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真正的麵目
蔣西霖晚上要留宿，沈叢玉先去洗了澡。
她想著今晚跟蔣西霖的氣氛還挺不錯，待會辦事的時候可以正常點。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會是最後一次。
拋開別的不說，蔣西霖要是作為床伴，除了不夠體貼，其他方麵都很合格。
甚至是超標。
沈叢玉要是真能不管不顧，還是很享受的。
外麵，蔣西霖一個人留在客廳，他關了大部分的燈光，準備進臥室。有通電話碰巧打進來，他倚著沙發接，是項目上的公事。
打了幾分鍾，收尾的時候，有人敲門。
蔣西霖和手機那端的人說完最後指示，過去開門。
出現在貓眼裏的人是薛明瑞。
蔣西霖放下手機，把玄關處的燈關了，隨後開了門。
薛明瑞一邊拉開門一邊高興地說：“錢湊齊啦！叢玉姐，你——”
她的話音非常突然的止住。
因為她看到了蔣西霖。
這麽晚了，薛明瑞根本沒想到沈叢玉家裏還會有其他人，所以一進門就迫不及待跟她分享這個好消息。
哪知道。
薛明瑞的呼吸跟著卡在喉嚨裏，身後的門還沒關上，冷風闖進來，幾乎吹熄了她血液的溫度。
“蔣、蔣哥，”薛明瑞心跳飛快，甚至不敢跟蔣西霖對視，“你怎麽在這裏？”
客廳裏唯一的光源被蔣西霖擋在身後，他的身姿模糊融化在昏暗裏。
他沉聲問：“湊什麽錢？”
薛明瑞罕見在蔣西霖麵前感到害怕，她僵在原地，心裏清楚自己壞了事。
焦急和害怕雙雙湧上心頭，薛明瑞機械地否認：“沒有。”
“瑞瑞，你很不會說謊。”
蔣西霖上前一步，薛明瑞下意識往後退。
他伸出手把門關上，“哐當”一聲，薛明瑞渾身一震。
蔣西霖接著打開燈，照得薛明瑞的臉色慘白。
他繼續慢條斯理地問：“跟我說，你在湊什麽錢？給誰湊？”
薛明瑞這會兒唯一的念頭是不能承認，不能讓蔣西霖把湊錢的事和沈叢玉扯上聯係。
她別開眼，解釋說：“是我，我最近錢不夠，所以讓叢玉姐幫我湊了點。”
“是嗎？買什麽？”
薛明瑞說不出來。
蔣西霖咄咄逼人，“需要你在這個時候冒著大雪特意來跟沈叢玉分享好消息嗎？”
他的語氣逐漸嚴肅冷沉，薛明瑞從沒見過他這般。
她無力地說：“我沒想那麽多……”
“你這段時間都在忙著湊錢，這麽困難，怎麽不找我？”
他的視線太過銳利，薛明瑞根本招架不住他。
她慢半拍的意識到蔣西霖話裏的意思，他知道她最近都在湊錢？
豈不是知道她在做什麽，她說謊都很難。
薛明瑞心裏剩下完了這一個念頭，急得快要哭了。
“我過後再跟你解釋，蔣哥，你別逼我了，好嗎？”
“不好。”
蔣西霖擋在薛明瑞麵前，勢有要逼問出來的意思。
薛明瑞哭腔出來，“我不想跟你說。”
她還天真的以為，這樣說，就可以不把沈叢玉暴露出來。
“瑞瑞。”沈叢玉的聲音突然出現。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臥室門口。
薛明瑞驚訝地看過去，眼中很是焦急。
沈叢玉幹脆把客廳的燈都打開亮起，她裹著浴巾，頭發還濕淋淋的，沒來得及擦。
她走過來幾步，對薛明瑞說：“瑞瑞，辛苦你還跑了一趟，謝謝你，你先回去吧，好嗎？”
薛明瑞不想走。
這種時候，她闖了禍，要是就這麽走了，豈不是要讓她一個人麵對蔣西霖。
他太可怕了。
“我不走，”薛明瑞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想把借錢這事找借口攬在自己身上，“我可以跟蔣哥解釋清楚，叢玉姐，不用你幫我。”
沈叢玉走了過去，經過蔣西霖的身邊，沒有看他，而是摸了摸薛明瑞的臉，“不用了，真的，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解決。”
薛明瑞的眼淚立刻掉下來，是自己壞了沈叢玉的事，她那麽辛苦，壓力那麽大，找自己幫忙，自己卻在這個關頭把一切都毀了。
明明就差一點，就可以結束的。
薛明瑞淚眼朦朧，搖頭，不願意走。
她去拉蔣西霖，沈叢玉將她攔住。
“你已經幫了我非常多了，我很感謝你，現在就讓我處理吧，明天一早我就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沈叢玉不想讓單純的薛明瑞經曆太多，何況這是她的事，更不能讓薛明瑞因為她而被迫撒謊。
她把薛明瑞哄走了。
門一關上，周遭的空氣莫名冷了許多。
沈叢玉還裹著浴巾，肩頸和小腿都露在外麵，頭發還濕濕的滴著水，因為冷，她起了一層小疙瘩。
她自己沒在意，看向蔣西霖，“你其實知道是不是？”
“知道什麽？”
“瑞瑞在湊錢的事。”
蔣西霖倚著牆壁，居高臨下的視線，讓他看上去很淡漠，“我知道她最近在借錢，直到剛剛，她來找你，我猜，她是為了你借錢吧？”
他說得太準。
這樣的男人很聰明，同時也很恐怖。
值得慶幸的是，沈叢玉早已經了解。
沒有預想中如果中途被他發現的擔憂和慌張，真到了這個時候，沈叢玉反而變得很平靜。
她點頭承認了。
要是薛明瑞在這，一定覺得她瘋了。
她轉身往客廳走。
蔣西霖的質問在身後幽幽升起，“要錢做什麽？”
沈叢玉很想笑。
他居然還要問。
她以為他很清楚她的目的。
她真的笑了聲，隨後說：“要錢當然是還給你啊。”
蔣西霖盯著她素淨的臉，沒什麽攻擊性。
“為了結束那份協議？”
“是啊，誰受得了？”沈叢玉實話實說，“雖然是我找上的你，我有所求，就算我自作自受，也想把期限縮到最短。能湊到錢還給你，當然要趕緊了。”
這才是她真正的麵目。
前段時間，包括今晚薛明瑞出現之前，都是她裝的。
蔣西霖明明最清楚她的本來麵目，這一刻居然還會有些不適應。
“所以這段時間都是你裝的，對嗎？”
沈叢玉：“對，我又不是受虐狂。你對我都沒個好臉色，我還打心底想追著舔你。”
想要即將要離開海城，沈叢玉幹脆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