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何物

第三章當靈魂寂寞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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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校花”

今天我見了一位大學同學。她曾經是我們的“校花”。當我們談婚論嫁的時候她換男友像換衣服一樣勤。聽說她去年結婚了,丈夫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他們在郊區經營著自己的玫瑰園。

見麵後我們的話匣子便打開了。我們圍繞著青春、愛情、校園、友情談論不休。接近中午時她邀我去欣賞她的玫瑰園,我也欣然同意。我們一邊賞花一邊隨意聊著什麽。說到婚姻,我問她:“你這麽一個人見人愛的美人怎麽嫁給了這樣一位其貌不揚的男人?”

同學笑了,說:“暫且不說這些,下午我需要一朵最好看的玫瑰,請您去我的玫瑰園摘一朵過來好嗎?”

走進玫瑰園,一股花香撲鼻而來。她的玫瑰園裏的花讓我應接不暇。紅色的,黑色的,黃色的,白色的,粉色的,淡綠色的,橙色的,紫色的,藍色的,橘紅色的,還有一些我說不出來的顏色。就連本地少見的路易十四、咖啡、桃香、伊豆舞女等品種的玫瑰也在這裏赫然開放。想起同學的囑托我有些犯難,到底哪一朵會是同學最中意的呢?

我走進去摘了一朵紅玫瑰,它的熱烈與芬芳讓我感動。當我看見黑玫瑰的時候才發現黑色才是永恒的,於是我丟掉手中的紅玫瑰去摘了一朵黑玫瑰。在玫瑰園門口那位同學告訴我,在玫瑰園你可以隨意選擇,但隻有一條原則,隻能往前走不能回頭去撿丟過的那一朵玫瑰。當時我想在這姹紫嫣紅的世界裏鬼才會可惜丟棄的一朵花。選來選去我才發現在眾多的玫瑰中選擇最好的根本不易。現在我手裏抓的是一朵“伊豆舞女”。這種玫瑰產自日本,在我們這裏珍貴無比,更何況我手裏的這支是這個玫瑰園裏開得最豔的一朵。

我轉身出門時發現在玫瑰園的西北角還有一個扣著塑料棚的小屋。我想,同學最珍貴的花應該在那裏。於是我扔了手中的“伊豆舞女”,向塑料棚走去。進去才知道那裏的玫瑰並不嬌豔,且很多都已枯死,沒有枯死的那些都已奄奄一息。我歎息著,準備去撿剛才扔掉的“伊豆舞女”。這時我想起同學剛才說的話,她是不允許我回頭的。

我無精打采地走出了玫瑰園,手裏是一朵又小又難看的紅玫瑰。我敢說這朵一定是玫瑰園裏最難看的一朵。看著我的樣子朋友笑了,她說:“親愛的,我滿園的玫瑰難道這朵是最好的嗎?”

麵對同學的質問我無言以對。

朋友說:“現在我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當我還是個年輕美麗的女孩時身邊的追求者數不勝數。我在他們的溫柔裏流浪。總想選一位我最滿意的。可是轉眼間幾年時間過去了,我才發現其實他們都有優秀的一麵,同時他們都有自己的缺點。我開始苦惱,開始討厭愛情,討厭人世間的煩惱。直到有一天我去買花時認識了我現在的丈夫。他雖然不夠帥氣,但為人誠懇。我敢說他經營的玫瑰園是這城市裏最好的。我認為既然他能對每一朵花那麽溫柔,那對我一定也不錯。”說完她笑了,“經過三個月的戀愛我們結婚了,現在我們的生活美滿,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總有玫瑰的芳香,如同他的溫柔。”

看著手裏的玫瑰我也笑了。原來最美的愛情不在其外表,而在其深深的內裏,就如同她滿園的玫瑰,玫瑰刺雖然可怕,但玫瑰的芳香總是讓人向往。

幸福的前提是什麽

那年她23歲,正當嬌美無限的花樣年華。身邊有一位成熟穩重、經濟條件不錯的男人一直密切關注著她,是她的“鑽石王老五”上司。她是一個敏感的女生,怎會不知道?但是她總不肯給他表白的機會,因為潛意識裏的自卑感在作祟,始終覺得和他周圍的其他女人相比,自己還不夠優秀。她有個願望:要做就做他身邊最優秀的女人,將其他女人比下去,然後才能坦然接受他的愛。

