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萍水相逢的愛情(2)
借一扇窗發現愛
他原本夢想做一名導遊,可命運卻陰差陽錯地讓他當上了郵差。
幾年後,年輕人很快厭倦了這份工作。因為,他每天都要騎著自行車來回奔波於枯燥乏味的城鄉線上。日子一天抄襲一天地度過,他認為,這樣沒有新意的生活真是太可怕了!尤其是當他看到導遊們坐上大巴開向旅遊景點的時候,他簡直要抓狂了!終於有一天,他毅然決定,送完最後一趟信就去向領導辭職。
那天是個晴天,他一早就送完了城市的信,接著風風火火地往鄉下趕。然而,就在他路過郊區的時候,卻無意中發現了公路旁邊有一座青磚白牆的瓦房,瓦房蓋得並不華美,但很有特點:窗戶很大。也正是透過這扇窗戶,讓他首度發現了趴在窗邊的女人。她柳眉鳳眼,眼波含春帶露,且笑容可掬地望著他。他敢說,那是他生平見過的最優雅的女子。一瞬間他驚呆了,暗自驚歎如此偏僻的郊區,竟然藏著這般貌美的女子,自己平常怎麽沒有發現呢?也許是自己太累,看花了眼?但是,當他再次回過頭去看時,依然是相同的情景:青磚白牆、曼妙女子含著笑揮手,山水畫一樣縹緲在他凝滯的視線裏,瞬間又隨著那女人的笑容,漣漪一般漾開……他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女人不是童話中的人物,是現實的客觀存在。
鬼使神差般,他竟然撕毀了辭呈,再也沒有出現辭職的念頭!漸漸地,他不再厭惡單調的郵差生活,因為投遞迅速無誤,還多次受到領導表揚,這使得他的工作勁頭越來越足。
他的轉變,誰都解釋不清,隻有他自己最明白——他之所以如此迅捷,正是為了到達那座青磚白牆的房子,與美麗女人見上一麵,領受一下那充溢著無限希望的笑容,哪怕隻有短暫的幾秒鍾!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揣度著那個女子的身世,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滑稽可笑。想這些幹什麽呢?自己已經有妻子,還有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這樣對另外一個女人花心思,太不道德了!但是,他的思緒轉瞬又被那窗口裏的女子所侵占。他想,為什麽沒有一封信寄往那扇窗口呢?如果那樣,他豈不是可以近距離地接觸她了嗎?那女人一定有著迷人的身段,銀鈴般的笑聲……此時此刻,他的夢想不再是當導遊,而轉變成了郵差,能夠替窗口裏的女人送一封信的郵差!
但是,命運偏偏又在這個時候跟他開了個玩笑。由於他工作積極,業績突出,很快被領導提拔為郵政所裏的分揀員。按理說,這份工作告別了奔波和勞碌,他應該高興,但是,他卻說什麽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從此,就要和那個女人告別了。而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她說一句話呢。
那天,他借故體驗生活,頂替了一個熟稔的郵差去送信。這次的信件可不比往常,因為,在諸多信件當中,終於有了那窗口裏的女人的一封。這一封信不是來自別人,正是來自他本人。他奮戰了兩個晝夜,終於給那女人寫好了一封信,信間並沒有寫別的,唯有感謝,感謝那女人陽光一般的笑容改變了他的生活。當然,也用了不少篇幅來誇讚那女人的美麗。這封信,費盡了他生平所學過的所有美麗詞藻。
那天,他用了平時兩倍的速度才來到了女人的房子前,他發現了久違的情景:窗口裏,那女人依然笑容可掬。他停穩車,迫不及待地敲響那扇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老婦人一邊興奮地把他迎了進去,一邊衝著裏屋喊:“閨女,果然來信了!”
“太好了!”他分明聽出是那女人的聲音,心儀已久的女人的聲音果然像銀鈴一般,他感覺渾身戰栗。但是,當他循聲望去的時候,他驚呆了,原來,他所極力地搜尋著的那個女人,重寫他生命的女人。一個讓他魂牽夢縈的美麗女人,竟然是一個沒有下肢的殘疾人!那女人欣喜地半趴在窗口前的椅子上。兩條空空的褲管在椅子下端飄**。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他悵然若失,留下信便走了。幾天以後,他也收到了一封信,來自那女人,信上說——尊敬的先生,感謝您的來信!是您的信讓我明白了我的存在還有那麽大的意義。您說是我激勵了您,改變了您的生活。其實,我應該感謝您才對!
我的丈夫是一個結實帥氣的小夥子,他是一個扳道工。我們原本擁有幸福的生活,經常在軌道上漫步……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奪去了他的生命,也讓我失去了雙腿,我當時也想隨他而去,但他臨終前告訴我,在城市的郊區蓋一座房子,是他一生的夢想,他說,他會給我來信,讓郵差捎來他遠方的靈魂。為了不讓這個靈魂負疚和擔心,我時刻準備著,穿最漂亮的衣服,準備精致的妝容,對每一個人微笑,尤其是看到你們郵差,我就更加高興。所以,在一定意義上,是你們帶給了我生的氣息,活下去的勇氣,感謝你的到來,我會更加樂觀地活下去……他看到這裏,淚水早已經模糊了字跡。他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笑容像極了那窗口裏的女人。
在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這樣一班郵路,都鑲嵌有這樣一扇窗口。正是這樣一扇窗,讓我們發現美好、感受愛……
陪著你慢慢地走
他的左手扶著她的肩,右手緊緊拽著她的一隻胳膊。
她的雙手總是握成半拳的姿勢,兩隻僵硬的胳膊扭曲著懸在空中。她的雙腳也變了形,走一步,身體便會激烈地搖一搖,遠遠望去,好似一個巨大的不倒翁。
他攙扶著她,一步一步地挪動。她每邁開一步,他仿佛都要使上全身的力氣。或許是長期低頭彎腰的緣故,他瘦長的身體顯得有些佝僂。常有人遠遠對著他們的背影歎息:原先是多麽漂亮的一個女人呀,一場大病把人折磨成了這樣———不到三十呢,可惜呀!也有人嘀咕:那男的肯定撐不久,總有一天會撒手,畢竟,他還那麽年輕……然而,從春到秋,自夏至冬,無論風霜雪雨,每天清晨,他們都會出現在這條沿江大道上。日子久了,人們漸漸習慣看到他們,就好像看到路邊任何一根電線杆。偶爾有熟人同他打招呼,他便會揚起臉,爽朗地笑著大聲說:“好多了,好多了,今天又多走了兩步呢!”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扶著她走在沿江大道上,看不出任何征兆,台風夾著暴雨席卷而來。呼啦啦的風聲、嘩嘩的雨聲和咣當的物體墜地聲響成一片。“轟”的一聲巨響,身後的河壩決了一道口子,渾黃的河水咆哮著衝到馬路上。
風雨中,他和她像兩棵飄搖的小草,找不到著陸的地方。他飛揮著雙手攔車,可是沒有一輛車肯停下來。他扯開嗓子呼救,但路上隻有偶爾狂奔而過的人,沒誰聽見他的聲音。
路上的水一點一點往上漲,很快便沒過了他們的小腿、大腿、腰和胸口。他們像兩片葉子,在水中飄浮。
他不再徒勞地叫喊,而是拽著她的手,慢慢地在水中挪動。1個小時後,他們被武警發現。他一手抱著一棵香樟樹的枝丫,一手死死拽著她。被救起時他已經昏迷,人們無法將她的手從他的手心掰開。直到他蘇醒過來,看到她傻笑的臉,他的手指一抖,兩隻緊扣的手才鬆開。
如果晚5分鍾發現他們,洪水漫過他們的頭頂,他們必死無疑。有人說他蠢,隻要一鬆手,他就可以脫離危險。聞訊趕來的朋友甚至忿忿不平地數落他:“你已經服侍她整整七年,再搭上性命,值得嗎?”
