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噩夢
沈叢玉知道他什麽意思。
這會兒不是她跟他針鋒相對的時候,她再對他不滿,剛才好歹也是他把她從齊鳴手裏帶走。
不然她還真不能確定齊鳴會聽她的。
所以沈叢玉能屈能伸,垂著眼睫,溫聲說:“沒有的事,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我那樣說是想讓他放過我。”
蔣西霖沒什麽好語氣,“可是我聽著挺真誠。看得出來,齊鳴都當真了。”
“我要讓他相信我,我當然不能說的太假了……是當時情況太緊急,他說要給我灌藥把我送給他叔叔。”
“齊天?”
沈叢玉溫順地點點頭,“你認識他?”
蔣西霖擰起的眉頭很快舒展,“他不可能。”
“可他真的在,也是他讓齊鳴……”
話說到一半,沈叢玉忽然想到什麽止住話音。
安靜好幾秒,她才說:“你了解齊天的情況,你敢肯定嗎?”
蔣西霖沒有猶豫,“你說呢?”
沈叢玉抿唇。
他的話,她剛才下意識是相信的。
“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那今晚是齊鳴搞的鬼?”
蔣西霖:“如果跟齊天真的幹這種事比起來,還是你的猜測更有可能。”
沈叢玉陷入沉默。
她這會兒想想齊鳴後麵的反應,好像的確如此。
這個心機男。
“要真是這樣,那我就更沒做錯了。”
說到這裏,沈叢玉眼巴巴地望向蔣西霖,“我不知道你會來,所以我隻能自救了。”
沈叢玉想到薛明瑞說蔣西霖吃軟不吃硬,雖然她在蔣西霖麵前不能用正常的情況去分析,但是她態度好點應該沒錯吧?
蔣西霖的眼底晦暗,反問她:“害怕還來?你第一天認識他?”
沈叢玉很委屈,“不是我自己想來。”
蔣西霖盯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是沈佑想拿我做人情,強迫我來的,我來了才知道齊鳴也在。”
雖然蔣西霖沒說他怎麽會出現,但沈叢玉猜測應該是從薛明瑞那兒得知的。
蔣西霖鬆開她,道:“現在強迫你來見男人,以後是不是還要強迫你幹點別的?”
“這次我會處理。”
她揉著手腕,聲音悶悶的,瞧著狀態很是低迷。
蔣西霖收回視線,轉身向外走。
沈叢玉跟上去,擔心地問:“齊鳴剛才那樣說,萬一他真的在外麵說什麽怎麽辦?”
他的車好像停的有點遠,也不讓人開過來,自顧自走過去,沈叢玉一邊跟上一邊琢磨他的情緒。
冷淡的聲音飄到她耳朵裏:“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齊鳴後麵會怎麽找你?”
“你不善後嗎?”
“我為什麽要幫你善後?”
一句話堵的沈叢玉啞口無言。
也是,上次他們還不歡而散。
她以為,齊鳴要是做她和蔣西霖的文章,蔣西霖作為主角之一,肯定不想這樣,那他就不會坐視不理。
可是現在蔣西霖這樣說,好像覺得跟他無關。
他要是不出手,她當然很難解決齊鳴。
沈叢玉不想後續麵對齊鳴。
她還要說點什麽,不遠處薛明瑞站在車邊朝她招手:“叢玉姐!”
沈叢玉看了眼蔣西霖,上前幾步走到薛明瑞麵前。
“瑞瑞。”
薛明瑞拉著她仔細看了看,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沈叢玉搖搖頭,想起蔣西霖的態度,她多說一句,“還好蔣……蔣總來得及時。”
她跟薛明瑞上了車,今天是蔣西霖自己開車,她倆坐在後麵,因為有薛明瑞在,氣氛沒那麽僵硬。
薛明瑞解釋說:“晚上我跟原桉還有蔣哥在一塊吃飯,我收到你給的地址後就想過來,本來是想讓原桉陪我的,但他臨時有事,我就要蔣哥送我過來了。”
這就是為什麽蔣西霖會突然出現在這。
沈叢玉握著薛明瑞的手,“讓你操心了,謝謝你。”
她看向前座,“也謝謝你,蔣總。”
蔣西霖從後視鏡裏和她對視一眼,沒言語。
因為是坐蔣西霖的車,沈叢玉沒敢讓他送自己回去,正好她還有話要和薛明瑞聊,就跟薛明瑞一起回她的住處了。
到薛明瑞家樓下,下了車,薛明瑞問:“蔣哥,你要不要去上麵坐會?”
沈叢玉站在她身邊默默看著,心裏並不希望蔣西霖答應。
拋開今晚的事,她和他之間根本就不是能好好說話的狀態。
要不是薛明瑞,他今晚也壓根不會出現。
蔣西霖扶著方向盤掉頭,說:“不用了。”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他一走,沈叢玉總算能放鬆下來。
她跟薛明瑞說了下今晚的事,薛明瑞很驚訝又氣憤,把齊鳴和沈佑狠狠罵了一通,最後說:“其實要是換做原桉和我過去,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會這麽好說話。幸好有蔣哥,現在是蔣哥帶你走的,他們應該就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吧?”
“不一定,畢竟蔣西霖有女朋友,萬一他們從這裏挑事……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薛明瑞也想到不好搞,默默在心裏決定,要是沈叢玉因此遇到麻煩,她就偷偷去求蔣西霖幫忙。
她擔心地問:“那今天沒讓他們得逞,後麵那個沈佑會不會故技重施?”
沈叢玉已經想好了,她拍了下薛明瑞的肩膀,“明天你陪我去沈家一趟吧。”
大概是今天受到不小的驚嚇,沈叢玉晚上做了噩夢,夢裏不僅有齊鳴和蔣西霖,還有陳堯。
一個個對她而言都是壞事,還要分個災難程度。
一夜沒睡好,沈叢玉第二天臉色和心情都很差。
去沈家別墅前,她特意化了個妝,眼線和口紅一個沒少,配上她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惹,很有攻擊性。
沈叢玉讓薛明瑞的車停在附近,她走過去。上次回來還是剛回海城的時候,明明應該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感覺卻很陌生。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回來,大門的密碼沒改,她踩著高跟鞋走進玄關,家裏的人才注意到她回來了。
“大……大小姐。”
沈叢玉問:“他們倆人呢?”
傭人遲鈍地反應過來指的是方雅和沈佑,“太太在樓上做按摩,沈佑少爺不在家。”
她想問沈叢玉有什麽事,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沈叢玉走到沙發邊,她把自己的包在沙發上放好,隨後舉起一旁擺著的花瓶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