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第32章 用盡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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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叢玉砸第一件花瓶的時候,旁邊的傭人發出了尖叫,等反應過來要去阻止的時候,沈叢玉已經砸了第二件。

她知道這個家裏什麽值錢,隻挑值錢的砸。

家裏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出來勸阻,但一靠近又擔心被誤傷到,也沒人敢真的按住沈叢玉。

客廳的地板上一地的碎片,飛濺的到處都是,不止是花瓶,還有鍾表字畫,甚至連電視都沒放過。

“小姐,大小姐!您別砸了!”

樓梯之上,方雅按摩到一半跑下來,第一眼看到客廳的狼藉險些摔倒,那麽多古董奢侈品,這都是錢啊!

方雅被人扶著走下來,衝著沈叢玉大叫,“你在幹什麽?你瘋了是嗎?快給我停下來!”

沈叢玉順手把沈佑放收藏品的玻璃櫃打開,回頭去看方雅,“是啊,我是瘋了,誰敢過來試試。”

她一邊說一邊抄起一件藏品扔出去。

方雅又是一聲尖叫,推著傭人頂上前去阻攔沈叢玉。

“那裏麵都是沈佑的寶貝,你快停手!你到底要幹什麽?”

沈叢玉手下毫不留情,又砸完一件,說:“不是我要幹什麽,我要問你和沈佑到底能無恥到什麽地步。”

“我們幹什麽了?”

“不是威逼利誘,強迫我去和老男人見麵嗎?說得那麽好聽,實際上還是要把我賣了,不是親女兒到底不一樣,我爸才剛死沒多久,把我從家裏趕出去還不夠,現在還要把我吃幹抹淨。”

家裏除了沈佑所有人都在這,不論是幹了很多年的傭人還是新來的,都把沈叢玉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就是故意要說,“你這個後媽以前插足我媽的婚姻,現在拿了所有遺產還要賣了我,我今天再不瘋,不就等著被你們踩扁搓圓嗎?”

方雅氣的全身發抖,恨不得立刻把沈叢玉抓過來扇她幾巴掌。

她感受到其他人的視線,臉色一陣白一陣青,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指著沈叢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沈叢玉不給她機會,繼續砸東西。

誰靠近,她就往誰腳邊砸。

眼看整個一樓都快被她砸個幹淨,方雅一邊躲一邊抓著身邊的傭人,“報警,快報警!”

“報吧,這裏是我家,你要警察來怎麽處置我?”

沈叢玉砸累了,索性直接坐在樓梯上休息。

她當著所有人的慢條斯理地把頭發綁起來,試探性地往樓上看,“樓上應該也有不少東西吧?”

方雅聽出她這話裏的意思,上前一步,又怕她在瘋勁上對她動手,連忙停下了。

她咬牙切齒地和沈叢玉商量:“你不能再上去了,你說,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有沒有鬧夠,取決於你們啊。”

“我,我會和沈佑說,讓他不再插手你的事。”

沈叢玉挑眉,“就這樣?”

方雅:“你過你的,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這總行了吧?”

沈叢玉沒有直接答應。

她爹把遺產幾乎都給了她們娘倆,她已經很不爽了,她顧不上理他們,但他們偏偏要給她惹麻煩。

既然她得不到,那她就砸了。

至於他們倆。

“以後你們再找我麻煩一次,我就回來砸一次,看你們家底有多厚。反正我也沒錢,我看你們住在這很不爽。我說到做到。”

這麽多年,方雅了解她的脾氣,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看沈叢玉進了廚房,她連忙吩咐其他人收拾滿地慘狀。

到底損失了多少錢啊。

沈叢玉去冰箱拿了瓶水喝,出來的時候方雅正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喘氣,罵罵咧咧讓傭人小心點。

沈叢玉沒再搭理,拿上自己的包準備走,走到玄關處時,急匆匆的阿姨不小心撞上她,袋子裏收拾的垃圾撒了些出來。

她眼尖地瞥見一部手機,是她爹生前用的其中一部。

她快阿姨一步撿起來,“這不是我爸之前的手機嗎?”

阿姨怕被方雅罵,小聲對沈叢玉說:“是,一直放在書房裏沒人動過,但前兩天太太說給充個電看看還能不能用了,結果這兩天半夜老是有人打電話進來,還是同一個海外號碼,接了又沒人說話,把太太嚇得不輕。她害怕,覺得不好就讓一塊丟了。”

阿姨沒注意自己越說,沈叢玉捏著手機攥得越緊。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隔了好幾秒才恢複正常。

“手機,我拿走了,”沈叢玉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畢竟是我爸的遺物,我也沒留下他其他的東西。”

聽她這麽說了,阿姨沒有阻止。

走出沈家的大門,沈叢玉心裏那些暢快已經完全被另一種情緒替代,她迫不及待將手機開機,翻找通話記錄的號碼。

看清楚的一瞬間,她險些沒拿穩。

半夜打過來的人不是別人,是陳堯。

在她回海城來之前,陳堯和這邊唯一的聯係就是她爸。

他最近打過來,一定是因為找不到她,所以用盡了方法。

再這樣下去,如果他家裏那邊鬆口,他說不定真的會親自來海城一趟。

到那時候,他發現她不僅跑了,還有和蔣西霖的事,他恐怕會真的打死她。

沈叢玉雙腿一軟,差點跪坐在地上,是薛明瑞及時出現摟住了她。

“怎麽了?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借著她的力氣,沈叢玉勉強站好,她收起沈父那部手機,雙眼通紅,對薛明瑞說:“先上車吧。”

上車後又灌了半瓶水,沈叢玉找回幾分冷靜,薛明瑞一直在旁邊擔心地看著她,似乎她一說是被家裏人欺負,她就立刻衝過去幫她。

沈叢玉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事,他們沒欺負我。”

“那你剛剛怎麽會那樣,你別騙我,肯定有事。”

“我去把別墅裏的貴重物品都砸了,就是覺得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搞得壓力太大,所以心情很複雜。”

至於陳堯的事,太複雜,牽扯太多,她不能說。

說了也是給薛明瑞白添煩惱。

薛明瑞捏緊拳頭,“齊鳴那邊,要不找蔣哥好好說說吧。”

沈叢玉想也沒想地搖頭,想到蔣西霖那張麵對她時冷漠無情的臉。

“他怎麽可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