為著這個目的,她拒絕了他的一切邀請,深居簡出,埋頭苦讀,終於考上了她一直向往的,他曾經就讀過的那所著名學府的研究生。在讀研期間,她將對他的思念深埋心底,隻在徜徉校園時,時常想象:這一定是他生活過的地方,這應該是他曾經走過的路……因此覺得親切,覺得安慰。

她潛心做學問,又多方鍛煉自己的心智,磨練自己的毅力,如願以償地,她變得那般出類拔萃,導師覺得她不讀博士真是浪費。繼續奮進也是她的心願,於是又花了三年時間讀完博士。她,終於帶著美好的期待飛回到他所在的城市。這一次,是她主動約的他,她想向他顯示:自己有足夠的優秀成為他的好幫手;她還想讓他意識到:她有了做他好太太的完美條件。然而,他與她坐在咖啡屋裏還沒說幾句話,他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啊?兒子又發燒了,好,你等著,我這就回來送他去醫院。”然後,他略帶歉意地對她說:“我兒子生病了,我太太很緊張,現在他們很需要我在身邊,我們以後有空再聊好嗎?”

如晴天霹靂將她擊中,她隻剩下機械地點頭,機械地回答:“好!”除此之外,她還能說什麽?做什麽?她以為,將自己錘煉得優秀是獲得幸福的基礎,可是,在追求過分優秀的過程中,她失去了埋藏心底,卻夢寐以求的幸福。

一種愛情不是真正的愛情

既不是友情也不是真正的愛情,他高於友情又和愛情有一段距離.互相關心,互相牽掛,互相曖昧.這是一種高尚的還是低級趣味的關係?你知道嗎?

無論是否單身,人都是以個體生存在社會上的.人也是有獨立思維和有獨立思想的,但是很多事情又不能獨立完成,需要相互幫助和相互協調.無論是否單身,你都要有自己興趣愛好,你都要有自己的工作圈子和社交圈子.無論是否單身,你都要與人溝通,你都要傾訴.

有這樣一種關係叫做曖昧.

在我受委屈的時候,在沒人陪我逛超市的時候,在我受到打擊的時候,在我需要意見的時候,有這樣一個人……我們是朋友,我們貌似戀人,我們不是戀人.我們是朋友.有一種關係叫做曖昧.我們在對方的麵前可以撕去一切虛偽的麵具.我們手拉手走在深夜空曠的大街上.我們一起推著購物車.我們在KTV聲嘶力竭的吼著...不做淑女,不做紳士,隻要做一個快樂的人.我們依然是朋友,我們依然不是戀人.我們永遠是朋友,我們永遠不會成為戀人.但是我們依然曖昧著...有這樣一種關係叫做曖昧……有一種愛情與責任無關,披一件荒唐的外衣,它就成了曖昧。王菲在新專輯裏唱出最曖昧的一種關係:我把心給了你,身體給了他;我把情節給了你,結局給了他。有哲人說:愛是無聊的沙漠中的危險綠洲。而事實上,這一片綠洲往往是虛幻的。太多的眼神閃爍,明明有喜歡的成分,卻永遠離愛情有一步之遙。或者是它真的太危險了,太使害怕受傷的人們怰於靠近。

有這樣一個女人,優雅知禮,身邊不乏追求者,卻始終寂寞一人。問她是否過於挑剔,她苦笑著搖頭,說出那樣一種關係:離曖昧很近,離愛情很遠。誰都持股觀望,不願先拋出手,誰都在一個最安全的模式含混的、拖泥帶水的、欲拒還迎的,醉生夢死的。這些通通是曖昧的外衣。什麽是安全的?那就是不需責任的、靠近、離開、愛戀、分離都不用交待,這難道不是愛嗎?可是明明有慌張的心跳。是愛嗎?那些暗示頻頻投遞。那些問候心懷鬼胎。如同隔了霧的花,雲端美麗,隻是空不得天明散去那一刻。它們離愛情,真正的愛情實在很遠。

當然靈魂是寂寞的,不可否認它有掙紮的時刻。所以這類感情在這個年代日愈增多。它的存在,讓感情的麵目突然含糊起來,說不清道不明。倘若僅止於靈魂上的牽扯,這份曖昧就幹淨多了。

而現實是:曖昧的欲望正在強烈的道德譴責下快樂地苟活著。當誰也不願先把心交托出來時,曖昧永遠是曖昧,成就不了一場美好的廝守,每一個人都把心緊緊地攥在自己手裏,這樣便誰也騰不出手來接住別人的心。

如果說婚姻是愛情的天堂,那應該是在沒有真正結婚而同居的時代,如果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那應該是在真正結婚以後了吧!

