經主動找我了。如果我們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那我們就應該接受羅斯柴爾德銀行的貸款。”
卡福當時已經授權巴黎的馬奎斯·蒙特塞利(Marquis Monticelli)洽談一筆五千五百萬的貸款了。他希望能在國王的女婿拿破侖王子的幫助下,貸款的事可以順利進行;他還想親自在意大利籌集到貸款的一部分。
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對於貸款條款很苛刻,但是卡福對此說道:“如果和羅斯柴爾德談判破裂,那我們就會選擇皮埃爾先生,我相信我們可以合作得很愉快。”
事實證明,卡福更加倚重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是對的,因為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和另外幾個銀行家們不久就覺察到了薩蒂尼亞籌集這筆錢的真正原因,他們公開聲明不會為戰爭提供任何資金。外交大臣瓦萊夫斯基伯爵(Count Walewski)是和君主還有卡福通力合作的夥伴,他想要讓羅斯柴爾德他們放心,便對他們說:“先生們,如果那就是你們唯一的困難,你們不必對貸款的事猶猶豫豫的了,因為不會爆發戰爭。我現在向你們保證戰爭是絕不會發生的。”
“單純的解釋”(指瓦萊夫斯基伯爵的那一席話)當然不能讓詹姆斯和其他銀行家們放下心來。《蒙尼特爾報》3月5日發表的一篇和平文章想要強調這位大臣的美好願望;但是無法讓民眾信服。五天後,一篇極具諷刺性的文章登在了《憲法報》(Constitutionnel)上,文中寫明奧地利不能也不會屈服。
“基金正在下跌,”胡貝納說道,“一大早,羅斯柴爾德就慌慌張張地把我叫去了,他被加裏拉公爵(Duke of Galliera)和一群充滿好奇心的人們牢牢盯住了,這些人知道我是個沉默寡言的人,都希望能從我的話裏揣測出他們究竟買進還是賣出。”
另一方麵,薩蒂尼亞拒絕了福爾德提出的不公平條款,而且在沒有巴黎銀行家協助的情況下在巴黎成功獲得了所需的所有貸款。
卡福在一封寫給他一位銀行家朋友的信中說道:“我們並不需要那麽多的貸款,”同時他還一臉得意地向尼格拉(Nigra)匯報說,“貸款的事進行得相當順利。百姓們成群結隊地湧向捐款處。他們一筆筆小額捐款匯聚成一大筆資金,而此前巴黎的銀行家們拒絕讚助給我們這些錢。誠心誠意地向拿破侖王子稟報,福爾德曾經讓我們等待了長達兩周的時間,而且一而再讓我們失望,因此我們不可能接受他提供的貸款。
“在被科瑞迪特·莫比裏爾家族、羅斯柴爾德家族、福爾德以及其他那麽多銀行拒絕以後,我們不能體麵地冒險讓法國社會捐款來提供貸款……如果我們這麽做了,就等於是用法國的人力財力發動戰爭,這就會成為皮埃蒙特不願參戰的托辭了。”
意大利這個問題的結果卻超出了卡福的期望,薩蒂尼亞財政大臣收到“巴黎銀行業巨頭”的申請書後,滿心歡喜的回複了他們。
現在戰爭在所難免,但是這並不能改變軍隊以外的法國民眾人人都渴望和平的事實,人們不忍心看著任何一個法國人僅僅是為了薩蒂尼亞大臣的狼子野心就“把他的骨頭賣到市場上去”。連皇帝都猶豫了,而卡福他自己在3月底訪問巴黎時就表示對他的計劃成功滿懷信心。最終,奧地利於4月23日下了最後通牒。這一做法顯然並不明智,而且為時過早了,這用卡福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給了他一個他已經盼望很久的發動戰爭的借口,而奧地利也因此破壞了自己與國際上大多數國家的關係。
羅斯柴爾德家族又一次為形勢所逼,他們終於明白他們應像在1830年和1840年那樣利用家族影響力阻止這場戰爭,而現在一切為時已晚了。在1848-1849年的革命時期,在克裏米亞戰爭時期這一點尤為明顯。1859年4月末,薩蒂尼亞正式宣戰。這給羅斯柴爾德家族,尤其是其在巴黎、維也納、那不勒斯三地的分支帶來了巨大的困擾。我們一定還記得他們剛剛買下了倫巴第-威尼斯地區的鐵路——這條鐵路恰恰處於作戰區,蘇巴哈地區的鐵路同樣不能避免地要為軍事作戰服務。他們還對這三個參戰的國家無法計數的借款、戰略和任務深感興趣。戰爭的損失無法估量。法國股市從4月中旬的68點下跌到5月3日的60點。
