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對方在
沈叢玉沒有排斥薛明瑞提起她和蔣西霖以前的事,她總要麵對的,至少現在蔣西霖並不在。
她也不會懷疑薛明瑞話裏的真實性,她相信那時候蔣西霖的感情和反應,但她沒有感到一絲輕鬆。
畢竟越是認真,踐踏了一個人的真心,後果並不好承受。
沈叢玉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忍不住苦笑。
“我知道他那個人,這幾年他很恨我吧?”
薛明瑞怎麽跟她說實話?
她婉轉道:“這幾年蔣哥很拚,尤其是你剛離開的那兩年,我能見到他的次數不多,但每次見到他都很讓我意外。他看起來像完全變了個人,很疲憊很陰暗,不過好在他現在那個女朋友……算是他的伯樂。”
沈叢玉腦海中也浮現蔣西霖和段珂在一起時的身影,的確很般配。
沈叢玉微笑:“那很好啊。”
薛明瑞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勉強,但沒有。她小心問:
“叢玉姐,你對蔣哥還有感情嗎?”
沈叢玉不意外她這個問題。
她說:“我都結婚了,他現在也有女朋友,再說他恨我,現在能和平相處我就滿意了。”
薛明瑞:“其實你也應該很了解蔣哥,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情況不一樣了,瑞瑞,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薛明瑞欲言又止,最後化成一句話, “總之你有需要可以找我,我能幫得上都會幫你。”
沈叢玉感到很欣慰,薛明瑞是蔣西霖的朋友,她傷害過蔣西霖,薛明瑞還拿她當朋友,沒變過,其實有這個態度就已經足夠。
兩人默契結束和蔣西霖有關的話題,聊起別的,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小時。
最後收拾餐具的時候,又有人來敲門,這次的確是蔣西霖。
他喝了酒,原桉送他來,順便接走薛明瑞。
蔣西霖在沙發坐下,沈叢玉去門口送人,悄悄拉住原桉壓低聲音問:“他都喝酒了怎麽不直接送回他家?”
“蔣哥說要來你這。”
沈叢玉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了。
門關上,薛明瑞不放心地拉著原桉問:“蔣哥喝酒了讓他們待在一起真的好嗎?蔣哥現在對叢玉姐應該不太好吧?”
經過早上聊過那一通,原桉心中已經有數,他對薛明瑞說:“不好也沒辦法,這就是他們現在的相處方式。”
門的另一邊,沈叢玉去倒了杯溫水放在蔣西霖麵前,準備去把垃圾丟了,手臂忽然被蔣西霖攥住一扯。
刹那間沈叢玉跌坐到他的懷裏。
她下意識就要起身,手臂卻被蔣西霖牢牢鉗住。
“你……”
蔣西霖問:“跟瑞瑞聊了什麽?”
沈叢玉推他的手,“沒什麽。”
蔣西霖八風不動,“沒罵我?”
“你做了什麽讓我罵?”
蔣西霖盯著她的側臉,幽幽地說:“比如,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還有句話沈叢玉沒說出來。
如果不是她也有目的,她才不會裝出一副好脾氣好態度。
“既然這樣的話,”蔣西霖緩緩說著,攬住她的腰朝自己收緊,“就不要老是一副被強迫的樣子。”
男人的氣息靠近,沈叢玉覺得熱,這也意味著這個姿勢變得危險起來,她伸手撐住蔣西霖的肩膀,不想再向他靠近。
“我沒有。”
蔣西霖:“那是什麽意思?不好意思?”
他雖然是這樣問,但沈叢玉跟他對視,清楚看到他眼裏的嘲弄。
仿佛在諷刺她裝得太過。
沈叢玉後背僵硬,手指一寸寸捏緊,生硬地湊近他,吻上他的唇。
蔣西霖盯她片刻,按住她的後腦勺,變成了主動的那一方。
他的風格跟沈叢玉的溫吞完全是兩個極端,沈叢玉很快就跟不上他的節奏,呼吸很燙,有種唇舌都要被燙化的錯覺。
後續在沙發上,沈叢玉的腰身被蔣西霖用手掌扣住,她躲不掉,還要被動。
始終放不開,把蔣西霖的衣服捏了又捏,皺得不成樣子。
最後為了堵住聲音,沈叢玉咬了蔣西霖的肩膀。
她有多忍不住,就咬得有多重。
客廳很久才安靜下來,蔣西霖拍拍沈叢玉的後腰。
她從他腿上下去,縮到旁邊的沙發邊。
蔣西霖脫了被汗浸濕的襯衣,準備去洗澡,又想到昨晚的情況,要沈叢玉換個房子。
沈叢玉閉著眼平複呼吸,“沒錢。”
“你要是認真的我會懷疑你老公虐待你。”
蔣西霖隨口一說,捋了把頭發,沒注意到沈叢玉抖了下。
她把身體縮得更緊,拽了下衣擺,說:“我這不是為了省錢把錢還給你嗎?”
她沒看蔣西霖,不知道他耷拉著眼皮,眸色沉下來。
他輕嗤一聲,“做到這種地步……你算過你要省多久嗎?”
“我盡力。”沈叢玉抿了抿唇,又說:“我覺得住這挺好的,我不會換房子。”
她巴不得蔣西霖再嫌棄一點,少往她這來。
可惜沈叢玉的願望落空了,蔣西霖就跟知道她怎麽想的似的,說:“不換也行,這也不算太遭,更破的房子也不是沒住過。”
以前過過窮日子,跟現在比起來才算哪到哪?
他們幾年前同居的時候住的房子比這還小,步梯房,常常買了東西回來蔣西霖不僅拎著袋子,還要把她背上樓,就是因為她嫌累不想走樓梯。
浴室也比這裏的糟糕,熱水器一個人洗澡都要洗快點,所以幾乎每天沈叢玉先洗過睡覺,蔣西霖等到很晚才洗。
不知道有多少個不舒服和將就的地方。
但是因為有對方在,所以硬是習慣了。
兩人默契地沉默下來,同時想到以往的那些事。
蔣西霖拿著脫下的衣服去了浴室。
聽到關門聲,沈叢玉才坐直身子,去拿紙清理。
大概因為沒休息夠又來了一次,沈叢玉倍感不適,等到她進去洗澡,把熱水都洗完了才磨蹭著出浴室。
客廳裏沒有蔣西霖的身影,她打開臥室的門,發現他也不在。
走了。雖然不知道他怎麽離開的,但沈叢玉還是打心底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