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吊喪
睢陽地界上,一隊騎兵快速奔馳,為首一將不是別人,正是前去奔喪的曹安民。
曹操病逝,天下震動。作為曹操的子侄,曹安民如果不去,則為不忠。
為此,他不顧姚廣孝等人的勸阻,在宇文成都和羅士信的護衛下晝夜兼程朝著許昌開進。
“主公,先休息片刻吧!”
從徐州出發到現在,晝夜不停,人困馬乏繼續趕路確實不智。
雖然他們都是齊國頂尖戰將,深受國恩,對於曹安民的任何要求都是無條件執行,但畢竟都是血肉之軀,深入敵國境內,沒有一個好的狀態,若是遇上魏軍,將極其危險。
曹安民看了一眼身後的將士點點頭,吩咐大家原地休息。
宇文成都將隨身攜帶的水交到了曹安民的手中說道:“大王,前方乃是界牌關,我們並沒有魏國通關文書,如何過關?”
曹安民看了看日頭道:“時候不早了,還是先入關,到睢陽城內休息。”
界牌關守將羅平乃是夏侯惇妻子家的一個侄子,相比其他關隘,界牌關的重要性要低了不少,故而,夏侯惇看在妻子的麵上,將界牌關交給了羅平鎮守。
界牌關即不是邊疆,也不是什麽重鎮,加上他的姐夫夏侯惇現在得到兩代魏王重用,官拜大司馬,位高權重。
有他做靠山,自然是高枕無憂。
這一日,羅平正拎著鳥籠打算找個地方好好消遣消遣。
界牌關周圍並無什麽娛樂場所,想要消遣隻能去睢陽。
但大魏的軍法規定,各地守將不得擅離職守,否則軍法處置。過去羅平可能還有些忌憚軍法不敢太過放肆,但現在曹昂當朝,夏侯氏一族榮寵更是遠超當初,他豈能還有什麽絲毫的顧慮。
“陳安,你守好城關,本將軍要出門了。”換了一身便服,羅平抬腳就準備往外走。
“將軍,要不今天還是別出去了!”
界牌關設有一正將一副將並一千守軍。
論職位羅平遠超於陳安,但實際上這界牌關一切的軍務其實都是陳安在負責,羅平隻是名義上的掛職。
“怎麽,難道今天又有軍務?陳安,我可是忍了好幾天了,昨天你和我說要整理糧草,前天你又說要操訓兵馬。小小的界牌關之前都沒有這麽多軍務,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多了。”
陳安也是無可奈何,攤上一個這樣的將軍,是任何一個副將的悲哀。可惜他不敢說出這樣的話,隻能帶著笑容,低聲說道:“將軍啊,如今新王當朝正在到處巡視軍務,我們界牌關雖然遠離許昌,但卻是許昌通往東邊的必經之路,若是大王恰巧經過發現您不在位的話。”
羅平冷笑說道:“大王,大王來了又如何!我姐姐可是大司馬夫人,看在這份情麵上,難道大王還能治我的罪不成。你啊,是不是想去,去不成才故意給我添堵的!”
陳安臉上微微一僵,見對方如此說,也不再多言。
羅平見陳安不太高興,反倒是哈哈大笑道:“賢弟啊!你就給我好好看家,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帶你一起去消遣消遣,隻不過,今天確實來不及了,不和你說了,我先走了。”說著羅平就準備走出家門。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慌慌張張的快速跑了過來,因為跑的太快,直喘粗氣,說不出話來。
“將,將,將軍,東邊,東邊有一支騎兵正向咱們這邊來了。”
騎兵!
羅平愣在那裏。
難不成這一次真的是被陳安說中了?
曹昂真的是來了?
“將軍,若是大王前來,我們當打開關隘迎接大王。”
別看羅平平日裏似乎極其有主見,但其實當他真的要拿上場麵的時候,膽子小的不比螞蟻大多少。
如今隻是聽聞曹昂可能到來了,便讓他驚慌失措,臉色大變。若要是曹昂此刻真的站在他的麵前的話,估計直接就要嚇得尿褲子。
“對……對對,快打開城門,快快打開城門。”羅平說著就準備下城區迎接曹昂。
“將軍,衣服,您的衣服。”旁邊的陳安連忙提醒,羅平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還穿著一身便服。
如此樣子,要是被曹昂看見,定然會使得龍顏大怒,如果是這樣,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險了。
“好,你先去迎接,我隨後就到。”
“報,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二人分配好任務,正準備去執行之時,一個士卒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又怎麽了?”羅平本來就在氣頭上,見這個士卒慌慌張張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將軍,齊,齊國,齊國兵馬在城下讓我們開門。”
“什麽?”羅平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眼前的手下滿臉詫異。
“齊國,齊國的兵馬!”周圍的士卒也都是議論紛紛。如今的魏國雖然少主當朝,有著新麵貌,但是和那齊國相比,實力上還是要遜色一大截。
聽聞是齊國的兵馬,羅平渾身上下的膽氣瞬間消散一空,看著旁邊的陳安半天說不出話來。
和羅平相比,此刻的陳安反倒顯得鎮定自若不少。
“有多少兵馬,領頭旗號是什麽?”
“約五千人,領頭的是一個青年,大旗之上印有飛龍。”士兵將自己看見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羅平和陳安。
再看陳安也顯得極其不淡定。
龍,乃皇帝的象征。普天之下隻有皇帝才有權力使用飛龍。除了皇帝之外,也就隻有割據一方的諸侯王,由此膽量敢用飛龍旗。
陳安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界牌關副將,但卻也是見多識廣,曾聽徐州那邊的商隊說過,齊國帥旗之上的情況,如今再聽手下這樣一描述,頓時明白大概。
眼前這支齊國兵馬統帥者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齊主曹安民。
而此時此刻,用屁股也能想明白,曹安民忽然到了界牌關意欲何為。
“是曹安民!”
此話一出,羅平肝膽欲裂,整個人癱軟在城牆之上。
當世第一戰神,手握千軍萬馬,執掌五州大權,天下第一諸侯,種種封號加持在一個人的身上,而這個人,就是曹安民。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羅平已經沒有任何指望,陳安這個時候隻能挑起大梁,以免曹安民怒火中燒率軍攻城。
“馬上打開關門,列隊迎接。”