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嬌傾天下

第57章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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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也不知是誰放的消息,宮中便炸開了鍋,說是誠王派人刺殺陛下,殺手被俘,說什的都有,奪位、尋仇無非這些,每個人看姒謠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意味深長的感覺,說不來是悲哀還是驚訝。

姒謠本無人訴苦,好在蕭鈺適時醒了,醒來第一句便讓她小心靈美人。原來他有一日去靈美人那請脈,見到其宮內女侍正在種一種稀有花草叫離人,此花有迷幻之效,其果實有攝魂之用,本是醫家用以為病患止痛,此花極為罕見,更不適種植,因其渾身皆毒,所以本不會有人種。當時蕭鈺隻是奇怪,卻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就是前日也是突然想到,便覺可疑想通知她,不料自己卻莫名中毒了。

姒謠聽著有些迷糊了,這花草雖然稀有,種種又有何妨,為何蕭鈺覺得此中會有蹊蹺?

蕭鈺搖頭道:“不然,此花不喜陽,在衛南種此花極不利,除非種於室內。但此花迷幻攝魂之效縱是不練就丹藥也是有的,長久種植與人無益。”

姒謠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可心中卻也知時機已失,若此花真有蹊蹺此時定已處理掉了。果不其然,午後文君聽說蕭鈺醒了便親自過來探望,事情也正如姒謠所料,那花草早已不見蹤跡,靈美人全然不知,而那待女說怕加罪已銷毀。

姒謠冷笑一聲道:“加罪?怕加罪銷毀?怕加罪刺殺?”

蕭鈺一愣道:“刺殺?什麽刺殺?”

姒謠將昨日之事說了一遍,自然未將文君受傷之事道破。

蕭鈺聽得眉頭緊皺道:“這倒真是奇了。”

文君道:“此人前言後語本不在理上,隻一事她道是說的全然在理。”

姒謠道:“什麽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文君道:“據她交待,誠王心中對孤有怨,又自持功高震主想取而代之。”

一席話說的四下氣氛頓時降了好幾度,姒謠低頭不語,她能說什麽,說多了反倒讓文君生氣,而她也相信文君不會單信一個待女的片麵之詞。蕭鈺也麵露尷尬之色,他亦明白這些話縱是實話也是文君故意說給姒謠聽的。

文君死死盯著姒謠,一字一句道:“據李喚奏,在其入關時曾逢誠王招待,也就在那時誠王手下得力示意她弑君、奪位,她手上有一樣重要的證據。”

姒謠猛抬頭道:“什麽證據?”

文君道:“誠王令牌。”又強調說:“你該見過,真假也定有數。”

姒謠雖然不信文意誠造反,可令牌怎會落入他人之手,這事也說不通。

蕭鈺也一驚,坐直了身,這麽貼身重要的東西怎會落入一個它國貢女手中。

文君道:”縱是此人說話倒,可這事卻是曆曆有據。”

姒謠一怔,隻覺後背發涼,光這一項文意誠就該被押解回皇誠。可事情還是說不通,縱誠王真有此心,可她一個它國貢女,誠王何以將如此秘密重要之事交付?雖情理不通,怎奈曆曆有據,滋事體大。

次日,文君就命李喚親率衛隊去了邊涼。

薛芊芊頭一次看到皇城衛隊,還是一大隊浩浩****,看著衛隊從薛府門前經過,薛芊芊一個激靈,能讓皇城衛隊親自過來的除了薛府就是誠王府了。薛芊芊一揮馬緶,急馳而去,她本就是邊涼人,在這地界以她的馬術縱是衛對武藝高強她也有自信趕在他們到誠王府時先趕到。

誠王府還如往日般,薛芊芊火急火燎的衝到誠王府,一下便跨下了馬,守衛上前還未接過馬繩薛芊芊便已衝進了誠王府,七繞八繞的找到了徐景存。

“先生,先生。”薛芊芊邊衝進屋邊吵吵道:“大事不好了,皇城來人了。”

徐景存一臉莫名的看著薛芊芊焦躁的樣子道:“怎麽回事?”眉頭微微皺了皺。

薛芊芊喘了二口氣,接過徐景存遞上前的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喝了道:“不知道,我爹爹也沒接到宮中的傳文,先生可有收到?”

