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第154章 我一點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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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聽到讓蔣西霖來,段珍會高興,現在卻猶豫了。

她望著幾步之外氣勢洶洶的溫頌,遲疑地問段珂:“蔣哥來了會幫我嗎?他跟姓沈的不是……”

“你不用擔心,他會幫的。”

多的段珂沒有跟她說。

不過段珂還是另外交待段珍,“你在西霖麵前收斂收斂,畢竟他要幫你收拾爛攤子。”

段珍心虛,“知道了。”

“對了,沈叢玉情況怎麽樣?嚴重嗎?”

段珍:“還在檢查呢,沒流血,估計問題不大。”

段珂:“你還真要這樣祈禱一下。”

掛了電話,段珂給原桉打去,得知蔣西霖這會有空,手機才送到蔣西霖手上。

段珂把情況簡單告訴了蔣西霖,然後說:“現在溫頌要報警處理,我不在海城,珍珍一個人在那嚇到了,麻煩你替我去看看好嗎?”

蔣西霖眉眼間嚴肅,“我讓原桉過去。”

“不行,你應該清楚那個溫頌的脾氣,原桉不行,鎮不住場子的,這事兒我盡量不想讓我爸媽知道,他們身體不好。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你去最合適。”

段珂的語氣軟下來,“西霖,算我欠你的人情,我就這一個妹妹,就算她做錯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不能真讓她進警察局。再怎麽說在外人麵前我們是一家人,這種時候自然要替自己人考慮。”

眼前的字變得淩亂起來,蔣西霖合上文件,按了按眼眶,“下不為例。”

“我知道,等我回去,我一定教育她。”

蔣西霖會去,段珂說那麽多不過是聽起來理由充分。

他拿起外套,把手上的事交給原桉,讓他聯係司機在樓下等著,“下午的會推遲兩個小時。”

原桉收起自己的手機,剛才蔣西霖和段珂說的話他聽見了。眼下蔣西霖要出去一趟,原桉出聲說:“段小姐的妹妹實在太衝動了,在外麵不知道惹了多少事,蔣哥,你這樣幫她們收拾爛攤子也不是個事。”

蔣西霖沉聲:“我有分寸。”

“那萬一沈叢玉傷重了,她們堅持要報警處理怎麽辦?”

“事情鬧得太絕,對她也沒有好處。”

原桉不說話了。

他隱約覺得這樣不太好,可畢竟跟他無關,隻能眼睜睜看著蔣西霖離開。

蔣西霖到醫院時,沈叢玉剛做完檢查,溫頌要求給她安排了單人病房。

檢查結果出來,是腦震**。

沈叢玉進了病房後還吐了一回。

此刻正靠坐在床頭,烏黑的眼珠子看著進門的蔣西霖,心裏毫不意外他出現在這。

這是第幾次了,因為段珂,而出麵替她的妹妹說話。

溫頌看到蔣西霖來,心裏那股氣直衝腦門,“什麽意思?叫家長?半個姐夫算哪門子家長?”

蔣西霖無視她的話裏帶刺,看向她身邊的孟賢易,直說:“我想跟沈叢玉單獨說話。”

孟賢易握住溫頌的手腕,“走吧,我們先出去。”

溫頌當然不動,甩開他,“要出去你出去,難道要我看著他一個大男人欺負我的朋友?”

她將銳利的視線投向悶聲不響裝死的段珍,“我就要她進去蹲幾天。”

“你憑什麽嗎!”段珍忍不住反駁。

“你看我能不能辦到。”

沈叢玉腦袋疼,不僅僅是因為磕到。

蔣西霖的身影在她眼中,那麽有存在感,但一想到他是來幹什麽的,她的頭就更疼了。

她知道現在隻有跟蔣西霖談才有用,他不達目的不結束。

“頌頌,你先到外麵等我吧,”沈叢玉麻煩孟賢易帶她出去。

溫頌不讓孟賢易碰,冷著臉出去。

孟賢易經過蔣西霖麵前停下,點了點頭,“有事叫護士來。”

“嗯。”

他們倆一前一後出去,蔣西霖對段珍說:“你也出去。”

“蔣哥……”段珍不想走,總害怕她一走沈叢玉就會迷惑蔣西霖,讓他心軟。

蔣西霖麵無表情,不予理睬,也不改變態度。

段珍沒法,咬咬牙也離開病房。

這下清靜了,沈叢玉靠著枕頭,安靜地問:“你是來幫她的嗎?”

蔣西霖答非所問:“你想怎麽處理?”

“我想怎麽處理都可以嗎?”沈叢玉心裏有答案,她自嘲地笑了下,“是段小姐讓你來的吧?不管怎麽樣,她應該都不想讓段珍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懲罰。”

“你既然知道,就和你的朋友說好。”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沈叢玉自己想到是一回事,聽到他親自表態又是一回事。

她心裏一涼。

“你也知道這事完全是段珍的問題,你要我不追究,我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沈叢玉的臉色不太好,蔣西霖看在眼裏。

可他還是說:“為了爭一口氣樹敵,日後隻會有沒完沒了的麻煩。”

“那你能保證我今天忍了,她就不會變本加厲嗎?”

身體的難受加上內心的窒息,沈叢玉眼眶濕潤,“從我認識段珍到現在,她有收斂過嗎?你們明知道她的性格,卻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幫她,到底是怕我樹敵,還是我被她中傷一點都不重要?”

沈叢玉此刻半點不相信蔣西霖所說的話,她認為一切都是他冠冕堂皇的借口。

蔣西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就算我現在不出麵,你的朋友幫你,我也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結果都是一樣。”

她的眼淚掉下來,一串串的淚珠砸下,好似萬分傷心,眼淚源源不斷,一雙眼睛被浸泡,水吟吟的,淚光波動。

“我不奢求你能幫我一下,我現在隻想你別出麵也不行嗎?”

沈叢玉的聲線顫抖,分不清是生氣還是太難過。

“不管段家能怎麽幫她,隻要你別幫忙,最後的結果如何我認。”

沈叢玉看樣子實在傷心,蔣西霖很少見她哭成這樣。

她的性格雖然大多時候是內斂的,可是難過氣憤時依然會表現出來,隻是哭的時候太安靜,無聲無息,卻讓人在沉默中被攥緊喉嚨,感到窒息。

蔣西霖移開眼,“你冷靜點。”

“你這樣我怎麽冷靜?”

“我隻是覺得你沒有必要。”

沈叢玉深吸口氣,快要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