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想到你還活著
一個心善的大叔忙把君念拉到一邊,看著官兵離去後對她說道:“這位小兄弟是外地來的吧,早些回去吧,如今的殷都不是你們這些小年輕應該來的地方。”
君念有些疑惑,皇宮出事了她和李靖是猜到的,但怎的還和那女子與年輕人有關係了呢?
她問出自己的疑惑,隻見大叔歎了口氣,說道:“也不記得是幾個月前了,每天都會有一個年輕男子在天亮後消失不見,國師大人說這是保護我們殷都的神仙餓了,這才找年輕男子填飽肚子的。”
“神仙?”君念皺了皺眉,她在天庭這麽久,怎的從沒聽說過有專門保護都城的神仙?
大叔沒管她心裏怎麽想的,隻顧著自己說:“國師大人說隻有神仙用女子填飽肚子了才不會抓走男子。你也知道,每個男子都是自己家中的未來,能用女子取代男子的性命那是最好不過了,所以所有人都沒有異議。隻是可憐了那些閨女了,小小年紀便丟了性命。唉!”
“用女子取代男子的性命,這有用嗎?”君念問道。
“有用是有用,但是……唉!”大叔又重重地歎了口氣,說道:“之前是一天消失一名男子,現在是三天五天才消失一個。國師大人說這是神仙吃的差不多了,為了不讓男子繼續消失太多,一天一個女子就變成了一天兩三個了,我覺得啊,這殷都的女子遲早要送光。”
君念的眉頭越皺越大,思考了一會兒,發現了這件事裏最主要的一個人物,那就是國師。
於是她問大叔:“那大叔你可知國師現如今在哪兒?”
“這……”大叔想了一會兒,猶豫著說道:“國師大人的話,若不在國師府那就是在城郊吧。城郊有個山洞,那些女子都會被送到那個山洞裏,說是方便神仙隨時享用。”
看著君念的表情,大叔突然想到了什麽,忙勸道:“小夥子啊,你可不要想著去阻止這件事啊,不然遭殃的可就是你這樣的男子啊!”
君念抬眸看向大叔,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剛剛不是還說可憐那些女子嘛?怎的現如今……”
“可憐她們是可憐她們。”大叔一本正經地說道:“她們縱然是可憐,但能用他們的命換男子的命也是值得的啊。”
君念搞不懂,為何值得?男子的命是命,女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君念當然不懂這個問題,她是天庭尊貴的公主,是除王母外最尊貴的女子,從小便被他人捧在手心裏,當然不懂現如今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
道別大叔,君念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打算等晚上月黑風高的時候再行動。
殊不知,在聖界有一人正在等著她,“這個君念,怎的還不來?我這個東西可不能放太久啊。”
成天:
“稟報天帝,他在殷都現身了,已食了許多年輕凡人。”也然向修報告道。
修點點頭,提筆又往竹簡上寫了幾個字。
也然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君念也在殷都的事情說了出來。
修拿著筆的手頓了一頓,隨即又蘸了墨在竹簡上寫起了字,仿佛沒有聽到也然說的事情。
沒得到命令的也然隻好一動不動地原地待著。
須臾,修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把竹簡擲於窗台上晾曬筆跡,抬眸看了一眼也然,吩咐道:“去給忮荼送信,說他以往的屬下出現在了殷都,若他去的晚,就見不到君念了。”
也然得令退下,修緩緩起身來到冰宮中,撫摸著冰中之人絕美的臉龐,喃喃地道:“再等等,遲早有一天,屬於你的東西都會回來。”
殷都:
時間差不多了,君念換上夜行衣,負上金箍劍後便去國師府轉了一圈,並沒有找到要找的人之後便前往城郊。
城郊有兩片林子,一片杏樹林,一片楊樹林,在君念正猶豫應該先去哪個林子尋找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尖叫,尖叫聲劃破天際。
是從杏樹林內傳來的。
君念小心掩去氣息,握緊金箍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又一聲尖叫,叫得君念的心不住地打顫,她已確定那國師必不是神,而是吃凡人的魔或鬼,魔與鬼每吃一個凡人便增強一份力量,這個國師已吃了幾個月的凡人了,不知力量已增強到了何種程度。
君念得了李靖的真傳,李靖之前可是九重天最強之人,君念肯定,若是隻拚招式她是不會輸的,但她的速度不夠快,就怕對方在速度上更勝她一籌。
