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第52章 我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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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西霖說:“看夠了,我挺意外,你昨晚還有空拍這個。”

這可不是沈叢玉想討論的,她咬牙道:“把手機還給我!”

蔣西霖偏不如她意,還要點評:“拍的不錯。”

沈叢玉直接上手搶了過來。

她把手機鎖上屏幕,繼續跟他談判,“要是你能說話算話,這視頻我永遠不會讓它出現。”

“你發,段珂隻會相信我。”

他一定是在騙她,沈叢玉唯一的念頭就是這個,她不相信誰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爆出這樣的桃色視頻。

沈叢玉渾身緊繃著:“別以為我不敢,你騙我沒有用。”

蔣西霖輕笑,“我是不是騙你,你可以試試。”

生怕這樣說不夠刺激沈叢玉似的,蔣西霖又補充:“你有她聯係方式嗎?要不然,我幫你發給她。”

他作勢就要拿手機出來。

沈叢玉眼疾手快,去按他的手,結果沒控製好力度,把他的手機打掉了。

啪嗒一聲摔在地板上,隨之凝固的還有周圍的氣場。

蔣西霖不悅地掃過她的臉。

沈叢玉先發製人,“就算段小姐不介意,其他地方我也會發布。人雲亦雲,你應該清楚。”

蔣西霖彎腰撿起手機,舉止慢條斯理,“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不會讓你置身事外。隨便找個人,不需要是你本人,我也能讓所有人以為是你。”

蔣西霖:“我沒認識錯你,你很聰明,可是我不需要。”

“你……”

“你罵我,還是想打我?”

沈叢玉哽著一口氣。

太熟悉的兩個人變成敵人沒有一絲好處,因為太了解彼此,所以知道對方會怎麽做,同樣也清楚做到何種地步會讓對方收手。

任憑沈叢玉想破罐子破摔,不惜走到這一步去逼他,以蔣西霖現在的身份,隻要他夠狠,扭轉局勢也是很輕鬆的事。

他一步也不肯讓她。

沈叢玉氣得胃痛,不想再多看蔣西霖那張臉一眼,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打上去。

爽是爽了,後續還要她收尾。

她摔門而出。

匆匆來酒店,又匆匆離開。

……

在路上吃了碗麵,沈叢玉回到家滿身疲憊,想起來還沒給薛明瑞回複,躺在沙發上頹廢地撥了她的電話過去。

薛明媛安安靜靜的,“叢玉姐。”

“瑞瑞,他逼我,怎麽辦?”

沈叢玉把蔣西霖的意思說給薛明瑞聽,越說,她心中的氣憤和無望越發膨脹。

薛明瑞聽完陷入了沉默。

“蔣哥他……他真是讓我太陌生了。”

薛明瑞說不出埋怨蔣西霖的話,因為她站在沈叢玉的角度,這事無比壓抑過分,站在蔣西霖的角度上,沈叢玉又確實傷害過他。

追根究底,薛明瑞做不到真的偏袒一方去譴責另一方。

所以最後,她隻有說蔣西霖讓她感到陌生。

“叢玉姐,那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

說實話,沈叢玉真不知道。

現在要麽她不聽蔣西霖的,他把東公館的房子給她,但是拆了重建。

要麽答應他,繼續跟著他。

她還沒有任何可以提前結束的籌碼。

豈不是最後隻有被蔣西霖玩夠了、玩膩了,然後丟了這一個結果?

那她隻會慘不忍睹。

跟薛明瑞聊完,沈叢玉聯係了溫頌。

溫頌說陳堯已經定了回海城的日期,兩天後。

沈叢玉絕望地閉上眼。

現在隻有最後一個辦法。

東公館的房子她不要了。

她必須要立刻離開。

溫頌:“我盡快趕回去吧。”

“你別回來了,我明天就走,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沈叢玉心裏已經有打算了,“等我到了新的地方,安頓好了再說。”

溫頌罕見地猶豫了,“叢玉,要是陳堯始終沒斷了念想,你再躲他還是會想盡辦法找你的蹤跡,總不能一直這樣躲下去吧?”

“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放過我,我不敢賭,隻有先躲。”

跟蔣西霖的性質不同,沈叢玉麵對陳堯隻有害怕,半分不想跟他周旋。

溫頌:“可是在海城跟在這邊不一樣,陳堯再怎麽樣也不能像在這裏過分,而且你們沒領結婚證,他再對你動手,你可以告他故意傷害。”

沈叢玉頭疼,“就算在海城,他背後能幫他的人也比我多。”

她下定決心了,“我明天就走。”

“好吧,你想好了就行,我盡量快點回去一趟。”

掛了電話,沈叢玉把最後需要帶走的東西都裝起來——她本來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行李並不多。

收拾完,沈叢玉把薛明瑞給她的錢轉到一張全新的卡上,準備走之前再給她。

晚些時候,經理給她發消息,說她沒有提前提辭職,現在就走沒有工資發。

沈叢玉沉默幾秒鍾。

這幾秒鍾的時間裏,經理心情很複雜。他明知道這樣說是不對的,但礙於上麵給的壓力,隻能這樣說。

不過沈叢玉一個月工資好幾萬,不給她發工資,她應該不會這麽走了。

可是下一秒,沈叢玉說:“我不要了。”

“你不要工資了?”

“是,我要立刻離職。”

沈叢玉沒跟他商量,她知道經理這樣說應該是有人指使。她都要離開海城了,總不能為了那幾萬塊錢因小失大。

經理聽出來沈叢玉的態度很堅決,嘴上順著說了,一轉頭給原桉回了話,原原本本把沈叢玉的回複告訴了對方。

原桉聽了,想了想,說:“我知道了,你按她說的辦吧。”

……

沈叢玉臨時訂了車,先去隔壁省,然後再去遠的地方。

她第二天白天把家裏所有東西都打包了,緊接著去找薛明瑞,把銀行卡還給了她,為了不讓她擔心,沈叢玉說決定要去旅遊散心一段時間。

“既然蔣西霖一定要逼我,那我無路可走,隻能選擇不要房子了。”

薛明瑞眼眶淺,覺得自己幫不上她什麽,說著說著又擔憂又自責地哭了。

沈叢玉想著等換了新地方,安頓好了再跟薛明瑞解釋剩下的事。

她跟薛明瑞簡單吃了晚飯,見過麵回到住處時天已經黑了。

最後一晚了,沈叢玉的腳步千斤重。

她從電梯出來,走廊的燈不知道為什麽不亮了,她沒當回事,借著微弱的光往門口走。

大概是對危險的直覺,她剛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眼,昏暗的走廊邊,倚著一道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