采訪抗洪現場的記者恰好看到這一幕,便悄悄把鏡頭對準了他。麵對朋友的嗔怒,他囁嚅著:“那時,哪還有心思去想值不值得?我隻曉得,要像平常那樣拽牢她的手,陪著她慢慢地走。”
他說這些時,她“嘿嘿”地笑著,嘴角流出的涎水,如一串珠子濺落在他的手腕上。他顧不上理會朋友,慌忙拿毛巾給她擦嘴角。她吃力地抬起右手,用握不攏的手指扯起毛巾,笨拙地拭著他手腕上的口水,又傻笑著,踮起變了形的腿,把毛巾往他臉上蹭。他立即半蹲下來,溫馴地把頭伸到她的手邊,任由她用沾著口水的毛巾,胡亂地擦著自己的臉。在後來播出的電視畫麵上,人們可以看到他始終微笑著看她,眼裏蓄滿憐恤和體貼。他一臉平靜,看不到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懼。
他和她依然在每個清晨出現。他們艱難挪動的每一步,都讓我堅信,世間真有這樣一種愛,可以分擔你一生的愁,不用海誓山盟,卻能在暴雨狂風中,陪著你慢慢地走……房價前途不明的他奮鬥的我
網上親愛的XDJM,我很少來網上,也第一次嚐試寫了文字傳上來。近來想到與男友的將來,有很多煩惱,懇請大家給與建議,炎炎夏日,不勝感激哦。
背景:上海,兩人都是78年,已談了1年半朋友,期間我經曆在家求職兩月,平時每周日上課一天,他則爸爸生大病去世,股市被套,自己工作不順,路遠待遇差目前上班有時會隻有4天。我供職一規模尚可的部門經理,月薪到手七千,從大專到現在的在讀同等學力研究生,專業就業穩定,他大專且無心思再上,月薪四千,就業麵窄。家庭背景,我是單親知青子女且好有些好勝,在同學中工作事業中上,較有危機感,他則平日手腳大些,生活上不願委屈自己,雙親教師家庭。
矛盾焦點:無獨立婚房,我主張適時可買進,他認為太貴不能給個確定期間,由於房價漲得快,我十分擔憂,我有可付首付積蓄,公積金從未用過,有近7萬,可獨立承擔一套90萬的房貸,假設未來房價跌20%,也是可以承擔的,在我家周邊小區二手房1.4萬,他家地段同樣的要1.7萬,但他一直不肯買到我家附近理由是上班遠,現在他待遇不好,且積蓄無幾,家裏也沒什麽好支持,我始終的說法是我們自己承擔,我一起付首付貸款。房漲還是跌是不可控的難預測的,誰也說服不了誰,他說去問下家裏的意思。
我的困惑:我是個堅持先苦後甜敢於為將來一搏的人,我的一切也是這麽來的,我對另一半的要求不高,學曆經濟什麽的硬標準,隻要對方有上進心,愛我,可他到現在連煙也沒戒掉,都說女人是依賴感情的,找個愛自己的,因為將來會越來越愛對方。我最近很想有個家,但方向不明,有時很難,我坦誠寬容積極努力,隻想擁有獨立的家,我重感情,想要愛的人和自己目標一樣,卻不容易。問題是勉強接受住在他家,但購房之事仍舊遙遙,並且有姐妹的悲慘案例。他認為將來10幾年後,每家老人走後,尤其獨生家庭房子會多出來。我左右為難。不過好在繁華上海,我大學同學有2/3乃至500Q的同事們單身甚多,我的原因是家境,所以在工作和學業上費時多,造成晚戀。剛才看到的都是物質女友之類的文章,其實上海象我這樣苦苦努力靠自己改變生活的人也好多的呀。
年際遇渾似夢醒來始知相憶深——年際遇渾似夢醒來始知相憶深
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一棵開花的樹》席慕蓉
是的,我隻引用了這首詩前麵很短的一部分。本質上,這首詩是飽含無奈和悲愴的,可是,我故事裏麵的主人公擁有很完滿的結局,至少現在是。而無疑,前麵的這部分很適合描述他們的經曆。始終無法相信一見鍾情,感覺日久生情要可靠許多。事實上也如此,大部分人的愛情就是這樣,在耳鬢廝磨中一點點得以成就,終至白頭。為了遇見,我們就在佛前祈禱千年,而真正遇見了,從相識,到相愛相知,又需要多少時間呢。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十年。可是真的不好意思,我和你的愛情,真的就要了十年。
話說娟子和大頭是在十年前就認識了。我的這個開頭一度讓他們很滿意,“話說”,恩,這樣的一個開場一下子就能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而實在,他們的故事盡管瑣碎平淡,終究迢遠悠長。
同住在一個城市,同在一所小學、中學讀書,可是,我們好像依然不能把他們歸結為青梅竹馬。不是嗎?青梅竹馬的條件好像比這要更進一些吧,至少是從小一起玩到大。那麽,他們這算什麽呢?我想,應該隻是算前生相許,今世早見。就是這樣的,你不知道何時會遇上一個人,有的人是在很年輕的時候,有的人是在中年,而還有一些人,他們是在耄耋之年和她或他相遇,不一而足。早早就遇到的,算是幸運的吧,但是似乎,不是每一次遇見,它就立馬能成就一段姻緣。古話裏總是說“好事多磨”,對愛情而言,這個詞堪稱經典,愛情,對任何人來說,無疑是好事,但是多一些磨合,多一些體味的時間,日後經營起來,才知道情有多重,意有多濃。
老天給娟子和大頭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他們的愛情是建立在九年的友情基礎之上的。兩人都是典型的小孩子性格,女孩絲毫心機也沒有,活蹦亂跳一臉純真。男孩愛玩,說話也是沒輕沒重,城府並不深。當然,他們依舊年輕,這樣的校園情侶,你進任何一所大學,都還能看見無數。是的,他們還在讀書,涉世未深。小學的尾巴上兩人認識,接著中學接著大學。隻是,大學兩人就分開了。娟子跑到了雲南,大頭呆在天津老家。不知道異性的九年相處會產生什麽樣的糾結,至少,朋友之間的九年,足以讓彼此的友誼堅忍不拔。對於娟子和大頭來說,他們的九年就是後者。無關乎愛情,兩人就是哥們。每次同學聚會,照例沒心沒肺的打鬧著,任何一個熟悉他們的同學,也隻能把他們想到好朋友、鐵哥們的層麵。單純就兩個人自身來說,也還沒有足夠的火花點燃愛情的火苗。一切皆成正果的的時候是在大一暑假的時候。娟子沒回家,大頭從天津跑到雲南來玩,作為哥們,娟子責無旁貸的得服務周到。陪吃陪聊陪玩,娟子過了一段很悠哉的“三陪”生活。
