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母性
不過周舟還是實話實說：【蔣哥，她和薛明瑞一起來的。】
薛明瑞跟周舟還有原祈是大學同學，又加入過網球社，這事蔣西霖知道。
所以看上去是薛明瑞想來看比賽，沈叢玉跟她一起。
後麵蔣西霖沒再說話。
周舟不清楚他是不是忙中抽空看了他們的消息。
他正要收起手機，看到小叔的消息，場館南門暫時封閉，他的車停在北門。
小叔來接他今晚回老宅，他這會兒冷靜點，沒空跟原祈在這鬧了。
不過他從這邊到北門要點時間，跟小叔說了聲，才打算過去。
回到場館內，裁判找他跟原祈說話。
原祈被叫走後，沈叢玉跟薛明瑞準備先回去了，不然等比賽全部結束一起走，會很堵。
今晚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周舟和原祈，出去的時候薛明瑞還在聊。
她們的車停在北門，走過去有段距離，這會兒周遭幾乎沒人和她們一起。
說著話，沈叢玉忽然聽人有人喊自己。
她朝聲源望去，看見了周豫也的身影。
因為周舟比賽，周豫也出現在這好像也不意外。
沈叢玉跟他打招呼，距離走近。
薛明瑞也跟對方問好，周豫也打過招呼後問：“你們也是來看比賽的嗎？”
“對，比賽很精彩，不過好像沒有看到你。”
周豫也：“我沒有時間來看，隻是過來接他。不過聽你的評價，好像周舟的表現還不錯。”
看來他不知道今晚周舟和原祈的事。
沈叢玉在他麵前不好說。
“我不是很懂網球，但看得出來周舟很厲害，就是最後出了點岔子……你等周舟跟你說吧。”
周豫也笑著點點頭。
看她們要走，周豫也喊住沈叢玉：“能單獨跟你聊幾句嗎？”
薛明瑞一看這狀況，當即心領神會，跟沈叢玉要了車鑰匙，說去車上等她。
兩人往旁邊安靜的小道走了走，晚上溫度正合適，不冷不熱，周圍又安靜，沒人打擾，是個散步說話的好時機。
沈叢玉七上八下的想著，周豫也能跟她說什麽事。
一旁周豫也的確經過一番考慮，才問出口：“不知道我這樣問會不會冒犯，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你說說看。”
“上次在婚禮上，我無意撞見你和西霖……我應該沒有看錯吧？”
聰明人，看得出這是個不適合攤開來明說的話題。
點到即止，沈叢玉也就明白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麽了。
她從那天的無措和不自在，到現在反應已經能平複下來。
“你沒有看錯，其實我跟蔣西霖的事，有挺久時間了。”
或許蔣西霖真把她的羞恥心磨淡了，居然能對著周豫也說這種話。
周豫也道：“那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
“嗯。”
“他喜歡你？還是你喜歡他？”
沈叢玉無奈地笑笑，“這事很複雜，不過我是迫不得已。雖然這麽說有不要臉的嫌疑，但我對現狀的確沒辦法。”
她的回答讓周豫也沉默片刻。
兩人的身影在路燈下斜斜經過，難以想象這麽閑適安靜的氛圍裏，在說的居然是這種事。
“他逼迫你嗎？”
“也不是，是我之前不得不向他尋求幫助，而我又沒有可以還的東西。”
周豫也：“你想繼續下去嗎？”
沈叢玉直言：“當然不想。”
她想了想，又說：“我跟他之間有很多事是真的複雜，有時候我覺得或許是我欠他的，有時候我又想，這樣下去什麽時候能結束。”
周豫也的步伐停下，他望向沈叢玉，“用這種方式來償還，並不妥當，也不是長久之計。”
沈叢玉點頭，想說話，周豫也先她一步道：“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跟我說。”
她剛剛還漫不經意瞥著別處的視線登時停住。
不太敢相信地與他對視上。
她的心跳聲自己聽見了，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你怎麽會想幫我？”
周豫也平靜道：“遇到了，能幫就幫。”
沈叢玉猶豫：“可是這會影響你和他的關係吧？”
他們之間又不僅僅是單純的朋友關係，還有利益往來。
會不會因為幫她而甘願被影響？她不敢相信。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又不是非黑即白，如果我接受不了後果，那我就不會提了。”
像是一等大獎突然降臨眼前，讓沈叢玉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她都想這麽跟蔣西霖耗下去了，現在卻突然出現一個人說可以幫他。
沈叢玉不懷疑周豫也話裏的真實性。
他既然說出來了，就不會是玩笑。
她有些被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昏頭腦，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表情，反複糾結過後，她才說：“我很謝謝你的好意，但是現在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辦。”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跟我商量也可以。”
“你真的願意幫我嗎？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
周豫也看出來她此刻的心境是混亂的，他的笑意溫和，“是，你可以放心。”
至於為什麽會提出幫她，一方麵的確有碰上了能幫就幫的意思，不過在此之前，讓他對她的印象加深的是那天在西子山莊，周舟腦袋流血暈下去的時候，她下意識上前攙扶周舟。
尤其是她坐在地上半摟著昏迷的周舟，身上染了血，她卻在關心周舟的情況，看得出她的反應是很真實的。
那時候周豫也在她身上看出來一種溫潤包容的母性光輝。
也就是那個畫麵，讓周豫也莫名觸動。
如果不是那天，他就算現在得知她和蔣西霖的事，最多在目睹她需要的時候幫一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主動提出來。
當然這個原因周豫也沒說。
沈叢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她的心情十分激動，她再三跟周豫也道謝。
直到周舟的電話打來問周豫也在哪，他們才往回走。
見到周舟前，周豫也還說：“你不用著急，我說的話一直有效。”
沈叢玉用力點點頭。
以致於周舟看到他們兩人從無人又昏暗的小道走出來時，他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
“小叔……你們幹什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