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怎麽會恨成這樣
沈叢玉一番話說的真情實感,情真意切,眼淚跟著滾落,悲憤又惹人憐憫。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喉嚨顫抖。
她慘白一張臉,這幾天下來下巴尖了不少,瞳仁被淚水浸泡,濕漉漉的像是會讓人不經意跌入其中溺斃。
蔣西霖看了片刻,將她攬入懷中。
“他不會再出現了。”
沈叢玉趴到他的肩膀上,臉上的濕潤浸到他的衣服裏。
她的聲音悶著:“真的嗎?真的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了嗎?”
“嗯,你可以放心。”
得到蔣西霖的保證,沈叢玉悄悄鬆了口氣。
蔣西霖在沈叢玉的住處待了很久,久到沈叢玉放下戒備實在堅持不住沉沉睡去,他才離開。
沈叢玉睡了很長一覺,完全毫無顧忌睡到自然醒,起來人是懵的,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幾天的事。
她下床洗漱,收到薛明瑞的信息,薛明瑞一直在等她睡醒來找她。
一見到沈叢玉,薛明瑞眼眶都紅了,“真的嚇死我了,我昨天聽原桉說你回來了就想來的,他說讓你先緩緩,我忍了一晚上不敢打擾你休息,你一回我消息我立刻就來了!”
她衝過來抱住沈叢玉,突然又彈開,檢查沈叢玉的身體。
“你還好嗎?沒有哪不舒服的地方吧?”
經過一夜的休息,沈叢玉身體上的酸痛感好多了,她搖搖頭,“現在已經沒事了。”
薛明瑞還是心疼地看著她的額頭,“蔣哥讓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咱們快點去吧,別留疤了。”
最難受的時候已經過了,傷口現在在結痂,偶爾會覺得癢。
雜誌社那邊給了假期,沈叢玉現在不用想那麽多。她坐上薛明瑞的車,薛明瑞在說蔣西霖在處理陳堯的事,提起這些,她就有很多要說的。
“還好蔣哥幫忙,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上次我去找他求他幫幫你,他沒有直接答應我心裏還有點沒底,還好還好。”
薛明瑞說著觀察起沈叢玉的反應,沈叢玉說:“你怎麽會想起來找他幫我。”
“其實我覺得真到那種時候蔣哥不會坐視不理的。”
這句話沈叢玉沒有回話。
薛明瑞猶豫了下,試探性問:“要是蔣哥還是單身,你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好一些?”
沈叢玉自嘲地笑笑,“我跟他之間的矛盾又不是因為他有女朋友。不過或許不會有這麽糟糕吧。”
“為什麽這麽說?”
沈叢玉:“他沒有女朋友的話,就不會把我困在他身邊,用這種方式侮辱我。”
薛明瑞還想說點什麽,可是話到嘴邊總感覺好像怎麽說都不太合適。
她在心裏默默想,如果不是因為太在意,會恨成這樣嗎?
可惜她不是當事人,沒法毫無顧慮地說出這種話。
兩人去了醫院開了些藥,回去的路上薛明瑞接到原桉的電話,溝通了幾句,薛明瑞說知道了。
她放下手機,對沈叢玉說:“原桉問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他們在忙陳堯的事,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麽嗎?”
“嗯。”昨天蔣西霖跟她說的她記住了,既然蔣西霖跟顧越澤合作了,顧越澤本家和陳堯家裏一樣在當地頗有名望,顧越澤在那邊做什麽應該很方便。
“陳堯對陳家的人沒多少感情,但對他媽媽很重視,要是他媽媽失蹤也是蔣西霖他們的手筆,他現在被關在海城回不去,應該很折磨。”
殺人誅心,陳堯走到這一步,按蔣西霖的性格,絕對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薛明瑞:“像他那麽變態的人就應該這樣對待。叢玉姐,你以後不用擔心了。”
沈叢玉還會想起陳堯最後那次掐她的脖子,他帶給她的陰影和當時一樣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希望這次過後她能得以順暢呼吸。
她們兩人到家後,溫頌也來了,她跟孟賢易的事解決過後,顧越澤終於不再禁錮她的行動。
再來因為這次陳堯對沈叢玉做出的過激舉動,溫頌對著顧越澤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怪他之前為了逼她幫了陳堯,給了陳堯機會。
見了沈叢玉,溫頌還在罵顧越澤。
沈叢玉雖然也不爽顧越澤幹的事,但她拿他沒辦法,有權有勢就是能壓死人,何況是瘋狗。
溫頌向沈叢玉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要是有,我先捅死他。”
她咬牙切齒,沈叢玉感覺累了,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次能解決就行。”
“肯定能解決。”溫頌篤定道。
晚上吃飯的時候不可避免聊到蔣西霖,雖然他幫了忙,但溫頌一想到他之前逼沈叢玉做的那些事,她還是沒多少好語氣。
“他這人到底什麽意思,既然出事會幫你還那樣對你。”
薛明瑞在旁邊不敢說話。
沈叢玉說:“上一次陳堯來,他說會幫我解決,讓我繼續跟著他。因為這樣才幫的吧。”
“是因為這樣嗎?”溫頌還是皺著眉,“那他上次應該徹底解決掉。”
薛明瑞歎口氣:“誰也沒想到後麵能出這種情況,不然的話陳堯應該也不會這麽張狂。”
說到底還是顧越澤從中橫插一腳導致的。
溫頌拿叉子狠狠叉盤子裏的食物,把它當做顧越澤。
這時候薛明瑞弱弱從桌邊舉起一隻手,“而且我覺得蔣哥肯定也不會不管的,他跟叢玉姐之間雖然複雜,真有情況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叢玉姐出事。”
溫頌:“那隻能算他還沒有壞到底。”
在這個話題上,沈叢玉慣性沉默了。
蔣西霖從昨晚離開後到現在沒有消息,沈叢玉也沒問,和平時一樣,所以要不是出了事,或許也看不出他那一點難得的手軟。
正想著蔣西霖的事,沈叢玉的手機亮起,蔣西霖發來的信息,說晚上會過來。
沈叢玉看完放下手機沒有回複。
薛明瑞和溫頌在這陪沈叢玉陪到很晚,但沒等到蔣西霖過來,沈叢玉沒當回事,隻是薛明瑞離開前突然在手機上看到一個消息。
她不可置信地分享出來:“怎麽回事,段珍喝酒喝到胃出血進醫院,好像是在酒吧跟人打賭被欺負了。”
“這麽嚴重啊,誰敢把她欺負成這樣。”溫頌半信半疑。
沈叢玉突然走神想,是不是因為段珍進醫院,讓蔣西霖原本要過來的安排改變了。
反正之前又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