在麗江的時候,娟子很沒出息的病倒了,可好,原本旅遊的大頭這時反倒要反客為主照顧起病號來了,經過一年大學生活的曆練,曾經的假小子娟子似乎有了那麽一點點女生的味道,大頭調侃著對我說。男人是很奇怪的動物,他們對柔弱的女人天生會產生憐惜的情懷。也正是因為這樣,娟子和大頭菜有了今天的結局。相識間或偶爾的相處九年都沒能讓兩人走到一起,而就在第十年,因為這場病,兩人就突然心有靈犀、火花碰撞了。娟子依然記得很清楚當時的情景:她躺在一家旅店的**,大頭陪著她在床頭坐著,剛喝完苦苦的藥,娟子不停的咒罵著藥的苦,大頭突然就插進來一句:死人,以後我照顧你得了。毫無浪漫可言,也絕對突兀。娟子把罵藥苦的髒話慌不迭咽進肚子裏,把被子一蒙,接著,滿臉通紅的出來,應了一聲:娘的,我賣給你了!這時的大頭,其實也是一臉的通紅,兩個人對視幾秒之後,終於再也忍不住,狂笑不止。
相聚的時間不長,大頭幾天之後就回了天津。所以,對他們而言,與其說是愛情關係的確定,不如說是友情的進一步升華。但毫無疑問,兩人是誰也離不開誰了。至少,電話次數多了些,彼此的關心也變得柔軟了些。娟子也終於從假小子的身份中轉換出來,還歸女兒身。可能,因為十年的記憶太漫長,他們始終都想不出什麽是二人生活中記憶最深刻的事情了。隻是記得兩人一起打遊戲,一起看漫畫,一起逃課的瑣碎中學生活的點滴。還有就是,兩人即使正式交往之後,娟子也沒收到玫瑰花,也沒過過情人節。我想,應該是不需要。十年的時間足以讓彼此熟悉異常直至厭倦遺忘,但是也足以讓彼此相知相惜相濡以沫意久天長。這十年貌似波瀾不驚,但所有的點滴加起來就足以讓他們有受用一生的溫暖。這樣,語言或者一些象征性的禮物,又何其的微不足道。
一夢十年,娟子和大頭終於在這場夢中醒來,彼此也終於發現,幾回夢裏與君同,原來兩人是天生注定。回憶起這場夢來,也終於明白,兩人深深的思念和掛牽,是因為早就種下了姻緣。
女人的屁股
女人的屁股是給男人的一張名片。雖然上麵無字,但它能讓男人記住你、回憶你、想念你。
男人和一個女人初次見麵,他不會盯著女人的臉、女人的胸還有女人的大腿之間仔細看,因為那樣太露骨、太張揚、也太低級趣味。
可是等女人從眼前走開,隻給男人留下了一個背影時,男人卻會恣肆地盯著女人的屁股,隨著兩扇屁股蛋因為走路而一擠一擠,他不斷調整著自己的眼球,揣模著它的形狀,想象著它的彈性,目送它從視野中消失。
這時候,女人在男人麵前一晃而過的胸部隻讓男人評價女人性感的一個簡單指標,而那真實印入大腦的屁股就絕對是女人曲線的殺手!好看的屁股讓人愉快,讓人心情舒暢,讓人流連往返;性感的屁股讓人神情衝動,讓人血脈膨脹;醜陋的屁股讓人惡心,會使人吃不下飯。
現今社會,一把手術刀,一大把錢,可以讓女人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一副高挺的胸部,它們是能吸引男人的眼球。但這些嬌容、美胸已多少讓人產生了懷疑,但屁股不會,本來就豐韻的屁股用不著去豐,也不用去挺,幹癟的屁股也不太容易加入異類的填充物,畢竟屁股是要坐的,異樣的感覺是會讓女人很不舒服的。因此,較之臉蛋、胸部,女人屁股的真實性就相對高了。這也是現在男人更相信女人的屁股,也更願意欣賞女人屁股的一個原因了。
從女人的特點來說,她們有著眾多的性感指數,但女人最值得也最容易向男人炫耀的地方,除了臉蛋、胸部外,可能莫過於屁股了。
因為,屁股對男人的衝擊力是與眾不同的。男人走在在大街上,見到陌生女人,那種驚異和好奇的記憶,一般不是女人高聳的**,而是女人扭動的屁股。
這時侯,女人的屁股會給男人留下一個極其深刻和初步的印象。
如果是那渾圓飽滿而又極富彈性,就是人們所說的性感的屁股,那麽男人會記住她,繼而想看看她的臉。如果再次相逢,男人會牢牢記住這個女人。
如果是那種幹癟瘦小而骨瘦如柴的屁股,男人會可憐屁股的主人,天物造人,沒有給這個女人一個正常的身體。男人會同情她,因為這個女人一定為此無限煩惱過。
但大多數我們看到的是不算美或不算醜的屁般。這種屁股給人的印象一閃而過,讓男人無法動心,或無法惡心,也就談不上對男人的刻骨銘心了。
男人看女人的屁股,首先是看形狀。蘋果狀的感覺非常好,圓潤又有曲線,當看到緊繃著的外褲托住那富有彈性和肉感的屁股,那是令人心情美妙的。其次是顏色。隻是男女不到一定的關係,屁股的顏色隻能是猜測。男人喜歡女人潔白的身體,但對屁股更偏愛原始一些,野性一些,古銅色的屁股讓女人對男人有著更本能的**和吸引。
有人取笑寺廟裏的和尚,說他們一邊敲木魚,一邊斜眼窺視女人的屁股。可見女人屁股的威力和吸引力,能讓脫俗的人不能自己,何況我等凡人呢。其實隻要是身體健康的男人,我想在有些情況下皆會目不轉睛地欣賞女人的屁股的。
我不太相信所謂的科學研究,說一個女人一生運勢如何,是可以通過屁股的大小來測定的。比如說屁股太過削瘦的女人意味著難生育,難聚財,較無事業成就;屁股肥大的女人夫運佳,生貴子,會賺錢也很會花錢;屁股比肩膀略大的女人可以嫁個好老公,而且生的孩子會很健康,賺錢能力不錯,不過花錢方麵有些不夠節製;屁股上翹的女人好**風流、錢財難久遠,往往視愛情如遊戲,雖然錢財容易到手,但是終究留不住錢財;屁股下垂的女人比較注重享福,工作上按部就班,不思進取;屁股上有痣的女人異性緣非常好,容易發生一夜情或三角戀等等。好象屁股是女人的命,屁股是女人的心,這未免太誇張了。
但從這些研究成果,可以看出男人對女人屁股的關注程度。說明女人的屁股不僅僅是一個身體部位,也是男人們從中判斷女人性格和價值取向的一個重要依據。
至於,美國心理學家發現的,屁股大小與人的智商成正比,人的屁股愈大,智力愈高,我就更不相信了,屁股居然和大腦聯係起來,讓人好笑。縱然大屁股的女人智商高,但男人並不喜歡過大過肥的屁股。所謂**肥臀,隻不過個別男人對女人屁股的一個簡單描述。肥大的**和屁股,隻會給男人以肉感,而不是性感。肉感對有些男人來說,意味著臃腫,笨拙,是不太好激發出心理衝動和愉悅的。
