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被拿捏的份
剩下的話沈叢玉不想再說了。
或許在看到蔣西霖出現的時候,她就應該認清楚現狀。
他來怎麽可能幫她說一句話,他始終站在她的對立麵。
所以蔣西霖那句話說完,沈叢玉說有的聲音止住,抹去臉上的濕潤,無聲無息的。
蔣西霖遞了張紙給她,“身體舒服就在醫院再休息一晚,私了的補償我會讓她給足你。”
沈叢玉捏緊紙巾,“需要我向你道謝嗎?”
蔣西霖別開臉,硬聲道:“不用。隻要你和你的朋友說好,過後將這事翻篇。”
“我翻篇,那她呢?”沈叢玉想到自己要說的話,忍不住諷刺的笑了笑,“她知道不管她做什麽都有她的姐姐姐夫幫她兜底,以後要我見到她就躲,還是捧著她?”
她是生氣,是心有不滿,所以講話夾槍帶棒。
蔣西霖知道她的心態。
不過段珍以後會做什麽,他現在不做設想。
所以他說不會。
沈叢玉緩緩閉上眼睛,眼尾的眼淚跟著落在臉頰上。
“所以,我隻能同意息事寧人是吧?”
那滴眼淚**起了平靜湖麵的漣漪,蔣西霖喉間那陣微弱的窒悶感緊縮,他越發克製嗓音冷淡,“她本來也不是有意的。”
沈叢玉點點頭,“行,我答應了,你可以滿意離開了嗎?”
蔣西霖看了她幾秒,轉身出去。
外麵的幾人等在門口,見門打開,第一個看過來的人是溫頌。她現在一看到他隻有橫眉冷對這一種狀態。
蔣西霖看一眼,隨後喊段珍過來,讓她進行後續的補償。
溫頌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她雖然不清楚沈叢玉是怎麽鬆口答應私了的,但她清楚蔣西霖的手段,保準又是威逼利誘那一套。
再看段珍還是不情不願的樣子,她忍不住出言嘲諷:“有錢有勢就是不一樣,惹了事就有人擺平,還一點良心沒有。”
段珍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少說點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怎麽,你心虛聽不得?”
段珍要上前,剛有個架勢,旁邊的孟賢易便眼疾手快地拉住溫頌的手臂讓她後退。
段珍霎那間熄火。
她望著孟賢易,不甘心地為自己辯解,“孟醫生,你不要聽她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孟賢易表情冷淡,疏離的意味明顯。
溫頌說:“裝,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段珍被她氣到咬牙切齒。
這時候沈叢玉打開病房門出現,她沒看其他人,隻和溫頌說話:“頌頌,算了,太生氣也不值。”
溫頌立刻甩開孟賢易,站到沈叢玉身邊,半摟著她。
沈叢玉又和孟賢易說:“麻煩你了孟醫生,耽誤你這麽長時間,你去休息吧。”
“嗯。”
孟賢易臨走前看向溫頌,她就不給他視線,他抿唇走了。
沈叢玉和溫頌說話,和孟賢易也溫和地溝通,但一個眼神也不給段珍和蔣西霖。
蔣西霖看她們要進去,喊了聲段珍,“道歉還沒說。”
段珍有些意外。
才漫不經心地說:“對不起,沈小姐,是我不小心,你的醫藥費我會賠給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斤斤計較。”
溫頌不滿,“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還要我怎麽樣?是不是要我跪下嗑幾個頭啊?”
她還很囂張。
蔣西霖皺眉剛要說話,有通消息進來,他止住話題查看手機。
溫頌還在說:“可以啊,你跪下磕幾個響的。”
段珍:“就你們也配!”
蔣西霖有事等著走,沒多說話。
隻問段珍:“還走不走了?”
段珍的氣息頃刻消散,“走,咱們走吧。”
蔣西霖上前離開,段珍下巴揚起,在沈叢玉和溫頌麵前哼了聲,趾高氣昂跟著走了。
溫頌忍著上前動手的衝動,衝她翻了個大白眼。
而沈叢玉至始至終在看蔣西霖的態度,結果顯而易見。
她已經說不清是傷心到麻木,還是失望透頂,唯一感覺到心裏有什麽東西不斷下墜。
墜到幽暗的深淵,撕扯著她的心智。
“這個姓段的簡直太不要臉了,人蠢命還好!”回到病房,溫頌止不住吐槽。
沈叢玉坐下,變得沉默起來。
溫頌問她:“姓蔣的到底怎麽想的?他不要太過分了!”
“誰讓我沒那個能耐,隻有被拿捏的份。”沈叢玉自嘲道。
注意到她的低落,和還泛著紅的眼睛,溫頌止住話題,“行了,不說了,你先好好休息,身體要緊。”
這事這樣翻篇,溫頌在病房陪了沈叢玉許久,接著去找了孟賢易。
她一見到孟賢易那張臉就來氣,把包甩在他辦公桌上,“都怪你!要不是你招蜂引蝶,能有這麽多事嗎?”
對比她的激動,孟賢易平靜的仿佛開了二倍慢速。
“她自願找上來,我還能讓她別進醫院嗎?”
“那我上次說讓你把她甩幹淨,她今天怎麽還會找過來?”溫頌討厭他這幅氣定神閑的模樣,“還是說你不打算把她甩了,那你倒是回去說我們的婚事取消啊!”
溫頌在孟賢易麵前成天把取消訂婚掛在嘴邊,像今天這樣說得非常順口。
孟賢易定定看著她,“取消了別耽誤你是嗎?”
溫頌想說確實耽誤她,因為他和段珍,耽誤她多少時間來處理。
所以她立即點頭。
但是後麵的話還沒說出來,孟賢易先她一步開口:“那個姓顧的瘋狗說要娶你了?”
“跟他有什麽關係,你別倒打一耙!”
孟賢易冷笑。
溫頌不願意了,一定要他說清楚,她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恨不得一口咬上他的臉,看他還成天頂著這張臉淨說氣人的話。
護士這時候敲門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頓在原地。
孟賢易問溫頌,“還不出去?”
溫頌鬆開被她攥的皺巴巴的衣領,又一陣風似的風風火火離開。
在醫院觀察了一晚,沈叢玉第二天回家跟雜誌社申請了居家辦公兩天。
薛明瑞聽說後第二天來家裏看她情況,順便帶了兩人的晚飯。
沈叢玉還在忙,等忙完,已經過了飯點很久了。
剛開始吃飯,門鈴響了。
能來這的人除了溫頌大概率是蔣西霖,而溫頌沒說要過來。
沈叢玉坐在椅子上不太想去開門。
薛明瑞說:“我去吧。”
她想著見到蔣西霖要說說,結果打開門,看到的卻是很久沒見到的陳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