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喝個夠
沈叢玉今晚特別有眼力見,自打意識到蔣西霖今晚帶她來的目的是幫他喝酒,她便不打算今晚滴酒不沾。
既然他想,那她就照做好了。
對於沈叢玉如此上道的行為,楊總很是滿意。
“沒想到沈小姐鋼琴彈的那麽好,喝起酒來也這麽爽快,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他的目光大多數時候落在沈叢玉臉上,笑眯眯的,客套的話說了兩句,給沈叢玉杯中倒酒的動作可沒有少一次。
幾杯酒下肚,沈叢玉感覺到喉嚨開始排斥吞咽酒精,她強忍著保持平靜,放下酒杯裝作若無其事的,拿起旁邊盛果汁的杯子。
眼睛沒仔細看,手抓到蔣西霖的手背。
沈叢玉頓了下,側目,飛快說了句‘抱歉’。
僅僅是短暫的一眼,沈叢玉轉過臉後在心裏回味了下。
怎麽還是麵無表情的一張臉。
她連一句不願的話都沒說,這樣他也不滿意嗎?
沈叢玉一邊想要她還要怎麽做,一邊楊總又把酒杯舉起來,她臉上掛著笑,內心在罵人。
在身旁的蔣西霖看來,沈叢玉很主動,他看她一眼,微微動了下坐姿,“楊總……”
話剛開口,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服務員進來找蔣西霖。
“蔣老板,樓上晏總那出了點事,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沈叢玉聽見內容,身體轉向了蔣西霖。
蔣西霖顯然早知道晏釗今晚也在這,大致猜到會有什麽樣的意外,他沒有猶豫,道:“我等下過去。”
他和楊總說了聲,稍等片刻,楊總表示理解,並且主動說等他回來再繼續。
蔣西霖走前又垂眸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沈叢玉,沒有讓她一起,隻身離開這間房。
他去了樓上,還沒走到晏釗所在的那間房,就聽見了鬧哄哄的動靜。他進門一看,房間裏一片狼籍,晏釗的人和對麵一撥的人明顯對立著。
晏釗站在那,穿著單衣,衣袖挽了起來,垂下的小臂和手背上青筋凸顯,還沾染了鮮血。
好像是蔣西霖來前,對麵的人說了什麽晏釗整個人散發著戾氣,用那隻沾了血的手抓住了對麵男人的頭發,徑直往一旁的桌麵上撞。
頭骨一下下撞擊結實的桌麵,發出的聲音沉悶,很快沾了血,又變得粘稠起來。
沒幾下,那人的額頭就滲出了血。
晏釗的表情很冷,和他手上此刻粗暴的動作完全不符,他拽著對方的頭發往上抬了抬,說:“還說嗎?嗯?”
對方的身上剛才就有傷,剛剛撞那幾下,他起先還想抵抗,但沒兩下就沒什麽力氣了。
晏釗問他話,他半天沒說出話來,腿一軟,身體像脫力一般要癱下去。
但對晏釗而言,他不回答,那就是打得不夠,要繼續。
其他人看晏釗這麽狠戾的狀態,沒人敢上前阻止。
眼看他手底下的人快不行了,蔣西霖上前,托住了晏釗的手臂。
“行了,別鬧出了人命。”
他按住了晏釗的動作。
晏釗鬆手,那人便一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
蔣西霖冷漠地看了一下。
晏釗對其他人說:“以後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言論,我會一個一個找上門。”
他轉身去拿外套,往外走,蔣西霖跟他的朋友說了聲,讓他們善後,跟上了晏釗。
晏釗停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抽煙,涼風和尼古丁雙重作用,讓他沸騰的血液逐漸鎮靜下來。
蔣西霖問他:“我沒認錯的話,剛才那個男的是栗子以前的朋友?”
“什麽朋友,當舔狗沒舔上,”晏釗很粗魯地評價,抽了口煙,又說:“這種男人隻會惱羞成怒散播謠言,要不是場合不對,我要他的嘴給撕了。”
“以後他們應該不敢了。”
晏釗想到什麽,彈了下煙灰,自嘲地笑著說:“自從三年前栗子去世後,我還沒這麽動過手。”
蔣西霖:“她以前好像很討厭你動手打人。”
“是,這次是例外,希望她不會討厭我。”
說最後半句的時候,晏釗的聲線幾乎融入外麵的夜色裏。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看蔣西霖,“你不是還有事嗎?去忙你的吧,我抽完煙就回去。”
蔣西霖點了點頭,看向自己剛才阻止晏釗時沾到手上的血,已經幹了,他嫌棄地皺眉,“那我先下去了,你早點回去。”
“嗯。”
蔣西霖先去了洗手間,洗幹淨了手,用洗手液仔細搓了兩遍衝洗幹淨。
手上還滴著水,他回到他那間房,一進去,楊總的位置對著門口,而沈叢玉則背對著,她一手托著腮,沒有因為他開門而有動靜。
倒是楊總,挺高興的,對蔣西霖說:“沈小姐真是太豪爽了,酒量過人啊,蔣老板,你身邊有這樣一位又漂亮又會來事的人可真是有福。”
看得出來,他現在對沈叢玉的滿意程度已經到了頂峰。
蔣西霖沒接話,走到桌邊抽了兩張紙擦手,視線緩緩移到沈叢玉的臉上。
她半耷拉著眼皮,臉頰透著紅,連眼皮上都染上了,看起來在他離開之後又喝了酒,已經醉了。
蔣西霖把手中的紙巾丟進垃圾桶,問楊總,“不是說等我回來再繼續嗎?”
楊總笑著說:“是我看沈小姐這麽爽氣,難得這麽投緣,就沒忍住和沈小姐多喝了幾杯。蔣老板你回來的正好,我今晚也喝高興了,咱們來談談合作的事吧。”
“原來楊總還知道今晚是來談合作,而不是把這當成酒吧。”
蔣西霖依然站在那,身型修長,麵上沒有一絲柔和之色,再結合他說話時的態度,很有壓迫感。
隻是楊總也喝多了,反應遲鈍,還沉浸在和美女喝酒的狀態中。
沒個正經地說:“酒是助興的嘛,就和沈小姐一樣,讓咱們心情好了,事情自然就好說了。”
蔣西霖一言不發,握住沈叢玉的手臂,拉她起來。
沈叢玉經不起突然一晃,腦袋發暈,下意識往他懷裏靠。
楊總問:“怎麽了?這是什麽意思?”
“楊總既然這麽喜歡喝酒,那就留在這喝好了,我找酒量好的來,一定把你陪到位。”
到這一步,楊總反應過來了,看蔣西霖要把沈叢玉帶走。
他站起來說:“我們還要談正事……”
“正事?”這兩個字被蔣西霖說出一股濃濃的嘲諷意味,“我看就不必了。今晚的消費我買單,楊總一定要喝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