對一般的男人來講,見到性感圓潤的屁股,通常都會有對女人的屁股捏、抱的心理。因為屁股是女人身體最飽滿、觸感最好的部位,代表著男女間那種親昵和密不可分的心理感應和需求。男人在意女人屁股的彈性,緊實的屁股會引發男人的性衝動。情侶之間,女人也會認可男人對自己屁股的撫摸和捏揉,那是一種心理的滿足和渴望。
好看的屁股曲線對男人是極具**力的。當一個女人穿上高跟鞋,搖曳腰身,嫋嫋挪挪,風情和野性從屁股的曲線及彈性中襯托了出來時,男人都有幻想,男人都會心旌**漾,產生非分之想,甚至會忍不住想伸手去觸摸那美妙的弧線。但女人的屁股卻不是隨便可以摸的,在很多時候我們隻能欣賞,縱然你有太多的願望,也隻能是幹想。
盡管女人討厭男人貪婪和下作的目光,尤其是對著自己屁股死盯不放的眼光,但更多時候女人還是希望被人注意,特別是身材姣好的女人,否則女人屁股那個部位就不會被她們過多地包裝和修飾了。
也許女人早知道屁股對男人的功能,所以對屁股的包裝還是很小心的。在思想封閉的七十年代,女人們不敢張揚自己的屁股,甚至怕男人們盯著自己的屁股,於是穿的是那肥大而又深色的寬筒褲,鬆垮垮地套在身上,讓人想象不了褲子裏麵包裹的屁股的形狀。那時的女性,是可憐的,女人身材上最起碼的美,讓一件男女可以互穿,很不得體的大褲子抹殺了稍為開放的八十年代,女人們開始穿牛仔褲了。這是一種奇妙的褲子,它可以讓女人的曲線畢現,可以讓幹癟的屁股變得飽滿。也讓男人可以充分想象和領略女人屁股的風光。牛仔褲讓挺翹、圓潤、結實的屁股,更具動感,也讓女人健美的身材表現得更富有魅力。那時,我們才發現,中國女人原來是那麽漂亮,性感也可以這樣得體地展示給身邊的男人。
再後來,八十代末九十年代初,女人們熱衷於健美褲。這是一種很直白的褲子,最大限度地將女人的屁股形狀展示給男人了。尤其那種泛著亮光,緊緊包住大腿的健美褲,使一個女人可以近似**地站在你麵前,不用想象,女人屁股的形狀美醜一覽無餘。初次看到這樣的裝束,曾讓多少青春少年萌生衝動,也讓年歲大的人大罵傷風敗俗。但正是因為曲線暴露的太多了,女人腿上一些並不美的要素也展示出來了,健美褲表現女人屁股性感一麵的功能被弱化了。同時,穿這種褲子的女人也太多了,不管屁股好看與否,幾乎所有的女人都套上這麽一件,逐漸讓男人們新鮮的視覺和最初的衝動產生了疲勞,反而會回過頭去欣賞那些穿著保守的女人了。畢竟,物以稀為貴。當女人肆無忌憚地暴露屁股的形狀,使得原本高貴和神密的屁股變得一覽無餘,最終淪落到廉價的境地時,屁股也不成為屁股了,成了女人的第二張臉了,但這樣的臉顯然沒有第一張臉內容豐富,除了兩扇肥肉,就沒有什麽了。你再看現在的泳裝,用布越來越少了,屁股越露越多,以前是透過布料看屁股,現在是屁股當中找布條。就把個屁股的美表現得過於庸俗了。與其這樣,不如光著屁股更加簡潔明在兩心相悅在情人之間,女人為了更好地取悅男人,也為了給男人一個新鮮和刺激,喜歡在不同的時間和地方,換上不同樣式的輕薄、、窄小、充分露臀的丁字形**,就是為了顯示自己美麗的屁股,也是為了調動男人的**。而這時男人也會因為女人的細心和專重,除了更仔細地欣賞女人的屁股和身體外,也會因為女人別樣的性感而變得狂野,衝動,會因此而付出更多的熱情。這時,內衣是情侶之間感情的催化劑,這是一種情侶之間才有的親昵表現。
而在現實中,一些女人將屁股對男人的**在無限加強,比如現在最時髦的女性裝束已經從女人的乳溝,下移到屁股之上的股溝了。這雖然是女人對屁股觀念的革命性的變化,因為女人可能認為屁股才是真正對男人有性吸引力的部位,也是更能讓男人產生性幻想的要點。但我覺得,象這樣的裝束,卻多少有些引人走入邪途的感覺。畢竟屁股還是屁股,除了美的一麵,還有性的一麵。當一個女人刻意向幾乎所有的男人去展示自己性感和新潮的時候,這樣難免不讓人產生**的想法,男人對此想入非非也是性之所至。
所以說,女人的屁股是女人的一張名片,服裝也許就是它上麵的字吧。或雅,或俗,或**,或浪,全看女人服裝的穿法。看來做女人難啊,變著法兒想讓男人看自己的屁股,卻不好把握分寸,過了是浪**,保守是俗氣。怎樣才能讓男人懂得欣賞而不生邪念,確實是要女人很好地考慮的。
其實,男人觀看女人的屁股並不意味著褻瀆,這一點女人可能也明白,否則她們也不會刻意地去修飾了。因為,屁股雖然隻是女人的身體變化不多的一部分,但卻更易刺激男人的神經和心理,也更易使男人產生別樣的印象。這也是女人對屁股越來越重視的一個重要原因。
今天說了這麽些,可能有女人反感和討厭,也可能會有男人大聲棒喝,但這確實男人的心語。
本來男女就是相互吸引的,欣賞對方不應有錯吧。人是具體的,欣賞也會是具體的。對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男人無從知曉她的品質和人格,也無意去打聽那麽多,但她的屁股卻真實地展現在男人的麵前了。順便看看,偶然地欣賞,也是一種初步了解吧。因此,男人喜歡看女人的屁股也是很正常的。我很喜歡看女人漂亮的屁股,就是因為她們讓人愉悅,讓人感覺舒服,不管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都會使我在大腦中產生一種美好而興奮的感覺,這是人性的真實體驗。如果大家都多一點真實,也許我們會發掘出女人身上更多的美好的東西。其實女人也喜歡男人,隻是社會的角色和曆史的觀念,讓女人多了幾分含蓄,讓生命過程多了幾分朦朧,多了幾分神秘。女人的感覺我不清楚,但作為一個男人,我切實地喜歡看女人的屁股。我不想去解釋男人愛看美麗女人屁股的原因,也不想說些更華麗的詞匯,也許隻是因為,這本身就是一種生活的色彩,生命的需要。