詹姆斯氣憤不已,他私底下大罵“下三濫的拿破侖”,說他厚顏無恥地違背他曾經在全世界麵前信誓旦旦許下的和平承諾,雖然他目前運氣不錯,但是他的下場會比他大叔叔更加淒慘。老詹姆斯覺得他的手像是被困住了,隻能眼睜睜地旁觀事態的發展。他想到了他的那筆“成功的”戰爭貸款。他是錯了嗎?難道是拿破侖和他的那幫魯莽而愚蠢的財政顧問皮埃爾和米勒斯(Mirès)才真是對的,而紮實、保守、明智的自己卻是錯的?他反複責問自己。
戰爭再度爆發
局勢似乎印證了這樣的憂慮。戰爭於5月爆發了,奧地利一位愚鈍的將軍指揮奧地利軍隊在瑪根塔(Magenta)和索爾菲瑞諾(Solferino)迎戰盟軍,他竟然傻乎乎地不進行防禦,最後奧地利卻被法國和薩蒂尼亞的聯盟軍擊垮。
很快維拉法蘭卡地區(Villafranca)於1859年7月8日停戰,這讓卡福大失所望,他本想占領倫巴第和威尼斯,但是停戰後不久,和平談判隨即開始。
作戰失敗使得奧地利設在哈普斯伯格(Hapsburgs)的一些權力機構喪失了他們在托斯卡納區、巴馬區、摩德納區的統治權力。而羅斯柴爾德家族與這些地區都有生意往來;他們的利益受到了損害,他們想要竭力彌補這些損失,但是遭到奧地利政府的指責,奧地利認為他們這是在和那些地區新建立的革命政權相勾結。
1859年8月22日,法國有報紙報道稱,托斯卡納區新建立的政權已從羅斯柴爾德家族巴黎分部順利得到了一筆貸款。瑞徹伯格勳爵(Count Rechberg)給胡貝納的繼任者、梅特涅之子理查德·梅特涅親王(他在停戰後派往了巴黎)發去電報,在電報中,瑞徹伯格義憤填膺地責令他立即向詹姆斯弄清此事,並隨即向他報告報紙所登消息是否屬實。而詹姆斯和他的長子此時並不在巴黎。古斯塔夫·馮·羅斯柴爾德(Gustave von Rothschild)對此事解釋說,絕不存在貸款的事,那隻是一筆早在1852年就發出的1億裏拉貸款的剩餘款項,而且這筆錢已經逐漸投放市場了。他稱托斯卡納區新建立的政權在1852年就接手這筆貸款,而現在新政府是讓羅斯柴爾德盡快處理完這筆貸款的相關事宜。瑞徹伯格勳爵不得不聽信這樣的解釋聊以**。奧地利在意大利的統治宣告結束,而維也納羅斯柴爾德家族責令家族的巴黎分部對此事做出解釋,因為維也納認為巴黎沒有為阻止此事做出任何努力。
所羅門最好的夥伴梅特涅之子理查德·梅特涅親王被派往巴黎任大使,羅斯柴爾德對於這樣的任命非常歡迎,他們希望能和他建立起和胡貝納前任奧地利駐巴黎大使那樣的堅固友誼。
這場戰爭的勝利又加強了拿破侖的權勢,這讓與法國關係緊張的英國頗為驚慌。當時人們都在熱情討論著來自古巴的消息,據稱古巴脫離西班牙的鬥爭愈演愈烈,古巴想要在脫離後與北美聯合。英國趨向於同情美國,而法國卻站在了她的拉丁好姐妹的一邊。這就加劇了英法兩國的關係破裂,這在海峽兩岸的兩國報紙輿論中就有所體現。
羅斯柴爾德家族已經看到了另一場可能爆發的戰爭威脅。理查德·梅特涅在1859年10月28日曾說過:“詹姆斯十分擔憂輿論在西班牙-美國問題上對英國的反感。羅斯柴爾德他們自己也承認,就連法國內部爆發的革命也不能像英法關係破裂這樣影響這裏的金融市場。”
3月底,尼斯(Nice)和薩維爾(Savoy)被法軍占領,這是法國為當時協助過卡福而向他討的回報。英國仍然希望1859年的戰爭能夠以法國不侵占任何領土的方式和平結束。但是,拿破侖的陰謀最終還是得逞了。
萊昂內爾·羅斯柴爾德對當時在倫敦的撒克遜(Saxon)外交官維茲薩姆勳爵(Count Vitzthum)說:“法國的這個事例有很危險的傳染性。如果英國仿效法國牢牢抓住西西裏和埃及不放,我們也不會吃驚。而且現在我們也不可能阻止美國霸占古巴了。”
羅斯柴爾德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們覺得拿破侖在軍事事業上一直是一帆風順,他有能力實施最野蠻的戰略,特別是當他們意識到拿破侖是多麽地想要超過他的叔叔的時候。他已經在克裏米亞戰爭中為1812年的失利報仇了:這樣難道還不能自然而然地推斷拿破侖還將會繼續報複法國最殘酷的敵人——英國?