我們可能看過許多的愛情小說,包括言情小說,在那裏,我們不失的發現所有的男女主人公都會在交往中發生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這些事情可能也包括一些致使的打擊和破壞,經曆了生與死,愛與恨的糾纏,他們才能真正的理解愛情的意思。但是在現實的社會中,我們大概都能了解,那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因此,我們對待愛情理解可能會有一些誤解。

當兩個人之間沒有絆嘴,沒有衝擊,更沒有武力的時候,我們認為自己是幸運的,甚至是幸福的。這個時候會認為有一個伴,不管這個伴能不能成為自己終生的伴侶,但是也是好的,因為他(她)可以和你一起分擔你的喜悅,一起承擔你的痛苦,也正是如了那句話:“一個人的喜悅被分享,就會變成雙份的;而一份痛苦的分擔,而減輕了一半。”

當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就會發現一些可能平常發生不了的事情,那可能是一種微小的動作,或者是一種不良的嗜好,又或者就是一種你所不能忍受的情感,到那時你又會怎樣想這個你所謂的伴侶呢?是的,在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中,是要有一些忍耐,同情,甚至是包容,不要因為僅有一次的錯誤而導致分手甚至離婚。

假如在你生命的前十幾年,甚至是二十幾年的時間,你看到了無數次的家庭暴力,那麽,我想任何一個生活在那個環境裏的人們都不會選擇類似的婚姻,假如在結婚前你不知道你的丈夫或者是妻子有這方麵的傾向,但是在結婚的二年甚至是一年中,你便發現了這個,你會有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那是一種恐懼、害怕、甚至是讓你回到了童年時的惡夢,那時的你,會怎麽辦呢?又或者那人有一千一萬個優點,而僅此一個缺點呢?你懷念他的優點,你因為種種原因而不想導致離婚,那時的你,又該怎麽辦呢?

可能大家都看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這部電視劇,裏麵的一幕幕,都讓我看到了真實,讓我看到了可能在許許多多的家庭內部所發生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暴力的引起,原因是很多的,不僅僅有懷疑,更有甚者可能就是為了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表情。生活在那樣的家庭實在是太累,生活中處處隱藏著危機、傷害。你能想像一個女人在這樣的家庭中生活了將近三十年嗎?雖然在這其中會有一些屈指可數的快樂與幸福。但是你願意嗎?願意在這樣的婚姻中生活嗎?很多時候我們會避免這個話題,畢竟它也是“家醜”的一種吧!但是如果不麵對的話,它可能永遠是一個社會問題,而不僅僅是一個家庭內部的問題!

我很難想像兩個人能在一起生活幾十年,甚至白頭到老,那隻是因為我所見到的婚姻裏麵,都充滿了暴力,充滿了可怕,因此也對婚姻充滿了懷疑。

因此我喜歡看愛情電視劇、電影甚至是小說,那裏會有所謂的真情與愛情,雖然每次別人都說我幼稚。

不能碰地方

如果愛情能夠像童話故事中一般,王子吻醒了睡美人,從此他們過著幸福的生活……那愛情就不會被冠名為:冒險、化學實驗、風險投資、遊戲、玫瑰戰爭等等的詞匯。下麵一一檢閱我們的言行,看看我們都“遜”在什麽地方?男性絕不能冒犯女性的死穴,有如下幾項:(1)隻顧溫柔遷就

大多數男性覺得隻要對女性體貼服從,便能博取她們的歡心,其實這可能是一個非常非常大的錯誤!看過很多心理學專家的分析,原來就算最正常的女人也有依附男性的心理,每個女人都要一個有主張見地,有氣慨的男人來做她的護花使者。由於她們不愛則已,一愛便會獻出所有,試想想,她們還會傻得把自己附托在一個軟弱的人身上?對待女人,應該主動時便要發號施令;強硬的時候,也要強硬到底。

(2)不可冒充能幹

當女性拜托男性幫助做事的時候很多男性會拍心口一口答應,到頭來卻做得一塌糊塗,左拖右拉,這樣反而不能獲得她們的諒解.寧願一早量力而為,知道無法勝任便婉轉拒絕,她們也許還覺?你老實,對你保持良好的印象。

(3)不應出手寒酸

其實大多數的女人均是斤斤計較的,但她們卻不喜歡男人斤斤計較。而身為男性,必須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跟女性出街,花錢應該豪爽一點,最低限度不可現出寒酸相.沒錢便不要拍拖,知道嗎?

