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髒被抓出來了
聽著喰懨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深深放在心裏的事情挖出來,忮荼額頭上有青筋爆出,抬手便把黑鞭抽向喰懨,對方躲,他便再繼續抽。
喰懨之前是個文人,如今雖吃了這麽多凡人,卻還是比不過忮荼,這鞭躲不過了,他嘴角一勾,念了個咒語,用自己新學不久的招數擋住了攻擊。
“金鍾罩?!”君念大吃了一驚,一個魔怎學會了佛門的招式?
忮荼明顯也有些吃驚,但他氣未消,便沒有多想,又一鞭子甩了過去。
這時的喰懨已備好了另一個招式,見黑鞭甩來,意識一聚,喚出了許多與自己外表相同的人。
忮荼腦子有點痛,“佛菩薩分身——天眼天耳”,這喰懨怎麽學會了這麽惡心的東西?
君念也在書上看到過這個招式,但看字的描寫是一回事,在現場看到又是一回事,雖然身上還在疼,但對武學的興趣使她不得不有些激動。
若她也學會了這招,戰力可是會大大增加的。
四周全是喰懨的身影,忮荼越來越煩躁了,甩著黑鞭不停地滅著身邊的喰懨,可惜,都是分身。
君念看的眼花繚亂,但心裏的激動依然不減。
就在她正在心裏誇讚著這個招式真厲害的時候,一隻手穿過了她的胸口。
成天:
“哢!”修手裏的杯子突然被捏碎了,他望著望世山下的場景,手不住地顫抖。
“天帝……”也然從未見過修這幅樣子,就連那位死在他麵前的時候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原本他和修來望世山這裏隻是為了看忮荼是如何處理喰懨的,沒想到竟看到了這幅場景。
凡間軍營:
於是楊戩瞪向忮荼,質問道:“你和那魔有沒有往心髒裏施法?!”
忮荼搖頭道:“我是來救君念的,怎會施法,那魔我也看的仔細,他沒有使用魔力。”
“那是怎麽回事?!”楊戩低頭看著君念胸前的口子,心中焦急不已。
“忮荼!”流千跑到忮荼身邊後才發現楊戩抱著的君念,心中一緊:“君、君念?君念這是怎麽了?!”
“心髒被抓出來了……”忮荼咬著牙道。
楊戩著急的都快哭了,不住地施著法術,邊施法還邊喊著:“念兒,念兒你別睡,你看看二郎哥,二郎哥在這兒呢!念兒!”
“楊戩。”修帶著也然趕了過來,看著楊戩的動作,微微皺了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天帝!”楊戩看到天帝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忙求道:“天帝,你救救公主吧,公主的心髒沒用了,她的心髒跳不起來了!”
修的眉頭皺的大了些,抬手放在君念的胸口處施了法,心髒依然不跳。
再加大法力,心髒依然不跳。
修有些急了,他火急火燎地從成天跑下來看到楊戩在這兒,原本是放下心的,以為楊戩立馬就可以把君念的心髒恢複原樣,但……如今就連他親自出馬也不能讓心髒跳動起來。
修從楊戩的懷裏把君念接過來,打橫抱了起來,對那三個男人道:“你們都跟我來。”
君念的意識很模糊,但又很清楚,她在倒下的一瞬間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她嗅到了周圍杏樹的味道,她看到了杏樹下落下的葉子。
“我突然好討厭杏樹啊。”君念這樣想。
一會兒,君念模模糊糊地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念兒”,是誰呢?她聽不清聲音,看不清人臉。
她感到自己的胸口越來越疼,越來越疼。
“君念。”
清冷的聲音,是誰呢?
“別睡。”
薰衣草的味道,是誰呢?
“你還要嫁給吾呢。”
耳邊的呢喃,嫁?是修啊。
君念嘴角動了動,她想笑,但她動不了,心髒的位置依然是撕裂般的疼痛。
“我要死了嗎?
