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第210章 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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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桉趕到醫院的時候,蔣西霖正在走廊盡頭站著,他沒有抽煙,什麽也沒做,但仍然讓原桉感覺到他的情緒極端的差。

他喘勻了氣走到蔣西霖身後,“蔣哥,你沒受傷吧?”

蔣西霖的目光落在樓下,“我沒事,有事的是沈叢玉。”

“她……怎麽會這樣?”

“江家那些人知道我今天回來,找了人來給我添麻煩,”蔣西霖說到這,轉過身看著原桉,“這麽巧,你讓沈叢玉去接我。”

後麵他們的車被逼停後,他讓沈叢玉待在車上別下去,但她後麵還是下去了,而且還替他擋了,否則現在他也不會在醫院裏。

原桉意外,他解釋道:“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就是暫時走不開,所以讓她去接一下。”

“嗯,我知道他們不會這麽輕易讓我回來,沒想到這麽迫不及待。”

“那沈叢玉怎麽樣?”

蔣西霖捏了捏酸脹的眉心,“傷的不重。”

不過傷的不重是現在走運的結果,江家的人不會下狠手,應該隻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但這些沈叢玉不知道,在此之前誰也不知道會傷到什麽程度。

醫生檢查沈叢玉是肋骨骨折,不需要動手術,但疼是真疼,她一開始來醫院的時候疼暈了,檢查過後吃了止痛藥在病房休息。

原桉想問他怎麽在外麵站著,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會跟她道歉,把她牽扯進來。”

蔣西霖眉眼間有股化不開的鬱氣,“不是你,是因為我。”

他其實很想抽煙,總有翻滾的情緒堵在心口,無從疏解。這裏是醫院,他其實很少抽煙,最後還是忍住了。

原桉的手機響了,出了事,他需要去跟蹤後續。

蔣西霖又在外麵站了許久,沈叢玉的手機在他這,薛明瑞的電話打過來,大概是始終聯係不上人,所以用電話轟炸。

蔣西霖接了。

聽到是他的聲音,薛明瑞還以為聽錯了,愣了下,問:“……蔣哥?怎麽是你接的?”

蔣西霖跟她說了沈叢玉在醫院,方便她晚點過來陪沈叢玉。

具體細節他沒說。

薛明瑞一聽立刻要過來。

蔣西霖說:“不著急,我還有話要跟她說。”

他隨後去了病房,沈叢玉吃了止痛藥,現在好點了,她靠坐在那不敢隨意動。見蔣西霖進來,她虛虛捂著骨折的肋間。

說話聲音很輕,不然一不小心就會牽扯到肋骨。

“你怎麽才過來,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

蔣西霖走近了,看她的臉色,“你怎麽樣?還疼嗎?”

沈叢玉點頭,“還有點。現在是藥起效了才沒那麽疼。”

她的臉色白白的,經曆過劇痛,整個人看著虛弱不少。

還隱約可見她眼角的淚痕。

活生生疼哭的。

蔣西霖的喉結滾動,說:“抱歉,這次是因為我牽連到你。”

“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居然這麽明目張膽。”

她一直很想知道。

就算蔣西霖做生意得罪了人,這麽囂張的真是不多見。

難怪他從在機場就一本正經。

蔣西霖:“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不過你不會有危險,可以放心。”

“那就好,我還要上班的,我可不想剛剛入職就請假。”

蔣西霖想讓她多休息,但又清楚她多喜歡工作,尤其是剛剛進入到一個新的,更專業的地方。

估計要帶傷上班了。

他盯著她的臉,她的反應還好,沒哭沒氣,正因為這樣,他很想問。

“不是讓你在車上等我,怎麽又下去了?”

沈叢玉靠著床頭,輕聲細語道:“我看你一個人,又不知道什麽情況,正好我看那個人在你身後想動手,我一想你要是受傷了那我怎麽辦,我本來想下去提醒你的,但是來不及了。”

她說的是事實。

當時不明所以,要是蔣西霖受傷,她摸不著頭緒,既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也不知道該怎麽把他帶走。

至於替他擋那一下,有她故意的成分在。

她看到那人手裏不是刃器,想想要是擋了應該也傷不了多重,所以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

蔣西霖始終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說:“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和你一起走。”

“是你的問題,所以你以後對我的態度好一點成嗎?”她眼睛亮亮地和他對視。

“你不惹我的時候,我對你很差嗎?”

沈叢玉說:“差,你自己不覺得。”

蔣西霖還要說什麽,她捂著骨折的地方抽氣,“疼。”

直接讓蔣西霖剛才剩下的話提前結束。

他把她的床頭放平,讓她躺下。

“疼就不要動了,我讓瑞瑞過來陪你了。”

沈叢玉的發絲鋪在潔白的枕頭上,襯得她那張臉愈發的白。

她不敢亂動,所以抬手抓住蔣西霖的手,讓他先別走。

“沒吃止痛藥的時候,真的很疼。”

蔣西霖站在她床邊,居高臨下地看她,任由她拉著他的手。

聽完她的話,他輕輕‘嗯’了聲。

“怕疼還幫我擋,我以為你會想他們把我打得嚴重點更好,這樣我就沒法去找你麻煩了。”

沈叢玉撇了下嘴角,“我想是這樣想,但是事情真發生了,我好像也沒辦法親眼看著。”

蔣西霖移開眼。

“現在先休息,等你好點了再說。”

“哦。”

蔣西霖把她的手放回去,“有什麽需要的跟瑞瑞說。”

沈叢玉應下。

她周一還想去上班,確實要好好休息。

蔣西霖沒有多待,離開了病房。

沈叢玉躺著望著天花板,發呆許久。

蔣西霖離開醫院之後,這事傳到晏釗那,他比原桉問的要直白的多。

也更加不可置信。

“沈叢玉居然會幫你擋,真是太意外了。”

何止他們意外,蔣西霖自己都沒想到。

不過現在他已經平靜許多。

晏釗繼續問:“她嚴重嗎?”

蔣西霖:“隻看傷勢,不嚴重。”

想到沈叢玉的話,他無奈地笑了下,“她還想著周一回去上班。”

“我現在真是看不懂了。我以為她心裏很討厭你,沒想到現在看來不是這樣。她自己怎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