已經看到山洞的洞口了,裏麵有咀嚼東西的聲音傳出,吧唧吧唧地似是吃的很香,但君念一想到這是啃食人肉的聲音就一陣反胃。
可是她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否則很容易打草驚蛇。
清秋的季節,地上已經落了不少枯樹葉,為了不踩到枯樹葉發出聲音,如今君念都是用法術使自己飄著空中向前行走的。
洞中的喰懨卻早已發現了外麵有神息傳來,雖有些心慌,但外麵的人不進來,他便也不出去,還不如趁這個時間多吃些凡人多增強增強魔力。
山洞已近在咫尺,君念深呼了一口氣,神力感應到裏麵已經沒有活著的凡人了,雖然很心疼,但這樣便也不怕傷及無辜了。
於是君念用法術使自己身體下降,雙腳踩到枯葉上發出了聲音也不怕被發現,因為她已經將金箍劍的劍鋒伸長探進了山洞。
隻要自己不進去應該就不會怎麽樣吧,君念這樣想。
可事與願違,金箍劍在伸長到二十米左右的時候一個戾氣重重的人從山洞中閃了出來,扼住君念的喉嚨往地上一丟。
君念躲閃不及,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金箍劍已被掠到了地上,頭磕到了地上的石頭,頸下一片溫熱。
看著喰懨那笑的有些扭曲的臉,君念的心都在打著顫,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傷,她感覺自己會死。
喰懨看著被自己按在地上的人,挑了挑眉,說道:“緣沫?我還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還變得這麽弱,嘖嘖嘖,真是時過境遷啊。”
見這魔把自己認成了自己的母親,君念想,或許可以用母親的身份壓壓他,於是她在腦中搜索著別人告訴她的母親的性格,然後輕笑了一聲,並不言語。
喰懨有些怒了,他從君念的眼神中看出了輕蔑。
他掐著君念的脖子,把她丟到了一旁的樹幹上,樹應聲而倒,樹枝劃破了君念的臉頰和衣服。
脖子上終於沒東西抑製呼吸了,君念下意識地幹咳了幾聲,還沒等呼吸幾口空氣,又被抓住頭皮被迫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著君念臉上的劃痕,喰懨得意地笑了起來,大聲叫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堂堂劍聖,在我手裏竟毫無還手之力,你說我若是殺了你,你那親愛的相公會不會氣的跳腳又毫無辦法?”
仿佛也沒想著讓手下之人回答,喰懨又自顧自地說道:“當然會了,他肯定恨不得殺了我,畢竟你是他最愛的女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君念吃力地抬眼看著麵前的魔,恐懼在心裏越築越深,她第一次嗅到了死亡氣息。
正當君念閉眼準備接受死亡的時候,抓著自己頭發的手突然鬆了開來,她整個身體趴到了地上,抬眼便看到了那紅衣黑發的熟悉身影,頓時一股熱流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忮荼收回喰懨身上的黑鞭,看了一眼君念,原本成天的小官來說君念在這兒的時候他還不相信,但抱著“不能讓(從前)的手下給自己丟人”的想法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君念。
怎麽回事,小君念不是去聖界了嗎?
君念強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忮荼的方向跑過去,邊跑還邊哭著說道:“嗚嗚嗚,忮荼……嗚嗚……你終於來了,我都快死在這裏了。”
忮荼伸手把君念摟到懷裏,揉了揉她的腦袋,心裏感慨著道:“小君念還是一個剛千歲的小女孩啊。”
此時被忮荼用黑鞭甩到地上的喰懨已經站起來了,咧著嘴歪著頭與忮荼說話,他說道:“喲,這不是我們的魔尊大人嗎,怎麽,最終還是選擇站在神仙那一方嗎?”
忮荼看向喰懨,輕笑了一聲,說道:“喰懨啊,你真是越來越醜了,醜到讓我反胃。”
聽忮荼這麽說自己,喰懨也不惱,說道:“我再醜,也比不了您的好友妖王啊。”
忮荼的眼眸猛地一沉,把君念護到身後,緊握著黑鞭。
君念能看出忮荼已經起了殺心,心裏卻疑惑著喰懨的話是什麽意思。
若是在以前,看到忮荼這幅表情的喰懨肯定巴不得立馬原地消失以免傷到自己,但他現如今不怕了,因為他已經有了保命的手段。
於是他又一次往忮荼的心口上加了一把火:“你得到了那個東西又能如何,你已經失了魔眾的民心了,你以後會變得越來越不像魔。除非,你能把她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