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第38章 我看你很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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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叢玉開冷水洗了幾把臉,感覺稍微好點了才擦幹淨出去。

沒想到門口有人等自己,一出洗手間差點跟人撞上,對方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膀。

比抬頭看人先一步認出對方的,是沈叢玉聞到了熟悉的冷香,獨屬於蔣西霖的。

她往後退,要從他身邊走。

蔣西霖伸手攔,把她臉上的紅暈看得一清二楚。

“醉了?”

沈叢玉別開臉,不懂他還要問什麽。

她不說話,一心要走,蔣西霖沒個好臉色,索性一把將她拽回來,禁錮在身前。

“說話。”

他聲音挺冷的,聽得沈叢玉心裏更難受了。

她沒什麽好態度,“是,我是喝多了,請蔣總高抬貴手讓我回去好嗎?”

蔣西霖不悅地掃她一眼,拿出一盒解酒藥,“去A區停車場,原桉送你。”

沈叢玉一動不動,“不用。”

她的態度著實讓人惱火,蔣西霖扣住她的下頜,把她的臉抬起臉麵對他。

“你跟我擺什麽臉色?”

這個姿勢,沈叢玉唯有耷拉著眼皮不看他,“不敢。”

“不敢?我看你擅長得很。”

“我就是覺得你不用這麽麻煩,讓我被人當眾羞辱一通就算了,不用再給我一顆甜棗,給我解酒藥。”

蔣西霖擰眉,“誰讓你被羞辱了?”

沈叢玉眼皮輕顫,“不是你嗎?”

“我沒這麽閑。”

沈叢玉不信,“在你的地盤裏,沒有你的話,或者你不同意,誰敢亂來。”

她感到委屈,單純為自己委屈,“還有讓人專門換了給我的酒,你說你都不知道嗎?”

換酒的事,蔣西霖的確知曉。

不過是當時晏釗隨口跟服務員說了句拿另外一瓶頂上,她現在一說,蔣西霖方才知曉‘另一瓶’倒給誰了。

蔣西霖兩秒鍾的分神,沈叢玉知曉了他的意思。

她自嘲地笑了下。

蔣西霖看到,隻覺得刺眼,他的膝蓋抵住她的腿,讓她後背貼著牆壁無處可躲,“給你找了麻煩我還要處理,我沒那功夫。”

他把解酒藥丟在旁邊的盆景邊,語氣跟著加重,“愛吃不吃,不信就滾。”

沈叢玉眼圈泛紅,想要說些什麽狠話,但考慮到這次之前費盡心思哄過他,不能又毀了,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為自己的窩囊生氣。

她用力推開蔣西霖,手臂發抖,剛走出一步,高跟鞋踢到地毯邊緣,她大腦還暈乎,沒能及時反應,踉蹌了下,手下意識扶住身邊的人。

蔣西霖順勢圈住她的手臂,鼻腔裏發出淡淡的哼聲,“出息。”

沈叢玉頭暈,更不想麵對,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她不跟他吵。

剛才說那些差不多是蔣西霖能容忍的極限了,再說下去她又要想方設法求他原諒。

往回抽了下手,沈叢玉實在難受想走,這時候有個更讓她難受的人出現了。

齊鳴正帶著段珂往這邊走,看到他們倆人,止住了腳步。

饒是沈叢玉第一時間把手從蔣西霖掌心收了回來,他還是沒放過。

“什麽情況這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拉著手不好吧?”

又來了,這個長舌男。

沈叢玉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

想到剛剛段珂大概也看到了,她往蔣西霖臉上看了眼,沒主動講話。

蔣西霖不疾不徐,“她沒站穩,我扶了下。”

齊鳴:“對員工這麽體貼?”

他邊說邊攛掇段珂,“段小姐,你可得看緊點。”

段珂走到蔣西霖另一邊,微笑著看著蔣西霖,“我相信他。”

“往往越是這樣,就會越仗著信任做壞事呢。”

蔣西霖的眸光沉下去,“齊鳴,你今天想挑事的心思太明顯了點。”

齊鳴聳肩,“有嗎?我隻是結合實際情況合理猜測。”

段珂不想情況弄得太僵,挽住了蔣西霖的手臂,在中間打圓場,“不要這樣說,就算是猜測也會很傷人,這樣對沈小姐也不好。”

她說著往沈叢玉那一瞥。

沈叢玉靠著牆,從剛開始就沒說話,她看起來單薄、脆弱,但段珂沒有看到像那些搭訕的女孩臉上常見的不懷好意。

她好像很累,對眼前的事情沒有太多想參與的意思。

察覺到段珂的視線,沈叢玉站直身體,說:“蔣總,段小姐,你們聊,我先走了。”

她走得幹脆,那盒解酒藥留在一旁,沒有被帶走。

她一走,齊鳴覺得沒意思,打了聲招呼也跟著走了。

蔣西霖看著他的背影和沈叢玉離去的方向一致。

段珂鬆開他,看到了旁邊盆景邊擱著的解酒藥,她拿起來看了看,全新沒拆封的。

她揚起來問:“怕人喝多了拿來的?”

“晏釗讓人把她的酒換了。”

就這樣解釋一句,段珂是聰明人,立刻懂了。

不是怕人喝多,今晚喝得也不是很多,就是換了烈酒唄。

“你和剛剛那位沈小姐以前就認識嗎?”

蔣西霖沒否認,挽起衣袖洗手。

冰涼的水衝過掌心,帶去一些潮濕的熱意。

他以為段珂會繼續往下問,然而卻沒等到。

他看向段珂,段珂主動說:“你的事,你不說,我不問。”

蔣西霖關掉水,聽見段珂又說:“你要真喜歡可以跟我說,看她的樣子,好像還不知道我們的事,我可以先去她那邊解釋我們目前的關係。”

“你想多了。”

他丟掉擦手的紙巾往外走。

……

沈叢玉終於逃離那幾個人,剛走到酒店門口就堅持不住了,頭暈的不行,隻好蹲在台階上緩緩。

她的外套還沒來得及穿上,夜風不溫柔,很快吹散她身上的酒氣,連帶著溫度一並散去。

沈叢玉打了個冷顫,想起來穿上外套,一動,胃裏翻江倒海,很想吐。

她拿羽絨服裹著自己,又蹲了回去,心裏把齊鳴跟蔣西霖一並罵了通。

忽然有人喊她,原桉找過來看到她蹲在這,“你還好嗎?蔣哥讓我送你回去。”

“他呢?”

原桉頓了下,說:“蔣哥跟段小姐在一起,應該會坐段小姐的車走。”

他以為沈叢玉是想跟蔣西霖一起回去。

殊不知恰恰相反。

沈叢玉聽說蔣西霖不在,扶著牆就起來了,“那我們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