“我還要嫁給修呢。
“我還沒做劍聖呢。
“我還沒找到其餘五色石複活我母親呢。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中天:
“太上老君公主怎麽樣了?”修問剛剛為君念施了法的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搖搖頭,道:“我隻能吊著公主的身體不讓靈魂消散,其餘的完全沒有辦法。”
“……”修沉默了,垂了垂眸,又對太上老君道:“有勞您了。”
太上老君擺擺手,轉頭與流千對視了一眼,眸含暖意地離開了。
忮荼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懊惱地說道:“都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君念!”
沒人理他,大家都知道天眼天耳這一佛門技能不是那麽容易就能破的,他一人是擋不住住那麽多分身的。
“天帝。”楊戩想了想好久,最終還是決定對修道:“不如去找角宿大人吧。”
修有些猶豫。
“天帝!”楊戩聲音大了一些,“君念要死了!為了她難道你不能拋去個人恩怨嗎?”
修目光一淩,看向楊戩,說道:“吾為何要為了君念拋去個人恩怨?”
楊戩握了握拳頭,天帝確實沒有理由為了君念做什麽事情,但是,但是,君念要死了啊!
“你這家夥!”流千上前抓住了修的衣領,瞪著他的眼睛狠狠地道:“你有辦法就給我去做!難不成你要讓君念死在你麵前嗎?!”
修眸光依然深沉,不語。
良久,流千放下修的衣領,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落在了地上。
“流千,”忮荼開口,“別哭。”他又抬眸看向修,道:“天帝沒有理由要幫君念。君念之前和我說過,沒有人有理由必須幫助一個人。”
“吾知道了。”修微微點了頭,轉身離開了中天。
楊戩呼了一口氣,坐到了石凳上。
玉帝和王母來了,在看到君念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後玉帝紅了眼睛,王母掩麵而泣。
兩個時辰後,修帶著角宿回來了,白衣上沾染了些許血色。
角宿讓玉帝王母出去,讓修、忮荼、流千、楊戩待在房間裏,取了一人一滴血,把君念的心髒拿在手中,施起了法。
玉帝在房間外急得來回踱步,待走的有些累了,裏麵的人還沒有出來。
王母把玉帝扯到石凳上,安慰道:“好了好了,你放心,角宿大人都出馬了,念兒肯定沒事的,不要太擔心了。”
“你當然不擔心!”玉帝開口吼了王母,“她不是你的女兒你當然不擔心!”
“我……”王母有些委屈,眼眶中有些水痕閃爍,她道:“你衝我吼什麽?!又不是我把君念的心髒挖出來的!你自己鬱悶能不能不要把脾氣發在我身上?!”
“你還敢頂嘴了?!”玉帝抬手想往王母的臉上甩一巴掌,卻被忮荼抓住了手腕。
隻見忮荼皮笑肉不笑地對玉帝道:“玉帝,打女人可是很不男人的行為。”
見他們出來了,玉帝顧不上和忮荼吵,忙問角宿:“角宿大人,念兒怎麽樣了?”
角宿向玉帝行了個禮,道:“公主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過幾日便會醒了。”
玉帝連忙道謝。
角宿告辭後,楊戩看了看忮荼,對玉帝道:“玉帝怎麽處置他?”
玉帝擺擺手,道:“這次救念兒他也有功,隻要以後不做對我們不利的事情便別管了。”
忮荼聽了,冷笑不語。
修和流千留在房間裏照顧君念,流千道:“要不讓玉帝把君念的貼身仙子接來?”
修搖頭,說道:“那個仙子有些不太對勁,我們不能把君念交給她。”
流千又說道:“那我們幾個大老爺們照顧君念不太合適吧。”
修看了他一眼,說道:“吾無事。”
“你怎麽能無事?”流千又一次衝修發脾氣,“你不是男子才無事,要不你去閹割了?”
修沒脾氣,擦拭著君念的手,淡淡地道:“吾是君念以後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