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一樣的酒
沈叢玉今天的工作結束,收拾好東西準備走,酒店的一個員工找上她,說她可以參加晚上的晚宴,並把她帶了過去。
廳裏有不少人,沈叢玉在安排的長桌尾端坐下。
她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很日常的一套打底衫和半身長裙,在這種場合裏十分低調,也很不顯眼。
她低頭回薛明瑞的消息,麵前的燈光忽然被人遮擋住,抬頭看去,虎子正拿著手機看著他。
看清了臉,虎子露出笑容,“真是你,上次你走得急,我想加你微信沒來得及,今天可以嗎?”
沈叢玉正拿著手機,聞言跟虎子加了好友。
虎子:“你要不要往前麵坐一點?我可以幫你安排。”
“謝謝,不用了。”
前麵的座位想也不是她能坐的,她在這吃個飯就夠了。
沈叢玉想到他跟段珍幾乎都一起出現,等下段珍會不會冒出來。
剛這樣想,段珍來找虎子了,瞧見她,眉頭一皺就要說什麽,虎子及時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前麵推。
“走吧,要開始了。”
段珍:“你怎麽又來找她,不是,她怎麽會在這?這是她這種人來的地方嗎?”
她的聲音並不小,打心眼裏認為沈叢玉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旁邊的人聽到段珍的話朝沈叢玉投來研究的目光,並不友好,好像她是什麽投機取巧溜進來不懷好意的人。
沈叢玉對此不陌生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自知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有點小錢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她還是會感到難堪,但不會去解釋,更不會去爭辯。
她陷入沉默,卻有另一道聲音鑽出來——
“這裏是誰的地盤?段小姐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
是齊鳴,他跟好幾個人站在一起,聽到了段珍的話。
沈叢玉不認為他是好心幫她出頭,反而還容易起反效果。
她要去阻止齊鳴,剛一動,發現被齊鳴他們擋住的人裏蔣西霖也在。
齊鳴下一句話就直接問的蔣西霖:“段小姐仗著自己姐姐的身份,可以在這裏當家做主了嗎?”
這句話明顯是個圈套,段珍再不爽,也不可能蠢到直接承認。
頂著蔣西霖的視線,虎子拉了下段珍,勸她別鬧了。
段珍反應夠快,很快看了看沈叢玉,又去看齊鳴。
“你這麽護著她,什麽意思,她是你的新歡嗎?”
齊鳴剛想說‘是’,沈叢玉及時站了出來。
她現在誰也不想顧及,於是直白道:“不是,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她感覺或許是有人特意安排她來這,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蔣西霖。
換了別人她都沒這麽生氣,他明明跟她說好……她真是太輕信他了。
沈叢玉眼底憤恨,視線從蔣西霖麵上掠過,又說:“我現在就離開這。”
齊鳴攔住她。
“你不用走,誰說你沒資格在這?畢竟是蔣總的人,怎麽會沒資格?”
他話裏有話,沈叢玉第一時間明白他的意思,呼吸堵在喉嚨裏,推他的手,指尖止不住發顫。
其他人也很快意識到什麽,複雜的目光流連於她和蔣西霖之間。
蔣西霖始終沒開口,眉眼間顯得幾分嚴肅,看起來更多的是因為眼前的鬧劇。
而沈叢玉的身影被齊鳴遮擋住大半,他們看得出她有驚訝和意外的反應。
段珍愣住,她很快發出輕蔑的笑。
“一個小員工而已,這麽說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沈叢玉的脊背在這一瞬放鬆了些。
原來段珍是這樣理解齊鳴的話的,段珍以為齊鳴指的是她在蔣西霖的酒店裏工作。
“說完了嗎?”蔣西霖從沈叢玉身後經過,他走到段珍麵前,低聲問她:“覺得這太無聊,非要找點事做?”
段珍不是這意思,她閉上嘴,跟著虎子走開了。
要不是齊鳴突然冒出來挑事,她也不會一直在說啊。
蔣西霖側目,瞥過齊鳴,和他身邊的沈叢玉,一言不發地走開。
無事發生,其他人就沒再關注。
沈叢玉用力甩開齊鳴的手,齊鳴說:“別走了,都安排你來用餐,你走了不合適吧?”
蔣西霖現在是她頂頭大老板,大老板的晚宴,她這麽走了確實不合規矩。
反正她的座位離他們這些人非常遠,留下把飯吃完算了。
沈叢玉沒理齊鳴,拿著包又回到她邊角的座位。
許久,她的心境才平緩下來。
齊鳴真是挑事不嫌事大,幸好段珍沒上鉤,估摸著段珍非常信任蔣西霖,又或者是段珍打心眼裏不認為蔣西霖能看上她。
但凡段珍真的信了齊鳴的話,以段珍的性格,以後她真要碰到段珍五十米開外躲起來。
沈叢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機亮了下,是虎子發來的消息,讓她別把段珍的話當真。
沈叢玉看完沒回複。
要不是這個虎子,段珍也不會盯上她。
燈光變化,四周的暗了下來,長桌的中央部分集中燈光,聚集在最中心。
宴會廳很快靜下來,餐食逐漸送上。
沈叢玉的位置在末端,跟她一樣坐在這邊的說白了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其中要數她對中心那邊毫不在意,認真吃著東西。
她沒興趣聽別人怎麽社交,不過輪到她這邊起來敬酒的時候,她還是會裝裝樣子。
酒到她這剛好沒了,服務員重開了一瓶給她倒上。
沈叢玉下意識認為這些酒度數不會太高,就走個形式,但一口酒入口,幾乎衝得她的喉嚨不受控製的收縮,咽下去,從嗓子灼燒到胃裏。
險些沒忍住嗆到。
她拿紙巾掩住唇,看向對麵的人,很正常,隻有她一個人的酒跟他們的不一樣。
他們是起來敬蔣西霖酒的,蔣西霖點頭讓坐才能坐。
沈叢玉不得不忍著喉嚨裏的不適,連分心去看蔣西霖都沒心思。
等到終於坐下,她第一時間用果汁衝散口腔裏的酒味,後背浸出薄汗。
趁沒人注意,她拿出手機給蔣西霖發消息。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就這麽想讓我出醜嗎?】
蔣西霖這會當然沒功夫回複她。
發出去了,她鎮靜許多。
後續這杯酒沈叢玉還是喝完了,她找不到服務員來重新給她換,又不得不喝。
以致於終於散場可以離席時,她腳步飄浮,目標明確地往洗手間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