(4)切忌心不在焉

和女性約會時,男性應該集中精神,隨時注意對方的談話及意圖。如果一直也心不在焉,對她的發問和話題瞠目而不知所對,那對她來說是非常掃興的事!下次想再跟她約會,她可能會請你吃足一噸檸檬。所以,將經常擾亂你神智的事情暫時放開吧!譬如經常有人撥你的手提電話,便索性關掉它吧!少聽幾個電話不會死的!

(5)忌問年紀

這個大家可能一早聽過,但我仍覺得有不厭其煩要說一次的必要。就算一位女性平時如何的老實,如何的誠懇,但當她提及自己的年齡時,總會拚了老命去閃躲,隱瞞以至欺騙!開始有白頭發的中年婦人會告訴你她不曉得“星球大戰”是什麽,反問你是否知道“天煞-地球反擊戰”的續集?總之,十八以下六十過外的女性才會對自己的年紀抱有不大在乎的態度。因此麵對一個女人,你幾乎可以提出任何問題,但千萬記著不可牽連到她的年紀,明白了嗎?

(6)小心地開玩笑

跟女性開玩笑當然可以,而且熟悉的有熟悉的開玩笑方法,不大熟絡的也有另一套方法。如果是一些有趣的玩笑,對整個相處的氣氛也會有極好的調適作用。可是玩笑一過了火,效果便會很壞,你的下場也許會是慘烈的。所以,必須要有分寸,好好觀察她們對你的反應,切忌得意忘形,才不會惹起她們的反感和憤怒。

(7)不能挖苦身材

永遠永遠永遠永遠不要以一個女人的體重當做話題!女人即使口中怎樣說不介意自己的體重,她還是很介意的。寧願稱讚一個身段健美,麵貌可人的女人,也不可隨便挖苦一個身材欠佳的女人。

(8)對她感興趣

女性很討厭男性一方麵對她好,一方麵卻注意著別的事物。她們心裏會懷疑自己對你來說是否完全欠缺吸引力,然後更愈想愈壞,覺得你根本不尊重她。一有這樣感覺,你已失敗了大半以上。另外的一小半,她亦會壞疑你是否隻喜歡她的身材,所以才與她交往!

(9)不用太率直

對待女人不用太率直,因為女人不喜歡太率直,她們大都喜歡和風趣的人交談,甚至有時在言語上針鋒相對,但卻不會太愛那些過分率直且含爆炸性的詼諧,所以,其實一切的俏皮話並不一定要說得太明白的,就讓她們花一點心思去咀嚼你所說的話來猜你在話語間所隱藏的意義,然後她們又會像猜到啞謎般發出洋洋得意的會心微笑。因此,在她們麵前所說的話,必須要含蓄,要頑皮,那樣她才會樂於和你接近。

(10)盡量不談“性”

除非你和她們已熟絡得可以同飲一杯水,到了互相清楚了解的那個地步,否則,在與她們所談的話題中,但凡有猥褻成分的,無論如何輕微,都不要在女性麵前提及為妙,不如留待和你的豬朋狗友分享吧!必須知道的是,女人在與別人交談時,對於對方的一切私事,包括感情,朋友,以至婚姻問題也有濃厚的興趣,但要弄清楚一點,那和性觀念無關!

(11)大可奉承

女人比男人更喜歡得到奉承。由於她們喜歡聽奉承的話,也聽慣奉承的話,所以對於阿諛相當之敏感。就譬如你讚美她的緊身套裙好看,她們可能早已聽過三百遍,所以就算仍高興,效果卻不大。可是隻要你進一步說:(你實在穿得很好看,會選擇這條藍色的裙子,與你的身材配合極了!)她就會感到你的讚美充滿真實感,你的奉承也不似奉承,她的高興也就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了!

虛偽的人

在一家國營企業工作,我媽也在一家國營企業工作。

什麽工作?