徐景存眉頭緊皺,喃喃道:“能出動皇城衛隊,此事定小不了。”隨即回頭招過薛芊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薛芊芊一臉為難道:“好是好,可這樣行嗎?”

徐景存笑道:“你放心,若無大事,誠王還是誠王,若有事也可拖一時。”

薛芊芊似下定決心,重重點了點頭。

徐景存隨即便找到了府內守衛長官,將薛芊芊所說之事說了一遍道:“你快去營中,如有萬一也好早做準備。”

府將點了點頭便奔向門外,正好遇上匆匆敢來的小廝:“先生,皇城來人了,有聖旨。”

徐景存略微整了下衣衫便踏出院門,來到了前廳。李喚正手裏拿著聖旨站在廳內,見到隻有徐景存一人出來,向著他身後望了望,卻不見有人。

徐景存笑著上前道:“大人知道誠王身有舊疾,實不便相迎,還忘大人見諒。”

李喚倒也通情達理,上前一步道:“即是如此我也不加為難,隻是忘誠王也莫要為難在下。”說話間將聖旨遞給了徐景存道:“誠王親啟,即時出發。”

徐景存聽到即時出發,手中握著聖旨的手緊了緊,顏麵上還是笑答:“大人稍後。”隨即吩咐道:“來人給諸位大人上茶。”說罷與李喚互行了一禮便繞到了後堂。

徐景存剛踏進文意誠房內便傳來一聲擲地聲,隨即便看到一隻銅瓶滾落到了腳邊,前後搖晃著。徐景存一笑道:“出來吧。”薛芊芊一骨碌從**爬了起來,從屏風後探出了個腦袋,有些惶恐的左右看了看,確定隻有徐景存一人後便拋出了屏風,忙走到門邊一把關上。

徐景存展開了聖旨,看的眉目越皺越緊。薛芊芊看著他神情憂慮,好奇道:“怎麽了?”

徐景存將聖旨遞她,薛芊芊接過,疑惑的望向麵前的聖旨,看的嘴都合不攏了,著急一收問道:“先生這可怎麽辦?”

徐景存看了眼薛芊芊道:“這回真要麻煩薛小姐了。”施了一禮。

薛芊芊愣了下道:“我?”為了文意誠她自然是願意的,可她雖然是薛太守的掌上明珠,但對於聖旨能左右的了什麽呢。徐景存點了點頭,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薛芊芊點了點頭道:“先生放心。”神情嚴肅,一副誓死完成任務的神情。

文君下旨由禁軍看守誠王府,而徐景存回京受訓。徐景存明白,對於一個侍女的一麵之詞就動文意誠,文君不會那麽傻,但事情既然出了,他也不能沒有動作,所以命令誠王府由禁軍接手,實則是軟禁誠王,而作為誠王的謀士,由徐景存入京代為受訓是再好不過的,那侍女又說是王爺的得力心腹,徐景存自然是第一位的。

誠王雖然被軟禁在府中,可還是誠王,所以沒有人會去冒犯他,在文君沒有確切的旨意以前,他們還是不敢去觸怒他的。就算他們想,誠王府兵也不允許,還有那營地中的將士。因此他們隻是將誠王府圍住了,嚴禁出入,府內還是以王府的人為主,稍微安排了一小隊進入府中,所以薛芊芊隻要不出聲,不露麵,沒有人會去懷疑那個是不是誠王的,也沒有人敢懷疑,府中的人自然是聽從徐景存安排,眾人一心,要將誠王不在府中的事實瞞住。好在薛太守雖然對這個四小姐寵愛有加,確是不太管束她,知道她騎馬去了誠王府,再看府上如此狀況,也知道要避嫌,也明白在此時是召不回這個任性的女兒的,也便隨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