但是,羅斯柴爾德錯了。拿破侖絕不會認為現在就是攻打英國的最佳時刻。他還不認為自己足夠的強大,而且他也沒有忘記帕莫斯頓(Palmerston)是第一個承認自己是皇帝的人。這時,維茲薩姆勳爵也從倫敦趕到了巴黎,他提醒自己要格外謹慎地揣摩出拿破侖的真正想法。
他寫信給瑞徹伯格勳爵,信裏寫道:“巴黎最具實力的金融家們,特別是羅斯柴爾德家族,似乎正在圖謀製造一場恐慌,他們似乎要站到屋頂高呼這兩個海岸國家之間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了。所有來到巴黎過複活節的英國人都在憤怒地控訴法國皇帝,這讓人很容易相信英法之間原本和睦的關係不複存在了。而這兒的人們和那些官員們不會掩蓋他們對隔海相望的鄰國的敵意。我聽到處都在說‘法國人民非常讚同與英國一戰’。但是我並沒有猶豫澄清這個錯誤的傳言,我堅持對人們解釋說我們的皇帝並不願意與英國作戰,今年內我們與英國的關係不會破裂。”
事實證明維茲薩姆是對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把英法大戰看作是災難而極力阻止,但是與此同時世界各地又發生了很多事,這讓羅斯柴爾德家族在世界各地的分部都遭受了極其深遠的影響。
戰後,奧地利的國際地位大受影響,這從奧地利的財政情況就能體現。1860年4月,奧地利發放一筆兩億基爾德的貸款,但是卻無人與她洽談此事,這是因為沒人再對這個帝國抱有什麽信心了。奧地利的財政大臣去找維也納的安塞姆,請求他盡他可能地承擔這筆貸款,同時還請梅特涅去找詹姆斯承擔其中的兩千五百萬基爾德。
詹姆斯很高興地與他會了麵。梅特涅報告說:“他很願意處理帝國的財政現狀。他今天會通知維也納羅斯柴爾德家族付諸行動。”
4月8日詹姆斯帶著他的長子阿方索見了梅特涅親王。在此之前,長子阿方索已經涉足家族最重要的業務。他開出條件,承擔這兩千五百萬基爾德的不僅僅是巴黎羅斯柴爾德,而是所有羅斯柴爾德兄弟,他們加上自己的名字是為了協助這筆貸款能順利發放,但他們並不承擔貸款風險。
奧地利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Baron Bruck)被誣陷在當時剛剛爆發的軍隊簽約問題上玩忽職守,隨後他自殺身亡,這嚴重擾亂了這次貸款的進程。一開始隻簽訂了七千六百萬基爾德。直到社會輿論平息之後,人們才意識到要嚴格維持國家金融管理的秩序。維也納安塞姆·羅斯柴爾德經過不斷努力,最終為這筆貸款的艱難進程畫上了一個完滿的句號。他也因為這段時間(1861年4月)的卓越貢獻而被任命為奧地利參議院終生議員。同時,歐洲南部的那不勒斯正處於暴風驟雨般的政治風雲中。由於法國侵占羅馬,羅馬城內的意大利統一運動很快就爆發了,運動矛頭直指那不勒斯-西西裏王國。加裏巴蒂(Garibaldi)上千民眾走上街頭舉行遊行示威,迫使1860年5月西西裏撤軍。勇敢的起義領袖很快將示威運動蔓延至那不勒斯首都。1860年9月4日,加裏巴蒂起義民眾到達首都,那裏,國王和銀行家阿道爾夫·羅斯柴爾德正在等待巴黎的消息。9月6日,國王帶著殘餘部隊撤退到加他(Gaeta);而阿道爾夫也離開了這個不友善的城市,隨後,加裏巴蒂起義民眾占領首都。國王乘飛機逃離時沒能帶走他存在保險櫃裏的錢,不久他就發現自己陷入了嚴重的財政危機之中。阿道爾夫·羅斯柴爾德此時竭盡全力幫助國王脫離這樣的困境,同時借此機會試圖控製國王的財政狀況。但是這隻是杯水車薪,如果沒有巴黎的詹姆斯以及羅斯柴爾德家族其他地區分部的負責人的協助,他個人無法承擔任何大筆的貸款。於是國王派信使前往巴黎,向詹姆斯借一百五十萬法郎。