管理工作。嗯,具體地說,他們一個是局長。另一個也是局長。

唔。她撇頭看著前麵。那裏除了幾棵樹一堵牆什麽也沒有。

你不用自卑,他們都虛偽極了,在那個城市裏,沒有幾個不罵他們的。

誰說我自卑了?我為什麽要自卑?我有什麽可自卑的?一個紈絝子弟值得我自卑嗎?

不值得。可為什麽此後那麽長一段時間她老躲我?我不得不抱起吉它,寫了首表達心意的愛情歌曲。深夜跑到她宿舍樓下,深情地邊彈邊唱,因為困了,唱腔格外繾綣纏綿。

終於,她出來了,在我身旁坐下,把頭偎在我肩上,靜靜地看著夜空。

我們沐浴在罵聲、雞蛋皮、方便麵(袋裏裝著水)、蘋果核的槍林彈雨中。

悠悠溪水長,唱唱好春光,山川百花好,唯你最飄香。花為伊人香,伊人在遠方,問你為誰香,啊,姑娘,我默默站在你身旁……《啊,姑娘》,朗朗上口的旋律和真摯的情意打動過無數癡男怨女,傳唱一時。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讀曆史的女孩也有風情萬種,不僅吟詩作畫了得,她竟然還是校模特隊的?

她穿上那些奇怪、詭異、毫無配色觀念、恰恰證明了當代大學生思想的蒼白的衣服時,神采如此動人。我驚訝地看著她時而像個清代公主時而像個埃及妖後時而像個歐洲女巫翩然於眼前,不僅被她對服裝的詮釋力給懾服,也完全地懷疑這個風情萬種的女子就是那個穿粗牛仔服帶黑框眼鏡看起來純真的女孩。

掌聲雷動,她轉身,綻出一個驚世的笑容。那麽深不可測。

我是不是被騙了?我不想再被自己騙一次。

久違的惆悵。我把手抄在布兜裏,在夜晚靜悄悄的操場上來回踱著,在三月冰冷的空氣中仰麵長歎。她不該請我來,我被她突然綻放的美麗傷害了。

湯子臣!她叫著我的名字,興奮地跑過來詢問我的評價。

很好。我很高興,很高興認識你,還有你的弟弟……什麽意思?她收起笑容,眨著那黑咕嚨咚的眼睛。黑色和橘紅色的眼影還在上麵飄著,還是女巫的眼睛。

沒什麽。我忽然覺得,覺得我們,很遠。

那好吧。她擺正了姿勢,嚴肅起來:祝你快樂。

轉身走了,又轉回來,說:吃醋就是吃醋,是不想讓我的美麗被那麽多人看到吧?

我笑。

她就徹底走掉了。

四月到五月的這段時間我得做我的畢業設計,還有工作的事。以我優異的成績,可以在京城謀份不錯的差事,但老爸老媽給我安排了一份更好的(是指可以省掉在一些零碎的無謂的瑣事中摸爬滾打兩三年),然而我仍得準備再準備,關係不過是對社會風氣的妥協而已,我要用我的能力和效率震驚他們。總之很忙。在路上見過她幾次,點點頭,彼此匆匆而過,心卻是痛的。

我是不是有些神經質?真是吃醋?

畢業設計做完的時候也是心靈最空虛的時候。我整天在想她是否放棄了我,我因此整天想著我是否該徹底忘記她。在深夜,或是白天的某個時刻,我會忽然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氣息。我們的心跳和氣息攪和在一起。

來找我呀!非得我灰溜溜地去找你嗎?

你自作自受!

我自作自受。

有一天黃昏寧夏回族自治區跑回來,告訴我一個好消息:操場上正在發生一場超級籃球賽。

嗯,超級笨蛋籃球賽。

生物係與曆史係的對抗賽,女子對抗賽。

很抱歉,我沒心情笑。

已經開賽了,鴕鳥也參加。他說完就跑出去。

天!我還等什麽?

誰知道暴韓驕的姐姐球打得這樣濫。幹脆不會,得了球,抱著就跑,看熱鬧的粗俗的缺乏修養的男生笑翻了天!很好笑嗎?我問,然後竟恬不知恥地加入了他們的笑。

她將手放在膝蓋上,哈腰喘粗氣的時候,抬頭狠狠看了我一眼,我就不笑了。

這能怪我嗎?裁判的哨子都笑了起來,你說,我能忍得住?

