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第50章 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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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叢玉眼圈紅紅,一副十分傷感的表情。

她在蔣西霖麵前不掩飾流淚,也沒少哭,不過大多數都是在**。

像現在這樣的,單純的太傷心而哭,很少很少。

讓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變得很真。

蔣西霖說:“聽上去,我的確沒有要霸占那套房子的理由。”

沈叢玉抽泣了下,看向他。

他端著玻璃杯,手指幹淨,幾乎不佩戴手上的飾品,因為太幹淨,反倒變成一絲不苟。

一根一根的,包裹著冷調的水杯,明明是很性冷淡的色感,可是卻很有張力。

可以想象得到力道。

沈叢玉咬了下舌尖,視線向上,對上蔣西霖的眼睛,懇求道:“把房子賣給我後,我們的恩怨再算,我沒有怨言。”

現在一切的重點就是把房子弄到手。

沈叢玉不惜說些她從來沒想過的話。

隻見蔣西霖喝了口水,輕飄飄地說:“好啊。”

沈叢玉等了等,沒有聽到他接下來還有附加條件,以為他真的同意了。

她心中一喜,壓抑著表情,“謝謝,我會很感謝你的。”

蔣西霖往沙發那邊去,他喊她,“過來。”

沈叢玉想到馬上就可以到手的房子,步子都邁大了些。

蔣西霖從哪拿出幾張紙,遞給沈叢玉。

她簡單掃過上麵的內容,原本還算溫和的神情頃刻間碎裂。

她捏著紙張的手顫抖,不可置信地問:“這是什麽?”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蔣西霖平靜道:“留在我身邊,跟著我。”

“你不是說我隻要有足夠的錢,我們簽的協議就一筆作廢嗎?”

蔣西霖:“是,所以這是第二份。”

他深邃的眼眸逐漸有了色彩,“不是你說,房子給了你,我們的恩怨再算?”

真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沈叢玉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她竭力忍耐著,“你是說,再算的意思是,讓我繼續跟著你?”

蔣西霖點頭。

他絲毫不認為自己的言語有多惡劣,有多可恥,有多不講道理。

沈叢玉忍不住想,這是她以前沒發覺出來他的劣根性嗎?

還是他這幾年作為上位者,所認為可以理所應當欺負下位者的改變?

沒有時間給沈叢玉去認證,她近乎執拗,“我們說好的,房子給我,我們的關係就結束了。你不能不認賬,你簽過字的。”

他要是不承認,她可以拿著協議說事。

蔣西霖也沒有逼她立刻簽下這第二份不平等協議,他隻說:“你想的這麽簡單嗎?不會吧?我不是告訴過你,別以為拿了錢就萬事大吉。”

“可是為什麽是要我繼續跟著你?你討厭我,恨我,還把我放在身邊不覺得膈應嗎?”

為什麽不讓她滾得遠遠的?

蔣西霖抬起手,握住她捏著紙張冰涼的手,一點點包裹近他的掌心。

和他溫熱的手掌不符合的,是他的姿態。

“還要問嗎,看到你在我身邊難受的樣子,我的心情就會變好。”

蔣西霖慢悠悠的語氣宛如刀子,一點點剜去沈叢玉的理智。

他繼續,“你在裝傻嗎?明明那麽會權衡利弊,怎麽會不清楚我在想什麽?”

沈叢玉全身發冷,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蔣西霖的手掌,割破了一道口子,滲出幾顆血珠子。

她像拿到了髒東西,撒手丟掉。

“一定要這樣嗎?”

蔣西霖反問:“你說呢?”

沈叢玉:“要到什麽時候?總要有個期限吧?”

“我還沒想好,你也可以回去考慮考慮,像上一次一樣。”

蔣西霖拿紙巾擦掉手掌上的血,轉而盯住沈叢玉,“我突然發覺,我對你也不是完全的冷漠無情麽,至少我還給了你考慮的機會,兩次。”

沈叢玉現在是打心底覺得寒。

蔣西霖真的變了好多。

她固執道:“房子……”

“我現在可以給你。”

沈叢玉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蔣西霖又說:“不過要在你給我回答之後。那份協議確實是生效的,隻是我把房子交給你前,還可以處置,如果你給不了我滿意的答複,我會把房子拆了重建,再給你。”

沈叢玉呼吸都在抖,她罵他:“瘋子。”

明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麽。

如果拆了重建,那她還要這房子有什麽意義?

“如果你覺得罵我可以開心點,隨便你,不過我現在脾氣不太好,指不定你哪句話讓我生氣了,我可能會附加點別的條件。”

蔣西霖現在的態度可以稱得上溫和。

正是這樣,沈叢玉更沒底。

她連話也不想說了。

腦袋發暈,蔣西霖伸手拉她的時候,她沒有一絲絲的掙紮,就落入他的懷裏。

他大概是真的心情不錯,咬了下她的耳垂,在她耳畔說:“現在把昨晚沒做完的事繼續吧。昨晚我看你還挺主動的。”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薛明瑞出現之前。

那怎麽能跟現在一樣。

現在沈叢玉隻想把他掐死。

她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任由蔣西霖轉過她的臉吻下來。

身體上的寒冷逐漸被覆蓋,沈叢玉的羽絨服被蔣西霖丟在一邊。

可她還是感到很冷。

他的手所到之處,都會引起她細微的戰栗。

某一個瞬間,沈叢玉的眼角有眼淚滴落。

從客廳到樓上臥室,沈叢玉除了剛開始那會腦子裏還在想亂七八糟的事,後麵完全被拖進不理智的沼澤中。

她哭得頭腦發懵。

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什麽而哭。

和她完全相反的是,蔣西霖的興致很好。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味,混著空氣中盡數被覆蓋的他的味道,把沈叢玉也染醉了。

她在蔣西霖身上留下不少痕跡,沒有收斂,還存著報複的心思。

蔣西霖捏著她的手腕,陰沉沉地威脅,“你想讓我把你綁起來嗎?”

沈叢玉閉著眼睛哭得更狠。

時間已經完全被拋在腦後,沈叢玉破罐子破摔,結束後趴在枕頭邊沉沉睡去,什麽也不管了。

夢裏也是蔣西霖惡劣的臉,逼著她,讓她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沈叢玉從夢中驚醒,意識回籠,連夢裏都沒有輕鬆的空氣,心髒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