有時男人也挺難的,明明是喜歡,卻隻能深深地壓在心裏。我們可以對女人的臉蛋加以評論,卻不敢對女人的屁股說出內心的感受,這也是一種壓抑。如果說談及屁股就涉及性,不說也罷,但很多時候,我感覺,這種喜歡是一種對美好事物的向往,是一種對女性美的比較,也是一種視覺和心靈受到衝擊後的愉快。
真的,男人愛看女人的屁股,可能不需要什麽理由,相對於女人來說,也沒有什麽願望。也許就因為我們是男人,而欣賞的屁股是女人的。
至於如果有些人要說什麽下流無恥的話,我隻能說:屁股是女人的,屁股是無罪的,女人的屁股是在男人視野的範圍內,男人並沒有違反道德去偷窺。至於為什麽會有那多不同的看法,我也隻能說:女人的屁股是高雅男人心中的一道美麗的風景,女人的屁股也是惡俗男人**邪之欲的源泉什麽是我們要的
安道,一個從農村奮鬥出來的大學生,經曆生活的磨難後成為銷售精英。但他卻刻意隱瞞著自認為帶來恥辱的前半生,憎恨那個生育他的村子。在那裏,他曾與一位純潔的少女**相戀,然而誤解與挫折令他們錯失交臂。
**的死令他內疚得難以解脫。他的生活逐漸頹靡,對愛情更抱以警惕與拒絕。一次飛行旅途中,他與狡黠莫測的空中小姐米米一拍即合並很快同居,但他把倆人牢牢地界定在情人關係上,絕不肯往前突破。
話題討倫一:世間什麽最珍貴 許願台汕頭大學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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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我們要的?
最近這一兩年看了很多關於青春文學,關於網絡愛情故事,關於**快餐的稿件,感觸最深的是這一代年輕人是怎麽了?!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浮躁”。也許是這社會變化的太快,花花世界裏他們麵對太多的**隻能隨波逐流,我很是無奈。
做為一部網絡愛情小說,本來對《蜘蛛之尋》沒有太在意,隻知道它是曹文軒和張曼娟兩位教授共同推薦肯定的獲獎作品。結果我卻一連看了兩遍!沒有必要誇張吹捧,我喜歡它的是告訴了我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去認清自己需要的愛情,僅此一點就讓我高興。令我驚歎它的是能留給我們一個人生的警悟:每個人最珍貴的不是“已失去”也不是“得不到”而是“珍惜當前”!
是呀!說起來“珍惜當前”很容易,但又有多少人能明白,能做到呢?“浮躁”的內心什麽時候才能靜下來想想:有多少自己當下擁有的沒有珍惜!愛情、親情、健康、工作、朋友……看了第三遍《蜘蛛之尋》之後我堅定要讓更多的人去感受它,這也讓我做為一個出版人真正的得以身心安慰,好的書給於讀者的是好看和感悟!
愛,你抓住了嗎?
佛主問蜘蛛:“世間什麽才是最珍貴的?”
蜘蛛答道:“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
這是一個在網上流傳很廣的故事。多少年來,一直被人們討論著。“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最好的,“已失去”的總是最值得珍惜的,莊坷的《蜘蛛之尋》以《蜘蛛與佛》這個簡單的故事為引子,講述了一個引人深思的愛的故事。
安道、米米、別淡林,三個同樣因敏銳而疼痛的人,各自追求著自己認定的幸福。
安道受童年生活的影響,對愛情抱有一些偏執的想法。他對童年時的戀人**一直念念不忘,然而誤會和挫折令他們錯失交臂。**的死令他愧疚得難以解脫。他的生活逐漸頹靡,對愛情更抱以警惕與拒絕。一次飛行旅途中,他與狡黠莫測的空中小姐米米一拍即合並很快同居,但他把倆人牢牢地界定在情人關係上,絕不肯往前突破。
偶然的機會安道認識了實習的牙科醫生別淡林,她澄淨的眼神令他想起了**,她的睿智與恬靜更像一陣清風,吹散了安道混濁的生活。他愛上了若離若即的別淡林,並決定和米米分手。
就在他和米米分手的同時,安道發現了別淡林不為人知的一麵,感到愚弄與欺騙的他頹唐地離開。
當絕望徹底襲來時,別淡林有關蜘蛛的網絡傳說令他茅塞頓開,回顧一路走來的曆程,他忽然明白生活的真諦。
蜘蛛深愛著甘露,可甘露卻是對風情意綿綿,彼此相愛,而草則是癡情地傻傻地愛著蜘蛛。蜘蛛用甘露對待自己的冷酷與無情,對待著深愛著自己的草。直到某天,佛主給了蜘蛛一次做人的機會。草變成了太子,風變成了公主,甘露變成了狀元,蜘蛛變成了千金小姐。
經曆一番愛與被愛的選擇之後,蜘蛛非常不解原由,便靈魂出殼,去向佛主請教。蜘蛛去向佛主請教的時候,草正巧來看望蜘蛛。當他見到蜘蛛躺在**一動不動時,以為她死了,哭著對蜘蛛說:“我終於求著父皇答應把你許配給我了,可現在你卻死了,那我也不願苟且的活下去了。”話音剛落,就拔出劍要自刎。
佛主要蜘蛛回頭去看看,世間最珍貴的到底是什麽。蜘蛛終於明白,世間最珍貴的該是把握現在的幸福。
為了一段緣,可以等待幾千年,千年不算長,但是,或許,生命中有另外一個人同樣在為你等待。
這個城市雖然立了秋,卻依舊炎熱。陽光炙烤大地,街上除了無奈等待綠燈的車輛,隻有三四個行人,他們為了躲避烈日,從一個樹蔭閃避到另一個樹蔭,急急緩緩地顯得行動詭異。灑水車過後,地麵的水很快被蒸發,熱烘烘的水氣令街道猶如沸騰的鍋爐。
我在烈日下悠閑地行走,悠閑隻是種狀態,不能表現本質的狀態。城市的天空亮白刺眼,我沒戴墨鏡,任陽光在眼皮上灼燙,灼燙得近乎疼痛。
附近有家CD屋,飄來的音樂竟是Enya的FallenEmbers(飄落的灰燼)。我停下腳步。她是我喜歡的歌手。幽遠磁性的聲音,如天籟,如沁入煩躁空氣中的清風。CD屋內冷氣彌漫,我在裏麵徘徊了很久,其實隻是為了尋找一個棲憩的地方。從CD屋出來,手裏拿了Enya的專輯《Adaywithoutrain》。再去哪?我有些茫然。
米米打來電話。
“在哪?”
