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煙花
吃了飯，薛明瑞拉著沈叢玉到院子裏放煙花，薛母陪了會進了屋，留她們兩人在外麵玩。
薛明瑞帶動了沈叢玉的情緒，她今天的心情都挺不錯的，放煙花的時候薛明瑞讓她許願。
那幾秒的時間裏，在薛明瑞的注視下，沈叢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想不到到底要許什麽願望。
如果可以，她想要的還有很多。
沈叢玉兀自笑自己是個貪心的人，盡管如此，她還是一樣都沒有留住。
跟薛明瑞在雪地裏玩了一圈，怕晚點雪下太大路不好走，沈叢玉沒留太晚，回了自己的住處。
出租車在樓下停，沈叢玉撐開傘下車，身影融進雪夜中，沒注意不遠處其實停著輛熟悉的車。
她進電梯前抖落傘麵上的雪，耽誤了會，冷空氣侵襲，她覺得不太舒服，情緒跟著不太高，麵無表情做著手上的動作。
電梯門照常在眼前關上，但就在最後一秒鍾，一隻手插進來攔住。
沈叢玉驚詫地抬頭看過去，電梯門自動打開，露出蔣西霖的臉。
他走進來，按了關閉。
沈叢玉完全沒想到他這個時候會過來，穩了穩表情，問他：“你什麽時候來的？”
她才剛到家。
蔣西霖的肩膀上落了點雪，電梯裏沒暖氣，一時沒化，他一點點拂去，指尖冷白。
“剛到。”
沈叢玉點了下頭。
很想問他怎麽會過來，可是這話說出來顯得她很不歡迎，就沒說。
現在她少開口，隻是避免忍不住說些不好聽的讓蔣西霖不高興，他來就來了。
進了門，一陣冷氣湧到麵上，房間裏涼颼颼的，比外麵好不到哪去。
沈叢玉條件反射縮了下身子，再看身旁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沉穩冷淡。
燈全部亮起來，冷意稍微驅散些，薛明瑞布置的那些裝扮，在這時候也顯現出不少的暖意。
“今天不是過年嗎？瑞瑞說你可能在段小姐家裏，怎麽這麽早就結束了？”
其實她是想問，這個點還過來，段大小姐不會有意見嗎？
她一邊說話一邊開了空調，站在空調前麵，視線靈巧地去瞄蔣西霖。
他脫下那件沾了雪水的外套，不怕冷似的。
最近似乎太忙了，他整個人看上去線條更鋒利了，配上他沒什麽溫度的表情，活脫脫一座用冰雕刻的雕塑。
雖然精致漂亮，但寒意實在太盛。
不知道待會空調暖起來，他會不會好點。
“剛出差回來。”
蔣西霖問她：“你很希望我在段珂家裏，還是不想看到我？”
沈叢玉認為這是同一種意思。
可惜她不敢說。
“我沒想那麽多，你今天在段家很正常，所以我才會那麽想。”
手暖和了點，沈叢玉也脫下外套，她問：“那要吃點東西嗎？我晚上在瑞瑞那，不過家裏還有不少食材。”
蔣西霖點頭。
看他拿出手機打電話，沈叢玉進了廚房，信了他出差剛回來。
忙成這樣。
沈叢玉想到自己的辭職申請，應該是沒問題了。
冰箱裏還有和薛明瑞一起買的食材，她挑了好做的，看在今天新年夜的份上，炒了四個菜，還有個湯在後麵。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蔣西霖吃飯，沈叢玉扒柚子，好奇地問：“那你不去找段小姐了嗎？她不介意嗎？”
蔣西霖不知道她從什麽時候起，話變得這麽密。
他淡淡地回：“不去打擾了。”
原來是怕打擾。
一想到快要離開海城了，沈叢玉的心態變得平和很多，什麽也不多想。
外麵這時候炸起煙花，距離應該挺遠的，但此起彼伏，還是很有過年的氛圍。
沈叢玉跟蔣西霖都沒再說話，她專心剝著手裏的柚子。
這是他們之間，少有的和諧的氣氛。
剝完柚子，沈叢玉慢吞吞吃了兩塊，把剩下的都堆在蔣西霖手邊，隨後起身去廚房把湯端出來。
她仿佛就是單純的給蔣西霖準備一頓飯，然後去了陽台看外麵放煙花。
這房子比較偏，位置很一般，看到放煙花的方向隻剩下一個簡單的彩色輪廓。
但依然感覺為年味妝點了很多味道。
那邊的方位她大致能辨別出來，應該是中心湖附近。
那地段，寸土寸金。
按她現在的工資，幾輩子都買不起那邊的房。
前些年，她跟朋友出去玩，能在幾十層高的酒店看煙花在眼皮子底下綻放，那時候，她怎麽不覺得有多美呢。
陽台還是冷的，沈叢玉看了兩分鍾，不想感冒，又回了客廳，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麵。
風雪漸大，樓下卻有不少人在，吃完了年夜飯出來玩，小孩兒拿著仙女棒在追逐打鬧，晃眼看去一片閃亮，也挺熱鬧的。
看著看著，沈叢玉感覺家裏太安靜了，於是跑到沙發邊，開了電視開始看節目。
她看得挺認真，蔣西霖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了，她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手機，在回什麽消息，沈叢玉看了眼，默默收回視線，從茶幾下麵拿出瓜子橘子開始吃。
這些都是薛明瑞買的，沈叢玉當時還覺得她一個人吃不了太多，現在卻挺合適的。
過年麽，就是圖這個氛圍。
蔣西霖回完消息沒走，就坐在沈叢玉身邊跟她一起看晚會。
客廳裏充斥著電視節目裏的說話聲、音樂聲，兩個人安靜地坐在一起，一個倚著沙發靠背，一個在吃橘子，看起來還挺像那回事。
換了不知情的人來看，是溫馨的。
蔣西霖上次來沒細看她家裏，這次看清了，窗戶和門上貼著喜慶的紅色福貼，電視機的兩側掛著兩串毛茸茸的小燈籠，花瓶裏也換上了新鮮的臘梅。
淡淡的香味浮在空氣裏。
“收拾的挺不錯。”蔣西霖突然說話。
沈叢玉順著他的視線，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麽。
“是瑞瑞幫著收拾的。”
蔣西霖評價：“我想也是，你怎麽會搞這些。”
他的意思是沈叢玉從來不會在這些東西上操心。沈叢玉明白。
不過也算誤打誤撞猜對了沈叢玉不想搞這些。
畢竟她想到年後就要立即離開海城，哪有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