十幾分鍾後,她們,曆史係,以籃球場上前所未聞的比分2:0結束了比賽。

這兩分可是她投的!抱著球,正好邁了三步,跳起,上籃,手腕一擺,球進了!

口哨聲和掌聲雷動。韓驕月!韓驕月!韓驕月!

我和他們一樣舉著手喊,她回頭又瞪我一眼,我就不喊了,舉起的手定在空中,直到鳥獸散盡,仍舉著。

這天晚上,對我而言是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刻。我吻了她,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大腿。我們就和好了。

你願意嫁給我嗎?我手持一枝在校長家門前的花圃裏剪下的月季(我覺得從校長家門前偷一枝月季,比花錢買11枝玫瑰風險更大,更有意義。當然你也可以看成這樣省錢,也可以看成是遭到拒絕後的一個安慰。依思想的陰暗程度而定),單腿跪在宿舍的地板上,向她求婚。

你?她裝作嚇壞了。

我要娶你。你願意嗎?

太突然了!

我說得太遲了?

你!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不用準備,我都為你準備好了。就像我說的你想的那樣,一出校門我們就生活在一起。

你確定嗎?

我確定。

你願意嗎?

我願意。

你……

天,這是誰向誰求婚?

我把她攬在了懷裏。這件事就成了。我們還瞅空問了我們彼此關心的問題。

你第一次的愛情是什麽樣的?她問。

誰管?

她長什麽樣子?

她不存在。

騙人!她喊了起來,然後用溫柔的,嬌嗔的聲音說:我很想知道。

我抬起頭,喘了口氣:我得好好想想。唔,她長得還行吧。你認識。

是誰?

就是《還珠格格》裏的那個紫薇,紫薇姑娘身邊的那個丫頭。

丫頭,唔……

我堵住了她的嘴巴。

我22。你多大?我用胳膊支著頭,看著她,溫柔地問。

我覺得還是把這個已變得不怎麽重要的問題弄弄清楚比較好。

你的那些球迷呢?

她們都是些醜丫頭。

有很多漂亮的!

在我眼裏隻你一個是漂亮的。

你不老實。

她們大多是醜的。我22,你多大?

你猜。她的眼睛在月光星光燈光匯成的夜光裏調皮地眨著。

猜也是你們研究曆史問題的方式嗎?

她笑了:我就知道你不能免俗。我26。

那種口氣,誰能猜出來是認真還是在開玩笑。還有,讀三年研究生出來,不都是這個歲數嗎?

啊?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已經叫了出來。

嚇住了吧?俗。不過,也許,可能再小那麽一兩歲。

一兩歲?

也許,可能是兩三歲。

兩三歲?

就兩三歲了。

她嗔怒的語氣又讓她年輕了幾分,我心中充滿希望。

是兩歲還是三歲?

三歲。

起碼在這兩者――二和三――之間我是獲得了心理平衡。後來,我拿著她的身份證,認真算了一下,她比我大兩年零六個月又十二天。

怎麽樣?她挑釁地看著我。

我敢說半個“不”字嗎?

很好。我喜歡比我大一點的女孩,最喜歡比我大兩歲的女孩。

天知道,我這可不是在安慰她呀。

我先去見她的家長——她母親和她弟弟。弟弟也算能家長?怎能把他提升到那樣的高度?我很不滿。我的不滿沒有任何效果,他坐著的時候我站著,等我坐下來的時候發現,我的位置在那個家夥的下首。

母親是位勤勞樸實的傳統女性,一看到她我就喜歡她,但有一點讓我非常不喜歡,那就是她的自卑。

她先把她引以為豪的女兒的成長曆程及曆程中的閃光點詳略得當地說了一通,連幼稚園時期得的一個表演獎都說了。

她很孝順。她還在上學,可經常給我錢。她讀了四年大學三年研究生,一分家裏的錢也沒用過,這個孩子,真好……可惜她生長在我們這樣的家庭,配不上你。

不!是我配不上她。她這麽優秀,這麽孝順,這麽美麗,這麽這麽,學曆也比我高,要說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她,其實是我高攀了。

孩子你真這樣想?

嗯!我熱淚盈眶,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我暗暗發誓:這輩子堅決不考研究生。

好好待她,否則小心我蓋你帽。暴韓驕說。

噢?我想他是有那樣的高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