“在我該在的地方。”
她嗤嗤發笑。
“安道,我在你後麵。”
我扭頭。長長的馬路,三三兩兩的行人。我有種被愚弄的氣惱。
“米米,你很幼稚。”
“行了,太陽很大,別在街上閑逛了,還嫌自己曬得不夠黑?”
她的語氣溫柔,但有軟軟的命令,我無條件接受,掛了電話開始後悔,後悔對米米的態度過於生硬。我已經告誡自己很多次了,好在米米從不介意。抬頭望天,湛藍的晴空,沒有一絲雲煙。
我在房門前掏出鑰匙,水珠匙扣撞到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定了定,這是米米強行掛在我鑰匙上。她說,讓它永遠跟著你回家。
冰箱裏有米米留下的飯菜。涼拌黃瓜絲,青綠細絲,有點酸甜,還有一片笑臉的胡蘿卜片,是她用小刀刻的。她喜歡一邊嚼口香糖,一邊趴在桌子上折騰胡蘿卜,這一片就被她斜斜地貼在盤子沿上,像她那樣咧著嘴傻笑。
黃昏時分,音樂戛然而止,冷氣也沒了。停電了?
這個沿江的城市,有著豐富的水源,如果不遇上幹旱或用電高峰期,停電的機率本應很小。我打開窗,遠處一輪太陽柔和圓滿,餘暉籠罩城市的上空。從十六樓俯瞰下去,密密麻麻的鋼筋森林,行人如蟻,除了隱約傳來的車鳴與嘈雜人聲,我感覺不到任何有關溫情的色彩。
夜沉得很快。坐在黑暗裏,看著城市的燈火像浪的海洋此起彼伏,有種說不出的惆悵。夜本來是屬於我的,從出生那一刻開始,我似乎注定在白日沉睡,黃昏之後蘇醒,周而複始。
我曾這麽告訴米米時,她表情誇張地恐怖,隨後拍著胸口哆嗦。
“我好怕,你會不會是吸血鬼?”
我奮力地拍打她的屁股,她摟著床單在**跳來跳去地躲閃,累了,長長的頭發散亂在白床單上。她倒著望我,眼波如水,緩緩地伸過雙手,摟住我的脖子說:“你就是吸幹了我的血,我也心甘情願。”
我知道米米說的是假話,逢場作戲的對白罷了。因為我們隻是情人,情人是在懷中刹那綻放的曇花,雖瑰麗卻短暫,也正因為此,我和米米注定將是互取索需的兩個陌生人,我們永難相屬,就像我和這個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城市。
這個璀璨星光,流明燈火的城市,如米米腰前佩帶的珍珠流蘇腰帶,嫵媚、迷離。這樣的舞台從來不乏時尚的男男女女,他們攢動著,細細密密的汗珠與竊竊呢喃的耳語如暗香在城市中泛濫湧動。而我如局外人,對它冷眼旁觀。街道上行人攘攘,空氣中飄來炸魚丸和臭豆腐的香味,十分真實的味道。每每行走其中,魂卻浮在上空,浮在燈火之外。
我知道自己開始陷入周而複始的幻覺中。每年臨近十月**飄香的時候,沒有任何起因,也不為人知。或許是因為人的命運會受潮汐月圓或磁場所影響,雖然聽起來像無稽之談,但卻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我本無信仰,無神論者,不愛看奇異小說,事業穩定,人生簡單。但每到這個季節,我便成了一條冬眠的蛇,開始陷入困頓,潛入到洞穴裏做一整季陰鬱的夢。
恍惚隻是前兆,我的思緒仿佛被刀割斷,一截一截扔在某個不知名的地點或空間,又像是受了預言的詛咒,在隨處某地,我即將去到的地方,岩漿般噴薄而出,令我猝不及防遭到火灼般的疼痛。有些是想遺忘的回憶,像祥林嫂般的在腦子裏複述;有些是錯覺,那人那事跨越時空橫亙在現實當中,我逾越不去,愣愣地等著它們消失,哪怕在大街上,我可以站定一小時之久,無論周圍誰用嘲弄的眼神看我。
唯一在這期間感到幸運的是,在錯覺時我知道是錯覺,即使拂之不去這些影像,至少還能控製自己不沉淪其中。這是教訓得出的經驗,這種現象出現的第一年,我差點被卷進車輪下。第二年,我摔了腿,所幸沒骨折。持續到第六年,我已能如旁人冷眼走過了。
今天是九月二十號清晨六點。
九點的會議,十二點的聚餐。午後想去趟海幢寺,《浮生六記》中描繪海幢寺內有株榕樹,大可十餘抱。於是很想去看看這些幾百年的古榕。聽說還有一株植於明代的鷹爪蘭古樹今天也還枝葉婆娑,存於公園內,老樹新枝,蔭天蔽日。突然想起家鄉村口的榕樹,去海幢寺的衝動便越來越強烈,像根藤深入骨髓奇癢難耐。
老陳的電話一早就來問候了。‘記得帶霜皮奶,那種凍凍嫩嫩的奶羹。’我告訴他中午時間緊,因為打算去看古榕樹。他奇怪地說幾顆樹有什麽好看,不管那些,你得先把霜皮奶買著擱在包裏。
時間尚早,我又陷入昏睡,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聽到老鍾“鐺鐺鐺”敲響,聲音沉悶。我從老家帶出來的唯一財產就是老鍾。雕花的紅木外框,梅花指針,吊著銅色發舊的鍾擺。是姥爺留下的,保存這老鍾花了他們不少的周折,既管不值什麽錢。
老鍾見證。我是夜裏十二點準點降生,不差分毫。
那天晚上,沒有任何星光,白日裏便是陰沉沉的,晚上更是漆黑不見五指。本來死活不出門的接生婆賴不過父親的央求,在趕來接生的路上摔了跤,那一跤跌掉了顆牙齒,她捶胸頓足地向父親索賠。母親在微弱的燭光下奄奄一息的難產,連叫晦氣的接生婆剛跨進門檻,黑暗裏,沉悶的鍾聲和我嘹亮的啼哭驟然響起,嚇得她奪路就逃。
那晚是陰曆三月初三,鄉下人忌諱的“鬼門關”。據說那天是鬼魂的盛會,所以各家各戶在門口都會擺上供品,以防止鬼進屋來騷擾生人。那晚月黑風高,烏鴉特別多,在夜空裏撲刷刷地飛,家家戶戶關門很早。土昆的爹是不信邪的,半夜裏聽到院子有走來走去的腳步聲,就點了蠟燭出門看。燭火被一陣陰風倏地吹熄了,明滅之間,他看到了井邊有人打水,渾身濕漉漉的。嚇得他縮回屋子裏一夜未合眼。
我恰巧就在那夜出生,午夜十二點,鬼門大開之時。