與此同時,一直支持波旁王朝在那不勒斯統治的奧地利政府告知國王,奧地利將為他提供資金。這麽做是因為奧地利想到了安塞姆,政府希望有可能勸說他借給法蘭西斯國王一筆貸款。
法蘭西斯國王一開始想借六十到九十萬法郎,合十五到二十萬那不勒斯達科特;隨後不久他把這筆貸款增加到了五十萬達科特。
然而,到了1860年11月中旬形勢急劇惡化。皮埃蒙特襲擊了那不勒斯,維克托·艾曼紐國王和加裏巴蒂起義民眾合作發動了這次的襲擊。拿破侖依然支持那不勒斯國王,但是巴黎皇室已經意識到不可能繼續反對意大利自發起義民眾的統一意大利運動了,因為後者已經得到了英國的支持。詹姆斯也這麽認為,通過關係網,他很快得知拿破侖想要撤走在加他的軍隊,讓那不勒斯國王自生自滅去了。於是,詹姆斯建議阿道爾夫拒絕處於困境的那不勒斯國王的貸款請求,同時警告維也納安塞姆(此時安塞姆正因為瑞徹伯格而不得安寧)不要為那不勒斯國王提供任何資金。於是瑞徹伯格被拒絕了,他不得不向國王報告說,雖然他曾經許諾,但實在無能為力了,因為政府自己就麵臨財政困境,隻能在銀行間斡旋來幫助國王了。
“而且,”他寫道,“對最近那不勒斯的鬥爭起義的不幸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用了。”
這樣,那不勒斯國王和他的妻子瑪利亞皇後的財政狀況不久變得更加嚴峻,雖然他們在加他一直無所畏懼。
“想想看,”國王對隨行的奧地利弗蘭茲(Frantzl)上尉說道,“俄國是害怕得罪拿破侖所以不會給我錢。這是糟糕而且卑劣的行為。西班牙的克裏斯丁皇後(當時居住在巴黎)是個好人。我就有一個願望——關於我在羅馬的財政大臣的(他正與托洛尼亞銀行洽談貸款的事)。如果他在我死前不寄來任何東西,我每天的開銷是12000達科特——兩艘滿載食物供給的船隻已經到達——但是我必須要有錢!”
該發生不該發生的總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那不勒斯國王多次懇求歐洲諸國未果。最後,連拿破侖都在1861年1月20日撤走了駐加他的軍隊。供給也被切斷了,最終,那不勒斯國王於1861年2月13日投降。這樣,西西裏波旁王朝宣告結束,合並為新意大利。而阿道爾夫·羅斯柴爾德依舊保持著對波旁王朝的忠誠。他沒能預見到事態的發展,也無力或者說是不願及時地調整自己以適應新的環境。於是他永遠離開了那不勒斯。很久以前,羅斯柴爾德那不勒斯分部曾停止運營,後來與羅斯柴爾德家族各個分支聯合又東山再起,而現在徹底結束了。阿道爾夫隨同他的兄弟們返回了法蘭克福。
不過,他一生都與“陛下”保持著最親密友好的關係。這表明了那不勒斯國王一家對阿道爾夫曾在他們困難的時候仍然友好相待的態度很感激。皇室夫婦後來定居在了巴黎。他們隻拜訪過不多的朋友,其中就包括了同樣定居在巴黎的阿道爾夫。
這樣,從此以後,歐洲隻有四家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銀行繼續經營著,直到1870年,意大利完全統一時,羅斯柴爾德家族指派了一名非家族成員作為家族駐羅馬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