第二天,村裏對我的出世有了揣測,加上接生婆的添油加醋,有關我不祥的傳聞便在村裏沸沸揚揚。
母親不能再孕更驗證了傳聞,人丁單薄的家庭在村裏是極為可悲的事,沒有勞力意味著衰敗。我父母世代守著地過日子,一畝三分地就是他們的命。村裏人的感情是單純的,愛恨憎明,他們同情我的父母,對我則是毫不掩飾的厭嫌之意。在以後的生活中,他們對我的父母有著莫大的資助,而我的童年是晦澀而孤獨的,沒有夥伴,沒有遊戲。
九歲那年,村裏四個孩子跑到十二裏外的水庫遊泳,我怯怯地遠遠跟著。他們用石子攆也沒擊退我,隻有罵罵咧咧地往前走。水庫的水清幽深邃,在烈日下**漾著一臉曖昧的笑容,它的吸引力巨大到五個孩子義無反顧地投入它的懷中。
有人提議,離他遠點。有人接口道,誰遊不到最遠最深就是孬種。他們輕蔑地瞟了我一眼,奮力向前。我從不指望友情會在我身上產生奇跡,所以絲毫不介意,我在乎的隻是取得來水庫的路線。
環顧四周,蓊鬱的大樹,翠綠欲滴,水庫的水,更像一塊偌大的綠翡翠。在清綠的湖中,我看到自己的倒影****悠悠,用手掬起一汪水,在陽光下,它們跳著舞唱著歌調皮地眨著眼睛,從指縫裏溜走。我緩緩地蹲下來,輕柔的水瞬間擁住了我,清涼透徹心肺。我舒心地向後仰,水托起了身體,它們在我**的背下湧動,溫和柔情。
我紮了個猛子,鼓起勁開始向前遊,忽然發覺四周異常的寂靜,樹林裏傳來幾聲鳥鳴。我的夥伴莫名消失了,遠處隻有輕微的漣漪。它們泛著淡淡的水暈從遠處向我**來,越來越近,越來越不明顯,像個隱匿的陰謀家正不動聲色地靠近我,慢慢伸出扼殺的雙手。恐懼令我驚駭地跳起來,拚命往岸上劃。
那天村裏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水庫,唯有我不敢靠近。夥伴們被大人陸續從水中撈起,像撈一條條水草。他們都平躺在湖邊,浮脹慘白的臉齊刷刷地向著我,陰森恐怖。我恐懼地叫起來,他們的父母衝上前,哭天喊地地要我賠命。
九歲那年,我就知道村裏人的仇恨從來就沒有理由。他們的愛與恨簡單明了,從不掩飾。也許是憎恨我成為僥幸生還者,忌恨老天眷顧我勝過他們的孩子,既管他們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層。更多的人認為是我克死了他們的孩子,該死的本來是我這個晦氣鬼,是他們替我還了命,並且還是四條命。
土昆爹突然叫道:“一定是他,是了,就是他,他是落水鬼轉世。九年前那晚,在我家院子裏,見到的就是他。”
他的斷言讓村裏人毛骨悚然,他們害怕了,繼而更憤怒了。冥冥眾生裏竟摻雜了鬼魅。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村民向我一步步逼近。這時,父親像大山一樣擋在我麵前,眼睛紅得布滿血絲,比任何一位失去孩子的父母更具聚爆發力。我的母親直直地跪在地上,她的頭垂到胸前,一副罪大惡極甘願受千刀萬剜的樣子。
村裏人退卻了,他們在強者麵前選擇了退卻。他們罵罵咧咧,哭天喊地,悲痛欲絕。
那天是我見到最多人流淚的一天,也是最悲傷的一天。
所有人離開了,父親在水庫前握緊了拳頭,我害怕得發抖。他一把抱起我,斬釘截鐵地說:“稻子,你一定要離開這裏,這裏沒有你的活路。”我盯著父親悲涼的眼睛,重重地點頭。
讀書是通往天堂的唯一出路,其實誰也不知道天堂到底是什麽樣子。父親也不知道,他隻是固執地相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高到什麽狀態?他不清楚,那隻是一種直覺,一種渴望掙脫命運的直覺。這點是我很久以後才體會到的。當時的父親唯一了解的一點就是,讀書可以遠遠離開背朝黃土麵朝天的日子,不僅僅再為填肚子而生存。
父親的選擇再度在村裏掀起波瀾。他們罵他是傻子,放著骨頭硬朗的幫手不下田,整日像供菩薩似的將我關在房裏,還花錢去買寫著字的紙。不管如何,我上了學,是全村唯一讀書的學生,既管每天要走上十幾裏地,但我與父親都充滿了希望。
飛機穿越雲層時遇到氣流,空服人員清脆的提醒聲讓我回過心神。機身震**後回複平穩,從小窗望去,一條藍色的玉帶將雲團分隔了界線,如絮的白雲像梯田一般層層疊嶂。
梯田?我的頭又痛起來。老陳曾多次催我去醫院,我總是一拖再拖。或許是受父輩的影響,父母的一生是純粹自然的,從生到死,沒借助任何外力挽救過他們將逝的生命。醫院的概念離我非常遙遠,遙遠得似乎是另一個國度的事情。
回到武漢,已是深夜了。天河機場的出口處圍滿了焦急等待的人群,我一臉軒昂地拖著行李從人群中走過。當我走過他們,心驟然地疲憊下去。那些歡聚一堂的氣氛永遠不屬於我,因為沒有人會等我,等我的人在另一個空間,每個人必去的空間。在這裏,我是孤獨的。
出租車亮著大燈,有光的地方才看到路,而周遭的黑暗就像無邊的虛空,塗著瑩光粉的路標像引路的人,默無聲息,卻令車跟隨得義無反顧。我忽然冒出奇怪的念頭,如果路標將車引向懸崖,司機是否還這麽義無反顧?連車速都不減,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任。車在黑暗中行駛了很久,忽而消失忽而出現的路段,有種無路可走時又呈現柳暗花明的迫切感。
失望、希望,交替出沒,像人的一生,在黑暗中不斷地尋找出路。
司機顯得很淡漠。整段路程,他隻問了目的地,然後在進入市區時,因為一個亂竄的騎自行車人,他伸出腦袋嘰哩咕嚕地罵了一通。騎車人也不示弱,在車後猛踩了一陣接口回罵。我對司機心存反感,他還在發泄牢騷,聽清了幾句。他罵騎車人死不足惜,可憐了老婆孩子,沒責任的男人,啐!
壞心情和他的那口痰一起噴出了窗外,我忽然一陣輕鬆。
沒有米米時,家顯得冷清,沒有生氣,隻有一隻蜘蛛在牆角自顧不瑕地忙碌織網。
廚房裏沒有煙火,凝在牆壁上的油星冰涼得像久遠以前的琥珀,房間裏透著濕冷的潮氣。我打了個寒顫,很快開了燈。在這個租來的房子裏我呆了很多年,房東是我以前生意上的朋友,自從他出國後,這房子就以很低的租金交給了我。在他索回之前,我也許會一直呆在這裏。
我把音樂打開,大力跳進浴缸。
米米曾說過:“以後要買不鏽鋼的浴缸,怕萬一不結實,你和浴缸一塊成為泡沫。浴缸碎了不打緊,就怕你碎得變色。”
我問:“為什麽?”
她白了我一眼:“你傻呀!血紅血紅!所以拜托你進浴缸別跳,輕手輕腳。”
我樂了:“躡手躡腳,做賊得了!”
米米嘀咕:“是賊也比這省心。”
我揪了米米的臉。
“放心吧,傻姑娘,你不會呆到我變色的那一天。”
米米勉強地笑了,淡淡拋下一句。
“差點忘了,我們隻是情人。”
每一次洗澡,我就會想起這段對白。被人惦記,隻要不是被賊惦記,都會令人快樂。所以想到米米當時恐怕的表情,水溫便暖起來。
泡沫越漫越高,漫到下巴,我企圖把手擱在泡沫上,看上去它是那麽的實在,當然手一鬆懈時,便猛然地下沉。我自嘲地笑了,閉上眼睛,潛下身體,將自己淹沒在白色的泡沫中。水溫漸涼,我像一條魚沉在水底,脊背貼在浴缸底部,冰涼的。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唯有此時此刻,我才感到徹底地放鬆,貪婪地享受隨水**漾的舒適愜意。直到需要呼吸的迫切感勝過一切思維,直到聽到氣泡汩汩冒出水麵的聲音,我才猛然衝出水麵,深吸一口氣,嗅到的全是咖啡馥鬱的芳香。
咖啡。米米。
米米在印象中與咖啡似乎渾為一體。皮膚微褐,在燈光下閃著咖啡豆的油亮光芒。每喝一次咖啡,米米都會眨著眼對我說:“看好啦!阿道,我端咖啡的樣子,別忘記了。”
毫不掩飾做戲成分的女人,既管我以絕對漫不經心的態度,來應付她的把戲,但不可否認,這些不斷重複的語言仍在我腦子裏紮下了根。奇怪的圈套,雖淺顯得一眼看穿,仍會令我愚昧地掉進去。
米米喜歡在浴缸裏喝咖啡。她說同樣是**,卻是一白一黑。我笑她是個傻子,糾正說水是透明的,不是白的。她反唇相譏,浴缸是白的,水就是白的,水是沒定性的家夥,什麽顏色的容器就有什麽顏色的水。我不屑地笑,和女人一樣。她非常生氣,把黑咖啡倒進了我的洗澡水,咖啡像團墨色的雲在水中暈漾開來。我破口大罵時,浴室門已被重重地摔上。
我喝下杯子裏剩下的一點咖啡,那是種難以下咽的苦味,真不明白為什麽許多人都自找苦吃。我覺得米米是在充小資,她喜歡那套媚俗的東西。等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才發現自己也愚蠢地這麽做了。
我霍然從水裏站出來,憤憤然地將咖啡一口抽光,粗魯得像咬了米米一口,仍有不解恨之感。臨睡前喝了半瓶酒,那才是真正屬於男人的。酒是天使,它令人飛翔。把自己拋向柔軟的床,重重地眩暈,我聽到窗外有蟬鳴的聲音,十六樓竟然可以聽到蟬鳴,難道是幻覺?多奇怪的城市,高深莫測的天氣,都立秋了,城市仍熱得像火爐,冷氣開了也不解涼。
我做了場夢。銀亮的小溪,滿山紅豔的杜鵑,還有比花笑得更燦爛的**。初春,乍暖還寒,**穿著碎花的夾襖在河邊洗衣服,水很冷,拿棒槌的手凍得通紅。我捧著一本書坐在柳樹下,她不時地抬頭偷望我,眼神像繞在山腰的白雲,溫柔纏綿。
早起刷牙時,牙膏泡沫裏絲絲血跡,駭了我一跳。照鏡子才發現牙齦紅腫,稍微一碰,血爭先恐後地往外滲,也許是上火了,於是決定去超市買隻去火的牙膏。剛出公寓,就有人往我手裏塞了一張房地產的宣傳單。我看了一眼,是千慕園的售樓單。
上次也是拿的這張。米米把16開的宣傳單鋪在桌子上,跪在椅子上,兩條小腿翹得高高的,幾近虔誠地用鉛筆勾畫。我從冰箱裏拿出冰鎮啤酒,一飲而盡。
“怎麽,要購房,打算結婚?”
她並不理會,咬著鉛筆頭說:
“結婚才買房?笑話,自己不能住嗎?”
“是嗎?”我圍著她轉了一圈。“怎麽,攢夠錢了?記得把房子買大點,留給我一間。”
“哦?”她眼睛亮起來。
“你從我這裏拿了不少錢了,留一間不過份吧?”
“就這樣嗎?”她的臉色陰沉下來。
“就這樣!”我無辜地聳聳肩。
“你認為有資格和我的丈夫同居一室嗎?”
米米的語氣冷冰譏誚。雖然令我痛恨得牙齒發癢,但仍咽下惡氣,嘲弄道:“如果他不介意的話,我沒所謂啊!苦了你,得分一下單雙號……”
一杯冰鎮啤酒以拋物線的姿勢落在我脖子上,冰得我大叫起來。她坐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她知道我最討厭突然的冰涼之感,所以在冬天,除了上床,她很少能將冰涼的手觸到我的皮膚,即使是玩笑也不允許。新仇舊恨一並湧上,我惱怒地摔了手上的啤酒,衝過去扭著她的手,疼得她趴在桌子上。
“少做令我痛恨的事,再這麽放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疼得呲牙咧嘴但不肯叫饒,我下手本不重,但介於她的倔強,我也真的較起了勁。不知那天我們僵持了多久,總之,米米的手紅腫了。後來,我們一直沒說話,我在電視機前裝做若無其事地喝啤酒,她繼續趴在桌子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畫圖。
第二天,我把圖紙揉皺時,發現紙張上有兩粒淺淺的凹印,透過陽光,它像米米的兩顆淚珠。它們軟化了紙的硬度,也差點軟化我的心,但我把它們扔進了垃圾桶。我對自己說,這是規則,破壞了就無戲可演。
偌大的超市人卻稀少,我百無聊奈地開始閑逛。林林總總的商品被置放在一條條貨架長廊裏。我流覽著牙膏,太多的配方,珍珠、植物精華、氟化鈣、薄荷,還有**。
**!我愣愣地震住,刹那間我回到沿著河堤的那條林蔭道。
記憶是個多麽任性的孩子啊!它隨心所欲來去自由,即使是時間與理智都無法將它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